《血手印——敲门》最甜的毒药

2、擦掉 “什么手印

　　第二章擦掉

　　第二天一早，阿颂下班前找到保洁大姐，让她把太平间外墙上的手印擦掉。

　　“什么手印？”保洁大姐一脸茫然。

　　“地下一层，太平间门口，墙上有个红手印。”

　　保洁大姐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变化，但阿颂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眼睛往旁边移了一下。

　　“哦，那个啊。”她说，“行，我去弄。”

　　阿颂没多想，换了衣服回家了。

　　他租的房子在医院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是一个老式排屋改的公寓，月租三千五铢，不带空调。曼谷的四月热得像蒸笼，阿颂冲了个凉水澡，躺在风扇下面看手机。

　　他把昨晚拍的手印照片翻出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到了第二张——那是他擦过指尖之后拍的，拇指的指腹上沾了一点点红色粉末。

　　他放大照片看了看。

　　粉末的颗粒很细，颜色均匀，不像是血。血干透之后会结成薄片，用手指蹭的话会碎成小块，而不是这种细腻的粉末。

　　颜料？还是某种矿物粉末？

　　他关掉手机，睡了。

　　晚上七点，阿颂回到医院接班。颂伊在护士站里吃芒果糯米饭，指了指桌上的值班记录本。

　　“阿颂医生，白班留了条，说地下一层那个手印已经处理了。”

　　“好。”

　　阿颂换了白大褂，开始夜班的例行工作。查房、写病程记录、处理了两床术后病人的轻微发热。十一点多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时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

　　地下一层。

　　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个手印到底擦干净了没有。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去了。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推着他往下走。消防通道的灯比昨晚还差，只有一盏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走到太平间门口。

　　墙上的手印——

　　还在。

　　但不是原来那个。

　　原来的手印是掌根在上、指尖朝下，像一个从上往下按的手掌。而这个，掌心在中间，五指向外张开，像是有人把手掌平贴在墙上，然后用力压了一下。

　　高度差不多，但姿势完全不同。

　　阿颂盯着那个手印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走过去，用手指摸了一下。和昨天一样的粉末状，一样的鲜艳红色，一样的——擦不掉。粉末沾在他指尖上，但用指甲刮的话，墙面本身是干净的，粉末只是附着在表面。

　　有人又按了一个新的。

　　谁？

　　太平间的大门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地下一层的消防通道虽然有监控，但那个摄像头据说坏了半年了。保洁大姐白天已经擦掉了一个，这个新的，应该是在她擦掉之后、他下来之前按上去的。

　　也就是说，白天的某个时候，有人专门走到这里，把手掌涂上红色颜料，按在墙上。

　　为什么？

　　阿颂回到护士站，问颂伊：“白天有外人来过地下一层吗？”

　　颂伊想了想：“没有吧。今天没有家属来认尸，工务也没下去过。”

　　“那保洁大姐几点擦的手印？”

　　“好像是下午两点多吧。她跟我说的。”

　　下午两点多到现在，中间有将近九个小时。任何人都可以走下去，按个手印，然后离开。

　　阿颂在值班记录本上写了一条：“地下一层太平间外墙发现不明红色手印，已拍照记录，请白班安排清理并检查监控。”

　　他把笔放下，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但他没有把第二枚手印的照片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