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方局的烟花 第92章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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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方局的烟花（1）方局的烟花
南宫琢抬起头，看着方局：“所以您分析，今年最终人选可能是秦钺、江宇和温晓锐？”
方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弯：“你觉得呢？”
南宫琢沉吟片刻，说：“我同意您的判断。两位执法部门重要队伍的牵头人，风险高、付出大，必须给荣誉，否则案发现场没人拼命了。第三个人选，温晓锐确实有功勋，又来自基层，可以作为基层优秀警员的代表领一份荣誉。”
“嗯。”方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南宫琢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有个问题——王队和汪主任入选但没能得到荣誉，这对两位同志的气量是个考验。”
方局摆了摆手：“王队平时经常和秦队、江队一起办案，工作上容易互相理解，关系也不错，问题不大。至于汪辉，”方局笑了笑，“这个人性格温和，不高兴也不会当场发作。而且办公室承担的110接处警、指挥调度这些工作，确实不如一线刑侦和禁毒辛苦，他应该能想通。”
南宫琢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您说得有道理。不过开会的时候如果出现不同意见，除非确实有负面情况，否则最好不要轻易更改既定安排。翻来覆去，影响人心。”
方局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像是早就料到南宫琢会这么说。
“你说得对。”方局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不过前面这些情况，现任所有局领导都了解，只有你新来不知道，所以我给你做个铺垫。”
南宫琢微微一怔，隐约觉得方局话里有话。
方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找你来的真实目的，不是给你介绍情况。”
南宫琢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方局。
“会上，你放个烟花。”方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借你前阵子和秦队发生冲突的背景，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我要看看各方的反应——特别是王秘书的反应。”
南宫琢看向方局：“您是想？”
“对。”方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王秘书是内鬼，他应该不愿意让秦队入选，刑侦条线牵头人越弱越好，秦队太能干了。那他会怎么做？”
“秦队被否决后，剩下来的候选人里，王队和汪主任两个。王队也是执法队伍条线的人，还和秦队关系不错，王秘书也不会愿意让他入选。”
“那就只剩下汪主任了——汪主任是王秘书的直接领导，推汪主任既能达到目的，还能顺便讨好自己的主管领导。”
南宫琢愣了愣，随即发出疑问：“如果王秘书不是呢？你还是不肯相信，才安排我放这个烟花的吧？”
她分析起来，“如果王秘书不是，那么，一个刑侦条线冲在枪口前面的，一个技侦勘验的，还有一个坐办公室虽然忙活但不危险的，他应该没有犹豫的支持秦队。
方局点头，“是的。我。。想再看看他会怎么选。“
南宫琢又提出了实操问题：“王秘书不是会议记录吗？不能发言吧？”
方局笑了笑：“我会以随便问问的方式，不记入会议记录。”
第92章方局的烟花（2）南宫琢的心思
南宫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安排。他抬起头问：“如果王秘书真的推荐了汪主任，您打算怎么回应？”
方局靠在椅背上，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想好了。王秘书一旦表态，我就调侃一句——汪辉这个办公室主任对同志们领导有方，团结了队伍。”
“然后表示刑侦工作艰难，今年表现优异，新发案件均有序侦破，还抓住了十一年前大为农场未成年女孩被杀案的凶手，支持秦钺当选先进工作者。让汪主任谦让一下。”
南宫琢听完，缓缓点头。这个安排滴水不漏——既达到了测试的目的，又不至于让场面失控。
“我会按照您的安排，在会上发难。”南宫琢说，语气平静但认真，“不过，考虑到秦钺的感受，我会在您发言之后再夸夸他。不能让流血流汗的同志受委屈。”
方局看了他几秒，眼神里多了一份调侃：“你好像很注意秦队的感受。”
南宫琢恭敬微笑，“他人挺好的。我过一年就走了，没必要引起不愉快。”
方局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还有一件事，“南宫琢盯着方局，”光言语自然恐怕不够，王秘书本来就心里有鬼，也需要夸奖。这个我级别不够，您作为他的主要服务对象，干这个吧。”
方局一听，不太想做，“怎么夸？我昨晚气的半个晚上没休息，出门开了半天车，遇上一只黑脸小猫才平静下来回家。”
黑脸小猫？南宫琢的注意力瞬间偏移了。“什么样子的？脸有多黑？有照片吗？”她笑呵呵的，“在哪看见的？我下班过去找找，看能不能看见。”
然而，她的请求被拒绝了。“没照片。你赶紧想正事，怎么夸？我夸不出来，现在他每次过来我都强忍着才能不揍他。”
一把手不爽，南宫琢只能帮忙出主意，“您就借着刚才夸汪主任的话头，夸王秘书工作多年勤奋谨慎，让汪主任好好培养，带他进步。”
想了想，方局觉得这个夸奖逻辑合理，他咬咬牙，“好吧，我忍了。等这白眼狼事发，再也别想捞我一句好话。”
南宫琢哭笑不得，“又没什么实质奖励，几句话而已，别在意。哎，我的黑脸小猫啊，没看着。。”
方案勾兑好了，老局长心情也好起来，大发慈悲的看向南宫琢，“赶紧想想怎么执行，别捅出篓子。猫跟着我回家了，改天去我家就看见了。”
南宫琢大喜，“真的？哎呀方局您真是人美心善爱护动物。。我就不去您家叨扰了。您啥时方便，把猫借我养几天吧，我打车过去接，谢谢了谢谢了。”她双手作揖，喜笑颜开。
方局摆手赶人，“猫在我家丢不了，啥时都能借给你。准备正事去！”
南宫琢站起身，把笔记本合上，朝方局点头，“那我走了，方局再见。”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会议室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南宫琢深吸一口气，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在在心里琢磨接下来要说的话。
虽然她觉得王精神已经暴露的很明显了，方局还是想再观察，果然相处多年情分更多一些。
这姓王的真是欠收拾，这么嘴硬心软的领导都坑！
第92章方局的烟花（3）林局洗白
曲福市归来后，南宫琢和方局再次关门碰头。
“果然如我们所料，就算马超没线索，李老大也可能有线索。已知两个人在一块，发现线索几率就更大了。”方局平静的分析着，“我们内部那条鱼，越来越害怕了吧。”
“该！”南宫琢满面怒气，“这两个丧尽天良的，贩毒，杀人，连孩子都偷，太该死了！”她抬起头。
“要不是青鸟村那个神奇的女巫阿果，彭美兰到死都闭不上眼睛！谢有为父母哭成那个样子，孩子却不认识他们！”
“要不是碰巧遇上个叫朱长根的老大爷，退伍兵，素质高，肯帮忙，到现在还摸不着陈磊在朱家村的坟呢！”
“一旦抓到，罪行够判死刑吧？”南宫琢气急败坏的看着方局，“要是不够，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抓捕时偷秦队的枪打死拉倒，就说他两拒捕！”
“肯定够。”方局一锤定音，“不过，你会开枪？受过枪击训练吗？”
南宫琢气瘪，不吭声了。
“赵子航这个案子虽然辛苦，倒是把林局洗白了。”方局语气深沉，“这几年，不止秦队难受，也苦了林局了。”
想到林局难得的凶狠样子，还有他办公室挂起来的两张照片，南宫琢笑不出来。
“能怎么办，没有实锤，根本解释不清楚，只能闷在办公室。”她想了想，呼出一口气，微笑起来，“现在林局只是洗白了。等水落石出，内鬼上钩，林局得抽死那家伙吧。”
方局冷笑，“秦队上榜先进工作者，这么众望所归的人选，那家伙还胆敢跑到柳局那说三道四的捣乱。”他愤怒极了，“我到底是多年迈，多昏庸？愚蠢到什么程度？能让他这么有胆量上下其手？”
“啊？”南宫琢没想到还有这出戏，“去柳局那，说啥了？”
“说了一些对秦队不利的事，让柳局为综合办公室主任汪辉争取先进工作者。”方局不屑的撇撇嘴，“你忘了吗？这家伙还在会上说秦队和王队情绪急躁呢。”
“可王队本来就票数少，一听就是冲着秦队来的。”南宫琢分析。
“对。这家伙之前能的手，是因为没人怀疑他。可现在，他干点什么，我们都会防着，越看马脚越多。”方局逐渐放松起来：
“经过这次先进工作者评选，内鬼基本定了。秦队本来就是红色后代忠直之人，和我相对亲近；林局现在也洗白了，你看他都开始笑了。”
“现在，张网捕鱼的时机逐渐成熟，真希望来个靠点谱的线索啊，来个一锅端！”
南宫琢这个耐心是有的，她转而提起了柳局的反应，“柳局厉害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还没我们掌握的信息多，竟然发现了端倪。我们市局，有能人啊！”
提到这个，对方局也是意外。
“我也没想到，”方局叹气，“柳局比我小一两岁而已，历年业绩、考核、获奖都一直比我弱，现在识人功夫竟然超过了我，佩服。”
南宫琢不同意方局这个想法，“不能这么讲。您是一把手，事务繁多，很难注意太多细节。干综合的，呵呵，”
她干笑两声，想起了商务部综合部门那群人精，“哪个不是滴水不漏，记性好的吓人，因为没有业务线工作消耗精力，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在识人上了。”
“不用和他们比，您是干实事的，各干各的，干好就行。”她安慰方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