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的BOSS》晶蔓

1、第 1 章 穿越·遇见

　　你穿越来的那天，据迪亚波罗后来描述，他差点时删收拾东西从窗口跳出去。
　　“……我倒没你那么紧张。”而且你才是真从窗口跳出去的那个。
　　迪亚波罗解释说他那不叫紧张，叫谨慎，他能稳坐高位多年，靠的就是谨慎——当然，还有超凡出众的能力。
　　直到你点头附和，说嗯嗯，对对，是谨慎，老板最谨慎了。迪亚波罗才放过这个话题。
　　其实你真觉得他那天比你紧张多了。
　　你被「绯红之王」掐住脖子差点死了的时候都没怎么紧张。大概因为你原本就是要死的。
　　你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于墙面。两米开外，笼罩在漆黑蒙布阴影下的男人，露出一双警惕的绿眼睛和几缕垂落的粉发丝。
　　仍然据迪亚波罗后来描述，他没第一时间杀了你是因为谨慎。
　　亲卫队的卡尔涅，替身「B·I·G」，亡语型，死后解放全部限制，难保你不会也是那种情况。
　　你凭空出现在他绝对保密的私人据点，毫无征兆，突然现身。除了替身能力，迪亚波罗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以他的地位、他的身份，替身使者找上门，九成九以上来者不善。
　　来杀他的。
　　「绯红之王」先发制人掐住你的脖子把你按在墙上，随时能捏爆你的颈椎——直到这一步都是安全的，他用「墓志铭」观测过了。
　　可作为一名「刺客」，你浑身破绽、毫无杀气、神情呆顿。于是他稍微修改了下推论——你是个意外卷入的普通人，被替身使者利用作为发动某种攻击的媒介，但你本人毫不知情。
　　你的视线没有转向「绯红之王」，连一瞬下意识的偏移都不曾有。那种微表情，除非经过严苛训练，不可能控制得住。正常人发觉袭向自己的攻击，会不自主地瞟向攻击来源，条件反射的行为很难掩饰。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呆看着他，直到被掐断呼吸、后背撞上墙、吃痛，才拧起五官、闭上眼。
　　看不见「绯红之王」，非替身使者。
　　迪亚波罗更确信了你不过是真正幕后主使发动某种攻击的媒介。
　　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你可真不走运。
　　「绯红之王」缓缓收紧指骨，迪亚波罗观察着「墓志铭」，预测自己行动的后果，判断现在杀了你是否可行，以及后续事态在不在自己能应对的范围内。
　　起初你没有挣扎。但随着死亡迫近，你的身体开始在窒息的痛苦中痉挛，本能地胡乱抠抓颈部看不见的枷锁。你四肢抽搐、浑身乱颤，一个扁平的长方形金属块从你口袋掉出，磕在地上，玻璃显示屏亮起来——一幅他的卡通肖像画。
　　卡在你脖子上的手僵住了。
　　那股沉着冷静的控制感和清晰尖锐的杀意开始变形，空气里的不稳定因子猛然暴涨。男人的脸瞬间扭曲，惊怒交加的愤恨冲毁了他精致五官的秩序。他一把捡起那个东西，以要捏碎它的力道攥着，屏幕已经熄灭，他乱按乱划，机缘巧合再次把它弄亮，散碎的虹膜死死盯着那幅画。
　　你被甩在地上，又被揪起，手机屏幕和他狰狞的脸同步逼到你面前，以及一串语气激烈的话，像是询问又像是威胁，可你什么都听不懂。你咳嗽，刚通气的喉咙发出干涩的抽咽声：
　　“迪……迪亚波罗……？”
　　音译词，他听懂了，瞳孔剧震，面部肌肉一根根横起。被人探明身份的不安在神经里尖啸，只想立刻杀了你，理智却要求他先查明原因。
　　你是谁？你的背后主使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对他查到什么程度了？你带的那个显示屏像是某种高科技设备，迷你平板电脑？能不能联网？此刻的一切，另一头有人在实时监听监控吗？
　　你打手势，想让他把那个显示屏还给自己。你不断拍自己的身体，表明自己无害且没有武器——这举动纯属多余，「绯红之王」早把你全身摸了个遍，你连内衣都是无钢圈的。
　　“I can’t speak Italian, Boss.”你用极其撇脚的英语说，顾不上语法，“I know something, important thing, about your life. I want tell you, please.”
　　你不清楚意大利求人的手势是什么样，双手一会儿合十、一会儿抱拳，前前后后地晃。
　　迪亚波罗根本不听你说，也可能是听不懂。手机没还你，被他收纳进一个小盒子，盒子内衬是很厚的海绵。他快速在房间里跑动，关闭或者打开各种设备，你只认识路由器，还不知道认得准不准。你看到他拔出一根天线，有红点在闪，然后拿出一个、几个遥控器对着各种地方按。
　　你看不懂他在忙什么。期间一直有股力量押着你，让你跟他保持在两三米距离。你猜是「绯红之王」。
　　最终他摸出一台平板，点了几下，竖到你面前，是个翻译页面，上面是他输入的字：“Tu chi sei？”下面是英文翻译：“Who are you？”
　　你英语水平也不好，没法和他进行复杂的交流。你说：“Chinese, Chinese.”
　　他收回平板，稍作调试，再递到你面前时就是中意翻译页面了。「绯红之王」把你按到沙发上坐着，松开你一只手。
　　你立刻打字，说我没有恶意，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未来人，你从我身上收走的那个东西是未来的手机，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现在是哪一年？在哪里？”你问，把平板推向他，生怕得到2001年，他正在撒丁岛之类的回答。
　　他看看那些字，又看看你，没有回答。你不知道机翻有没有准确把你的意思传递过去。你感觉他根本没信。
　　你又夺过平板打字。你真的很勇，敢从迪亚波罗手里抢东西，而他居然也任由你抢。你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打字，输入《黄金之风》的剧情梗概、主角团和暗杀组的替身能力、虫箭、镇魂曲……一直到磕磕绊绊地写完，你才发觉身上那股无形的束缚不知什么时候卸去了。你把平板递还给迪亚波罗：“Trust me, please.”
　　迪亚波罗在你打字的时候就在读同步转译，此刻没有看放回自己膝头的平板，而是盯着你。他有双漂亮又惊悚的碎瞳，常人鲜有跟他保持对视而不被刺退的勇气，你也不例外，低头瞟向沙发，沙发皮料的触感很高级，应该不是出外勤随便住的小旅馆。
　　只要剧情没发展到那一步，应该就有转机。这次你敢直接伸手到他膝上打字了：“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请一定记住这些，将来会应验的。你很聪明，一定有办法验证我的话，然后翻盘。”
　　他垂垂眼皮，看那行新字，片刻后，把平板关了，拿起装你手机的盒子离开。始终没跟你说半个字。
　　你叫住他，说密码，用英语报出一串数字，又做了个划屏幕的动作。他视线在你身上停驻片刻，幅度极小地点了头，走了，很快在你视野里消失。
　　手机应该连不上这里的网，但迪亚波罗出场那几集动漫和漫画你一直有好好存着。他擅长电子设备，肯定能翻到。原作比你粗略讲解的更详细清楚，就算他没搞懂你讲的，看漫画应该能搞懂。相册里还有一些你喜欢的截图和同人图，都还好，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面前的茶几上搁着半透明的烟灰缸，攒着长短不一的烟头，旁边堆着吃了大半的食物和剩着酱汁的盘子，还有捏扁的空易拉罐，罐沿有残留的饮料或酒，沙发上丢着靠枕，压着一台电脑，地板上有另一台电脑，以及哑铃，看起来很重，电视机柜上摆着工具箱，用途不明的电路板零零散散……
　　你环顾这一切，他生活的痕迹，如此真实，又如梦似幻。
　　真见到他了？迪亚波罗？本尊？濒死幻觉？走马灯？穿越？我能在这个时空停留多久？
　　不管哪种，请让我多待一会儿，让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让他有机会逃脱「死亡循环」的结局。哪怕是假的，让我假装自己改变了他的命运吧。等我全部说完之后，再回到三次元、回到现实，随便怎么样，死而无憾了……
　　你很想碰一碰他用过的那些东西，拿在手上看是什么感觉，又不敢鲁莽行事，怕万一什么举动不对，自己就突然回去了，像突然到达这里一样。
　　迪亚波罗再现身时，换了酒红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他衣服穿得没什么正型，袖子推到肘关节以上，衬衫下摆一半掖在裤腰里，扣子只扣了腹部两颗，前胸敞着。你看过动漫，他独居披黑布时像真空状态，现在应该是嫌有外人在，只披块布终归不方便，所以随便抓了两件衣裤套上。
　　反正他穿什么都不难看。
　　你看他收拾茶几，不确定要不要帮着收拾，但他只是把东西随手扒到一边，腾出小片空地放下一只水杯和一碟饼干，然后再次仰到沙发上坐着。
　　你觉得那应该是给你的，看着他的脸色慢慢伸手。他没反对，你就端起水杯喝了。
　　给你的，但不会直接递到你手上，这一点也很迪亚波罗。
　　他把平板上的新字给你看：“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告诉他的情报是准确的，那你就是在帮他了，你想凭此换得什么报酬？你的图谋？
　　“No, no. I’m nothing, not important.”你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告诉你这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所以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快点问我吧。”
　　迪亚波罗对这答案不甚满意，显得相当困惑。
　　你觉得他能只是困惑已经非常淡定了，要是你在他的位置，家里凭空冒出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那一串东西，你只会比他更莫名其妙，甚至怀疑自己精神病发作。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你这个「入侵者」，而且还愿意花时间听你「疯言疯语」。但你相信迪亚波罗的智商，他现在采取的行动一定是深思熟虑后最合理的判断。
　　迪亚波罗指骨抵着鼻梁上端皱起的沟壑。他肯定一堆不明白、一堆想问，但完全不知该从何问起。最后他问你从多远以后的未来「达到」这里？在未来，他的事迹会被曝光并改编成影视作品吗？
　　这很难解释，你只能笼统地告诉他：“我不是单纯地生活在你所处世界的未来，而是，嗯……别的宇宙的未来。在我的世界里，你们世界的一些故事被画成了漫画，我看过，所以知道你未来会遭遇什么。”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烦躁地敲着手指，压根不相信这番天方夜谭，却又找不出别的合理解释，不得不姑且顺着你的逻辑往下走。他问你怎么过来的？什么时候离开？你们世界的人能干涉并影响他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离开。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这种情况，叫穿越吧，应该只是很偶然很偶然的巧合。如你所见，我就是个普通人，除了告诉你我知道的漫画情节外，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其他穿越者到达过你们的世界，我之前连你和你的世界的真实存在都不知道，一直只把这当作虚构故事在阅读而已。”
　　他问你「穿越」前在做什么。
　　你微顿，说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挺费解的吧。
　　迪亚波罗的视线有一瞬变得扎人，仿佛看出你言不由衷。你只能不断重申，说请您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告诉你这些的，关于你们世界的故事，就我了解的那部分，我说的百分百是真的。您应该不知道暗杀组的替身能力吧？但我知道，只要稍微验证一下就清楚我没有说谎了。
　　“你很在意我的「信任」。”他单手在平板上打字，盲打，眼睛看着你，“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故事按原剧情发展，你结局会生不如死、特别特别痛苦！”你边打字边说，顾不上他听不听得懂，“你现在不信没关系，但请一定记住！然后想办法验证。绝对绝对不要按原剧情发展，或者忘得一干二净，等事态演变得无法挽回了才想起，那样就晚了！”
　　你这头着急上火，他却跟没事人似的。
　　“记住呀！BOSS！记住！”你就差上手晃他了，“你有战斗细节上的事要问我吗？”
　　他冷静地打量你，目光审慎，并不透露丝毫信或不信的态度，只问：“为什么想帮我避免？”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这种情绪化的答案肯定不符合迪亚波罗的逻辑系统。要是布加拉提肯定就信你了，好人有支持者很正常，他会觉得你跟那些尊敬他的民众一样，希望他活下来。但迪亚波罗肯定想不通他这种家伙怎么会有人赤急白脸地担心他的安危。
　　他看着你站起，又坐下，为他不肯相信自己急得不知所措，想到你手机屏保的肖像画、相册里的图片，那些明显截取自他出场的动漫和漫画……他有个猜想，挪动身体，坐到你旁边，胳膊搭到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对于他忽然的靠近，你像是紧张又像是害怕，立刻静下来，呼吸变得短促，规规矩矩地坐好了，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所顾忌地瞧他、对他叽叽呱呱地说话。你局促地看着茶几，把平板横推给他，以为他是要拿这个。
　　他按住你的手，把平板慢慢推回你膝头。你手腕在他掌心轻颤，脉搏跳得飞快。他从碟子里拿一块饼干，递到你唇边。你不明就里，没动，但嘴唇也开始抖。他把饼干缓缓压进你双唇之间，你最终服从了他的力道，顺着他的动作张开嘴，咬下一小口。
　　饼干脆而厚实，嵌着巧克力珠和坚果，掉下碎来。你慌里慌张地赶忙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托在嘴下接着。
　　迪亚波罗把饼干放回盘子，伸出拇指抹掉你嘴角的碎屑、拍掉你掌心的碎屑，全不顾那些碎屑掉在你身上、沙发上、地上。他做这些时很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像在完成某项机器效验程序。
　　效验完成，他的手指移上你膝头的平板，绿眼睛看着你，打字：“喜欢我？”
　　预期的红晕没有浮现在你脸颊上，他看见你僵了一下，面色唰白，怕被误会什么似的匆忙打字：“我很喜欢你的角色塑造，特别有艺术感。也很喜欢你的故事。而且我觉得，一个人再怎么罪大恶极，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结局，太残酷了。所以我一直想，要是有机会，能帮你躲过就好了。只是这样简单的想法。我穿越前还真想了下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穿越到你面前。”
　　他维持着坐姿，呼吸吹着你的发丝看你打字。直到你打完很久，才收回平板退回原位。
　　屏幕再次朝向你时，是礼貌了很多的书面语：“谢谢，我会记住你给我的信息并擅加利用。你有回去的方法吗？我可以帮忙。”他把手机还给了你。
　　你如释重负，从沙发起身，用撇脚的英语说我也不知道，可能过会儿就自动回去了吧。
　　你走到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地方，踮踮脚望着天花板，双手试探性地挥动。视线对上迪亚波罗，露出一个随时准备告别的微笑。为排遣无话可说的尴尬，又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哎呀，怎么还不回去，我愿望完成了啊……”
　　迪亚波罗把刚关掉或打开的各种电子设备依次恢复原状。他收拾了桌子，把餐盘摞起端进厨房，你听见他按了什么按钮，随后响起进水声，应该是洗碗机。地板上有个圆饼状的扫地机器人把饼干屑清理了。他这套房子不大，可能只是临时据点，但家电配备很齐全，以他的年代来说甚至相当科技前沿。
　　他捣鼓了一会儿你过来之前就散在地上的电路板，拼了个什么东西塞进电视主机。你看不懂，他也没开电视检验，拿过电脑处理起日常事务。弄完电脑他举了几组铁。结果你还在原地。
　　你腿都站酸了，仍旧无事发生。他喝着水经过你的时候冷不防一抬腿扫在你膝盖上。你扑通摔倒，忍着疼翻过身仰脸看他：“Why？”
　　迪亚波罗用一种看棘手麻烦的眼神看着你。你知道他是嫌你怎么还不走了。你自称是摔了一跤跌过来的，他试图让你再摔一跤看能不能回去。
　　你趴在地上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离开了，你爬起来，抱膝坐在地上，掏出手机重刷下载好的那几卷漫画。
　　其实本尊就在这里欸……
　　可是太凑近了会被嫌烦绑在原地吧，他就是那种性格嘛……
　　等迪亚波罗搞完整组健身、冲过澡之后，你还是没动静，漫画也全刷过一遍了。这回你俩再对上视线的时候，你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我也没办法……”你小声用母语说。
　　他转身进了厨房，半小时后手上端着两盘意面出来，还有一盆——你觉得应该算盆，沙拉什么的，菜少肉多。他搞健身的，要补充不少蛋白质。
　　迪亚波罗坐在餐桌前朝你招招手。你拘谨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推一盘面给你，你嗫嚅：“Grazie。”这是你会的为数不多的意大利语，也不知道说得标不标准。
　　他没纠正你的发音，边吃边打字：“想过如果回不去怎么办吗？”
　　你茫然地望着那行字，大脑催逼自己快想个办法，最终却只能无措地摇摇头。
　　天色已晚，灯光的存在变得明显。坐你对面的男人吃着鸡胸沙拉，发出咀嚼音，冲澡打湿的发尾披在肩头，那么近又那么远，比异国他乡还远。
　　你每次翻漫画都想，如果有一天遇见了迪亚波罗，该对他说些什么好呢？然后你真的见到、真的说了。可说完之后呢？也没别的事可做。你带来了有用的情报，剩下一个你是多余的。迪亚波罗不可能接纳你加入他的生活。
　　你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你该回去了。
　　如果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回去，你会立马执行，而不是杵在这儿碍眼。
　　迪亚波罗见你摇头，再次露出嫌麻烦的表情，他搓着前额，半晌，问你喜欢吃什么？
　　你夸他做的意面好吃：“我从没想过能吃到你煮的东西，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回厨房端出一口锅，里面是没盛完的番茄肉酱，舀一大勺码在你盘子里，外加几颗意式肉丸。
　　迪亚波罗对你好得有点OOC了。你除了连声Grazie什么都不会。
　　“G——ra——zie——”他一个音一个音地慢速演示标准读法。
　　你觉得他声音比小西克幸还更沉更沙一些，反正很好听。
　　迪亚波罗本人坐在你面前，你吃他做的意面，听他说话，看他一举一动，如此不可思议，心中充盈着忐忑不安的幸福，兴奋又惶恐。
　　你不敢忘乎所以，表现得太过激动。
　　吃完了，他把盘子推到一边，接着打字跟你聊天：“先声明，我对你本人毫无厌恶之情。但就算我相信你说的，你是意外不得已滞留在当下时空，我也不可能放你自由。你是个未加密移动数据库，把你放出去有泄露我信息的风险。”
　　难道……打算留下你吗……
　　“我都听您安排。”你连忙保证。
　　迪亚波罗不做回应，骨节粗长的手指敲打屏幕，冷色的荧光映在他森蚺般的绿眼里，最后屏幕转向你：
　　“我下毒了，无痛的，你会死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