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两个南局 第79章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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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两个南局（1）两个南局
J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着市区各主要路段和重点区域的监控视频。
下午两点，这里节奏紧张，键盘敲击声、对讲机呼叫和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方局亲自坐镇，风雨欲来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心里。
方局坐在指挥台中央，花白的头发在荧光屏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眼角的皱纹刻着无数次案件侦破的压力。此刻，他正低头查看李老大案件的卷宗，等着前方的消息。
“方局，您的降压药。”王精神端着水杯和一个白色小药瓶轻步走近，声音柔和得几乎被指挥中心的背景音淹没。
方局抬头，接过药片和水：“小王啊，还是你记得清楚。”他笑着吞下药片，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面前的屏幕。
王精神微微颔首，退到一旁。他已在市公安局工作已十二年，十年前从秘书办公室调任局长秘书，以细致谨慎著称，与方局共事多年，经历案件无数，一直游刃有余。此刻面对方局亲赴指挥中心现场办公，明白一定是又有案件到了收网的关头。至于是哪个案件，方局不说，他绝不会问。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刑侦支队副队长孟朝阳大步走进来。他径直走向方局：“方局，我来了，您有指示？”
方局抬头示意旁边的椅子：“孟队来了，坐下。秦队和南局通知我，H市那边有李老大的消息了，马上实施抓捕。林局老家有事回去了，刑侦的领导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从现在开始，就在指挥中心办公吧。”
自从上次方局会上宣布李老大案升级办理、所有案情直接向他本人汇报后，孟队也是刚刚知道最新进展。
方局指着手中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齐鑫的户籍资料和照片，“他们锁定了H市红星林场一个叫齐鑫的村民，初步认定就是李老大。这是刚传回来的资料。李老大用假身份购买了红星林场一处民房，就住在那里。”
孟朝阳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李老大的消息吸住了，“李老大，找着了？”他兴奋的盯着平板，眯起眼睛仔细查看，“H市那边抓捕吗？那秦队和南局肯定高兴坏了。”
指挥中心的其他人员也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所有目光都投向局长方向。
“秦队和南局的判断是高度疑似，关键生理特征和户口迁入时间吻合。”方局顿了顿，目光扫过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一个画面正好切换到H市公安局的实时连线，可以看到秦钺、南宫琢和H市当地警员正在一起。
“H市？秦队和南局过去了？”
这个惊吓非同小可，刚刚坐下的孟朝阳张大嘴巴看向方局，神色惊恐万分，“不对不对，今天早上秦哥说，临时有事，请个假，原来是去H市了。可南局在啊。。我清清楚楚看到她走过刑侦大队办公区进了办公室啊。。”
不止是他，旁边的王精神的脸，也跟着一下子白了，“今早。。我也看见了。。我还送了文件。。南局还冲我点头了。。”
方局轻描淡写，“是吗？那可能，你们眼花了。”
孟朝阳惊惶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会啊，怎么可能呢！您别吓我啊，方局，我这就去调监控！我们队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真的是南局啊，子尧还说呢，南局气色挺好，晚上可以来两局王者。。”
方局摆摆手，“坐下，那不重要！能抓到李老大的南局才是好南局。另一个南局，你就当见鬼了吧。”
他神色严厉，厉声训斥，“孟朝阳！你是警察！头顶国徽！怕什么鬼！”
高大威猛的孟朝阳都快哭了，“方局，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今早见到南局了，刚刚午休还看到她离开了。你不信，去问张子尧，还可以调监控。。”
“闭嘴！南局一个女同志都赶去那么北的地方亲自抓捕了，你这么大的个子怕什么鬼？要不要脸？”方局直接打断了孟朝阳的狼哭鬼嚎，拨通了H市公安局局长崔铁军电话：
“崔局，您好，我是J市方上进。麻烦您推动李老大抓捕工作。一是要技术支持，技侦对齐鑫，也就是李老大的手机进行监听和定位。二是要人手，请安排本地警员支援秦队和南局去红星林场现场抓捕。”
他深吸一口气，“还有，一定要注意保密。我这，局里办公的所有人，包括值班警员，手机都已在收起来，统一放保密柜了。您那里，建议现在就收。”方局语气严肃。
崔铁军口气严肃，“方局客气，我们已经安排了核心骨干协助本次嫌疑人抓捕工作。技侦已经在监听了，尹硕副局长正在部署抓捕方案。十五钟后，尹局和秦队、南局一起出发，带二十名警员，开民用车，去红星林场实施抓捕。关于保密，方局提醒的对，”
他面向旁边的警员，“今天在局里办公的所有人，手机全部上交。去红星林场的警员，手机放在一起，尹局指定专人带去现场。”崔铁军向方上进解释，“方局，万一嫌疑人跑了，搜山的警员需要手机。”
方局点头：“谢崔局。秦队，南局，尹局，你们万事小心，有情况随时汇报。”
秦钺、南宫琢、尹硕齐齐答应，秦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明白。我们已经摸清了目标住所周围的地形。计划行动分两组从东西两侧接近。”
第79章两个南局（2）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视频通话结束，指挥中心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方局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孟朝阳哭丧着脸坐在一旁，担心再次挨骂，不敢再问，只能不停的回忆着今天早上和中午看见南宫琢的场景。
呜呜呜，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怎么会同时见到两个南局，到底回事啊？
王精神上前，扶着方局：“休息一会儿吧。从早上到现在，您一直在忙。”
方局摆摆手：“这点时间算什么，当年追捕‘12·8’案犯时，两天两夜没合眼。”他勉强笑了笑，注意到了王精神的脸色，“倒是你，小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
王精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有点累了，没什么大碍。”
方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额头全是汗。生病了就去医院，别硬撑。”
“抱歉，方局。”王精神有些为难，“工作这么紧，今早被抓过来就没去卫生间。”
方局一听，笑了，马上挥挥手：“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嘛！赶紧去吧，快去快回。”
王秘书感激的笑笑，放下笔记本，离开指挥中心。
第79章两个南局（3）抵达李老大住处
离开H市公安局时，已是下午三点。
H市的冬日天黑得早，寒风中，雪花开始飘落。
秦钺驾驶着一辆灰色越野车，车轮在积雪路面上发出嘎吱声响。
副驾驶座上，南宫琢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卫星地图，手指在屏幕上一遍遍划过可能的路线。
后座上是H市公安局副局长尹硕和两名当地警员。还有三辆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十八名当地警员全副武装。
车内，南宫琢继续审视齐鑫的资料：“2016年到2018年，他打零工为生，收入应该很有限。但2018年突然有能力买房和租赁农田，这笔钱，J市带出来的？”
“可能是。”秦钺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如果他真是李老大，2016年底从J市消失时是做了准备的，会找李家村村长威胁得来户口迁出证明，不可能空手跑路。”
“还有一点。”南宫琢指出，“资料显示他未婚独居，但邻居反映偶尔有其他男性来访，不是林场居民，停留时间不长。”
秦钺一贯严肃的俊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多出的那份户口迁出证明。。这个访客，有价值。”
南宫琢跟着笑起来，将这条信息记录在案件笔记中。
车驶出H市市区，周围景象逐渐荒凉。白雪覆盖的田野延伸至天际，偶有几处农舍点缀其间，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远处，森林如黑色剪影般矗立，与雪白大地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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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公里。”南宫琢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清晰，“前方左转进入林场小路，道路变窄，只能单车通行。”
秦钺点头，打开对讲机：“我们和尹局先行，后车拉开距离。李老大住处会合。”
“明白。”后车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车辆转入林间小路，两旁的白桦林在车灯照射下如同无数白色幽灵站立雪中。
积雪越来越厚，秦钺不得不降低车速。雪片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始摆动，仍难以完全清除。
“这样的天气，他如果逃跑，痕迹很快会被覆盖。”南宫琢略略皱眉。
“但也意味着他也跑不远。”秦钺紧握方向盘，“资料里他没有车，只有一辆旧拖拉机，未必比人跑的快。我们这么多人，再追不上他一个，就可以直接脱警服了。”
南宫琢看看秦钺，想想警队每日锻炼定期考核的英姿，缩起脖子，不再说话。
红星林场是一个典型东北林区聚居点，房屋分散，道路泥泞。户籍民警提供的地址在林场北侧最边缘，需要穿过整个聚居区才能到达。
车辆艰难前行，终于在下午五点抵达李老大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