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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部短剧 “光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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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你疯啦!我是你大舅!”
“爹!爹!救命啊!”
“马萨神救命!”
“神啊!救救你虔诚的信徒啊!”
“救命!不要杀我!”
“放手让我先走!”
“你先放开我!让开!”
祭祀的坝子变成人间炼狱,血色血水流了一地淌了一地。
光头提着刀杀红了眼:“杀!嗬……杀!嗬……”
他站在坝子中间,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掰断,扭曲的搭在肩膀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坝子变成屠宰场,男人们拥挤着踩踏着,无处可逃。
被嫌弃的站在远处的女人反而因此逃过一劫,她们看着眼前惨案,目光无神,麻木的脸挤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哭喊求饶持续了一个小时有余,声音渐渐变弱,天上的阴云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怪梓村的男人都死在坝子,光头跪在祭祀台前,脖子仅剩一层皮吊着,砍刀上满是血肉。
“啊!!!!!”杨雯看到眼前惨状凄厉尖叫。
林弋阳寻阿莲久不回来,她担心出什么意外,拖着断腿一路爬过来,衣服粘黏处早已血肉模糊,但和眼前场景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女人们仿佛被吓回神,晦暗的目光透出一抹神采。
眼前的炼狱吓得她们放声尖叫,祭祀台上突然有东西动了。
是阿莲,她挣扎着睁开眼,望着眼前的血腥,视线落在祭祀台上。
咔擦——
小小的神像从中间裂开。
她的耳边回荡着林弋阳和聂苍耳的声音:“你们自由了,回家吧。”
——
“卡!”林屿打板,双眼通红。
他最讨厌结局BE。
不过好在拍完剧林弋阳执念消除能去投胎。
他期待的望向林弋阳,却看到一副浑身冒黑烟快要失去理智的恶鬼魂魄。
“阎王!你的艺人怎么又要发疯啦!”林屿一个健步窜到阎王身后,双手环抱他的腰崩溃大喊。
给人拍戏最多被他的粉丝骂,给恶鬼拍戏分分钟被吃!
阎王崔眸看了眼腰上的手,这个林屿真是越来越没有章法,想抱就抱,想牵就牵。
但偏偏他并不觉得厌恶,反而对周身恶瘴怨气扑天的林弋阳心生不耐。
“汝若不想轮回转世,吾可满足汝等心愿。”语气森然,地府之主的气势震慑八方。
大殿之外漂浮的恶鬼游魂四散而逃,只有本能进食的饿殍亦是下意识远离逃窜。
林弋阳在威压下周身怨气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双冤屈的红眸,他手捧剧本用力磕头,“阎主,林导,我可以不入轮回,但武邵阳一定要入轮回,求您再拍一次吧。”
武邵阳?就是林弋阳剧本中一再出现的名字。
“武邵阳也在地府?”林屿问。
林弋阳顶着满头血:“武邵阳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死去,先死的那个一定要在奈何桥着对方,见不到决不投胎。”
“我们约定好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林屿看向阎王,不等开口,阎王便唤道:“范无咎何在?”
一道白雾滚滚而来,披黑带帽的范无咎恭敬道:“阎主有何吩咐?”
“奈何桥可有逗留魂魄,名为武邵阳。”
范无咎思考一番,“却有一灵魂逗留奈何桥不肯投胎,至今已经五十余年。至于名字他自称武邵阳,J市人士。”
林弋阳激动的周身怨气翻腾,眼睛眼白倒翻,指甲不受控制的长长,差点戳破手里的剧本。
“是他,是他。”林弋阳不断重复。
这世上还真有记得承诺并坚守的人?林屿以为这种事只有电视和小说里有。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吗?”林屿看着剧本问。
林弋阳目光坚定:“林导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武邵阳还在等着我。”
林屿翻开剧本,惊讶的发现内容与第一次拍摄一样,除了……
“3、2、1……action!”
第三次拍摄开始,这次直接从林弋阳听到木头殴打阿莲开始。
天色漆黑如墨,屋内木头举着木棍一下一下挥打在阿莲身上,她早已失去意识,除肌肉本能的抽搐外没有其他反应。
林屿拖着受伤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中,没有像第一幕时那么冲动的冲上去,他看着木头渐渐露出疲态,直到木头骂骂咧咧的丢掉木棍回房休息,林屿这才拖着腿出来。
“你还好吗?”他推了推阿莲。
阿莲没有任何反应,血染红地板,所以阿莲说的不喝药就会死是因为她常年被家暴,不抓紧时间吃药治病,就会被打死。
林屿看了眼黑暗中紧闭的卧室门,咬着牙拖着阿莲往他外走,长长的血迹拖了一路。
屋外一派宁静,昆虫藏在草丛中鸣叫,远处山林中鸟兽安睡在巢窝中安然进入梦乡。
“走,我这次一定会把你们都活着救出去!”林弋阳说。
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次一定要。
月光洒在地上,林弋阳的伤口崩开,他的血和阿莲的血混在一起,将水泥地染红。
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前走,突然山顶上落下几块碎石砸在林弋阳脚跟前,他背着阿莲艰难躲开,就在准备离开时,他视线垂下。
目光落在那些石头上,这是……
石壁上的树藤遮住天然形成的山洞,林弋阳气喘吁吁的背着阿莲往里走,走到一半遇到断了腿的杨雯正拖着身体往外爬。
阿莲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找她,她担心是不是出事想爬到外面看看。
谁知竟然会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谁?!”
她惊恐的问,用力攥着一把烧焦的锋利木炭。
林弋阳:“杨雯,是我。阿莲告诉我你在这儿,她快死了,你有药吗?”
杨雯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弋阳,是个男人。她应该做的是警惕。但下意识的她点头。
“有药,但是不多。”
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前世已经认识。
“阿莲?是不是木头打的?!”杨雯震惊的望着几乎认不出真实模样的阿莲,眼泪汹涌而出。
“都怪我,昨晚一直拖着阿莲不让她回去,才会害得她被木头打成这样。”杨雯哭诉着。
林弋阳看着山洞里仅剩的草药,再次感谢医院进行的中医培训。
“杨雯阿莲需要热水。”林弋阳吩咐,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发热发炎。
一个山洞三个伤患,就这样还想要带着所有人活着逃离怪梓村,简直是天方夜谭。
山洞顶上的光线从暗慢慢到亮。
山洞内燃烧殆尽的木头,长长的血迹从山洞外拖到山洞内。
“我们没时间了。”林弋阳盯着血迹说。
最多三个小时,天大亮后木头醒来会发现阿莲不见,然后追着血迹找到山洞,和以前一样他会被虐杀,阿莲和杨雯运气差点继续成为生育工具,运气好点和他一起被虐杀。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杨雯,你知道怎么才能把村子里的人聚集到一起吗?”林弋阳问。
杨雯看着地上的血迹,望着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阿莲,沉思。
“祭祀的时候村里所有人都会聚集在村中心的坝子。”
林弋阳看着手里黑色的山石和烧焦的木炭,目光闪烁。老天都在帮他们,那处掉落的山石就是硝石。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仅剩的时间收集足够多的硝石,制成火药。
“杨雯,我需要出去一趟,你看好阿莲,每隔一小时摸一次体温,喂一次药,如果温度升高,碾碎草药敷在她的额头,肩窝,脚底板。”林弋阳叮嘱道。
“你要去哪儿?”杨雯莫名信任林弋阳。
林弋阳:“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骨折的腿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痛的无法呼吸,肋骨似乎又断了,每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林弋阳塞了一根草在嘴里,苦涩的草液流入食管,很快身体上的疼痛消失不见。
一边沿着昨晚的痕迹回去,一边清理地上血迹,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血迹旁边已经围满蚂蚁和虫类。
林弋阳苦中作乐,或许死在怪梓村男人的手里前,他们会先死在狼群嘴里。
林弋阳停下脚步,昨天硝石掉落的地方就在这儿,他喘了一口粗气,虽然伤口不疼,但身体的真实反应无法掩饰。
一眼看去没有一块硝石,他抬头仰望,陡峭的山壁上生长着顽强的植株,其中黑色的石头反射着微光,在山体正中间的位置。
怎么才能拿到?
林弋阳拨开树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藏在里面。
就算是没受伤时对于他而言也是一条极其困难充满挑战性的路。
林弋阳看了眼天边的亮光,太阳快出来了,没有时间犹豫。
他掏出藏在怀里的草药,犹豫了下用力塞进嘴里,咀嚼,咀嚼,
苦涩的汁液带走伤口的刺痛,他用力抓住树枝,枝条上的荆棘刺入他的掌心,林弋阳没有一丝痛感,大步往前走。
硝石就藏在山体中。
伤口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草丛泥土中,距离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迷彩服头戴大檐帽的男人看到掉在地上的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