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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水雾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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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氤氲之中，顾宁川的轮廓显得模糊。
顾思渊犹豫不决，但还是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顾宁川说不出原主与顾思渊的第一次见面，只好道:“我酷爱美人姿色。”
顾思渊僵住，伸手从前往后梳了一下头发，庆幸这水雾够大，可以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哦。”
顾思渊垂下了眼睛，走向了顾宁川:“你只喜欢我的姿色吗？”
“你还有其他很好的优点。”
顾思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明明是喜欢顾思的，可是，现在却在乎顾宁川是不是爱自己，是不是图自己的姿色。
顾思渊想了想，可能这就是作为自己的劣根性，这可能就是自己的缺点，多情且滥情:“我们离婚吧。”
“你被我长期标记了。”
“我们离婚吧。”
“你被我长期标记了。”
顾宁川不肯放弃顾思渊这个助力，但也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
“我通过你的外表了解到了你的灵魂，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而非单纯的外表，顾思渊，我喜欢的是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你，仅此而已。”
顾思渊:“可是我喜欢的是顾思。”
顾宁川站了起来，走到顾思渊面前:“你爱她什么？”
“她美丽的外表，她有趣的灵魂。”
顾宁川回忆了一下《反派佳人子》的剧情，《反派家人子》的作者为了保证女主的纯洁，所以基本上对所有的男性都是一视同仁的拒绝，只有面对男主时，才会斩钉截铁的确定，但是为了展现出女主的魅力，那些男人被拒绝了仍会死皮赖脸的追着，但又为了给那些男人追着的理由，又让女主跟他们暧昧，于是道:“她对你有确定吗？”
“我喜欢她，那是我的事，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可她对你献上来的资源，可是毫不客气。”
“我爱她，那是我心甘情愿。”
“你具体爱她什么？”
顾思渊张了张口，如果是她从前的诗文，可面前有人写的诗比她的更好，如果是她的聪明才智，面前的人比她的聪明才智还要高，如果是因为姿色面前的人，姿色跟她不相比不相上下，如果是因为她有趣的灵魂，可她最近也变了，变得善妒，充满心机。
顾宁川见对方沉默，还以为像顾思渊这种N PC毫无心智，只知道走剧情，左思右想，要真是这样就不妙了:“你仔细想想，她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顾思渊憋的脸颊通红，一把搂过对方的腰:“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我说了你的姿色，但是通过姿色，我就了解到了你的灵魂，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和你的身体，我喜欢的是一整个你。”
顾宁川才不会蠢到回答，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没有任何理由，他要是说出这句话，下一秒顾思渊就直接说我喜欢顾思，就是这样，没有理由。
顾思渊难掩失望:“就只是这样啊。”
顾宁川:“那你呢？你喜欢她什么？”
顾思渊:“我。”
然后就没了下文，空气中一阵沉默。
顾宁川坐在台阶上搓长腿:“那看来你不喜欢她，你只是贪图她给你的那种暧昧的感觉。”
顾思渊狐疑:“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如何解释你无法说出你爱他的理由？”
“那我真是个渣男。”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断了外面的吧，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顾思渊点点头:“行吧，我会努力的。”
顾宁川:“为了好好过日子，我建议你每天写10个愿意和我过下去的理由和10个你不愿意和我过下去的理由，不愿意过下去的理由，我看下去就会改，愿意过下去的理由，我看见了就会努力加强这些。”
顾思渊用力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回答道:“好。”
——
次日。
顾宁川就收到了一个本子，翻开第一页。
愿意和顾宁川过下去的十个理由:
一、长得帅，不至于让我看见想吐。
二、穿得有意思，不至于让我看腻。
三、会做好吃的。
四、……
不愿意和顾宁川过下去的十个理由:
一、是皇子，是我的非亲生小侄子。
二、是藩王，权力过大，会被削，甚至剿灭。
三、会做好吃的，叫我天天加练。
四、……
顾宁川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笑意在眼底化开又强行收住，把本子合上，压在案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早饭是顾宁川亲手做的。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一笼桂花糕。顾思渊坐在桌前，看着那碟桂花糕出了会儿神——从前顾思也爱吃这个，他还特意让人去江南寻了方子来。
“发什么呆？”顾宁川把粥推过去。
“没。”顾思渊低头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顾宁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碗推到一边晾着，然后把他那碗换过来。
顾思渊握着碗沿，指节收紧了些。
——
午后的光景，顾思渊在书房里翻书，翻来翻去都是同一页。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思从前在灯下写诗的模样，一会儿是昨晚顾宁川说“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的那个语气。
他烦躁地把书合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顾宁川端了盏茶进来，看见他这模样，什么也没问，把茶放下就转身要走。
“顾宁川。”顾思渊叫住他。
顾宁川回头。
“你那个……每天写十个理由，”顾思渊目光飘了一下，“要写多久？”
“写到你不再说‘我们离婚吧’为止。”
顾思渊噎了一下:“我那是——”
“我知道。”顾宁川打断他，语气很平，“你是心虚了。怕自己只是贪图新鲜，怕辜负了这个又辜负了那个，所以先提分开，显得自己没那么坏。”
顾思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顾思渊，”顾宁川走回来，在对面坐下，“你不是渣男，渣男不会心虚，不会犹豫，不会在提离婚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抬，你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人，又怕自己爱错了人。”
顾思渊盯着他看了半响，觉得说到心里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聪明。”
顾思渊被这句不要脸的话逗得笑了一下，随即又收住，像是觉得不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