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半壁江山被挖 第38章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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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1）公交站台偶遇
吃完烧烤，已经快两点了。
黑喵小队七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烧烤店，在门口话别。
“南局，你怎么走？”张子尧问。
“我坐公交，”南宫琢看了眼手机，“6路，还有八分钟。”
“那我们送你到站台？”
“不用不用，你们走你们的。”
几个人陆续散去，南宫琢独自往公交站台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站在站台的阴影里，打开高德地图看了一眼：6路还有8分钟。她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一辆黑色比亚迪从远处驶来，经过她面前时，突然“嘀”了一声。
南宫琢抬头。
黑色比亚迪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秦钺那张永远严肃的脸。
“上车。”
南宫琢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怎么在这儿？”
“周末没事，开车出来兜圈散心。”秦钺打着方向盘，把车驶入主路，“刚好看到你在等公交，顺便载你一程。”
南宫琢想起刚才孟朝阳说的“秦钺不玩游戏，有时间就读书或者开车出门旅游”，笑了：“你去哪里玩了？”
“就市里转了转。”
“市里有什么好转的，”南宫琢说，“浪费宝贵的能源。”
秦钺没说话，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这大概就是他的笑了。
南宫琢想了想，问：“秦队，你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那你能不能……”她顿了顿，“带我去郊区转转？”
“想去哪？”
南宫琢看着窗外，声音平静：“J县，西河镇，李家村。”
秦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李家村。
他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他账号记录里，南宫琢曾经偷偷查过的一个名字——李老大，一个在逃杀人犯的家乡。
“好。”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导航一下。”
南宫琢低头摆弄手机，秦钺的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设置着导航。这个女人，明明背着他在查什么，却从来不主动问他的意见。秦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查李老大，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了解她的机会。
他踩下油门，黑色比亚迪朝着郊区驶去。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2）李家村
李家村在J县西北，离市区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秦钺把车停在村口，和南宫琢一起走进村子。村子的格局很典型：土路，老房子，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偶尔有几条土狗懒洋洋地躺着。
南宫琢没有避讳秦钺，直接朝一个老大爷走过去。
“大爷，请问李长辉住在哪？”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她：“李长辉？你们是他什么人？”
“亲戚，”南宫琢说，“好多年没见了，来看看。”
老大爷点点头，指了指朝南的方向：“往前走，一路往南，过了一个池塘，能看见三间没人住的房子，那就是李长辉的家。”
“谢谢大爷。”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南走。路过池塘的时候，南宫琢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一池浑浊的水，又继续往前走。
三间瓦房，一个小院，院门关着，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房顶的瓦片有些脱落，窗户玻璃破了一块，露出黑洞洞的屋里。整个院子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
南宫琢站在院门前，盯着那三间房子看了很久。
“想进去看看？”秦钺问。
“院墙不高，”南宫琢说，“你扶我一下，我翻进去。”
秦钺看了看那一米高的院墙，又看看南宫琢。她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翻过去应该不难。他点点头，走过去，双手卡住她的腰，轻轻一提，把她举起来。
南宫琢攀住墙头，利落地翻了过去。
秦钺跟着翻了进去。
南宫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走到那扇破了的窗户前，透过破碎的玻璃往里看。屋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一些陈旧的家具——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落满灰尘的电视机。
南宫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秦钺没有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琢才走回来，又翻出院墙。
“走吧，”她说，“去旁边邻居家问问。”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3）李老大的邻居
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看见两个陌生人，她有些警惕。
南宫琢站在院门口，客客气气地问：“阿姨，我想问一下，李长辉家，还有没有亲戚？”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那他家的坟地在哪？”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北边：“村里有公墓，在北边山坡上。”
“谢谢阿姨。”
南宫琢转身就走，秦钺跟上她。两个人回到村口，开车一路向北，停在一座小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陡，满山都是杂树和野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通往半山腰。
“这种农村山上的坟很多，”秦钺说，“不一定能找到。”
“李家村听名字就是李氏一族的聚居地，”南宫琢说，“肯定有一片坟地，都是姓李的。”
她沿着小路往上爬，秦钺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山坡上果然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坟包，有的立着碑，有的只是一个小土包。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半山腰上出现了一片比较规整的墓地。墓碑一排排立着，上面的姓氏都是“李”。
南宫琢放慢脚步，一个一个看过去。
秦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她拿出手机，不时看一眼屏幕，似乎在核对什么。
“李永光，”她低声念着，“母亲赵如玉……祖父李仁宗，祖母王春晖……”
她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先考李公仁宗之墓。旁边是一块稍小的碑：先妣李母王春晖之墓。
南宫琢蹲下身，盯着墓碑看了很久。
坟头光秃秃的，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拜祭了。碑前的石板地上空空如也，没有香灰，没有纸钱，没有任何祭拜的痕迹。
秦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墓碑拍了张照，然后打开地图软件，标记了地点。
“走吧。”南宫琢站起身，往山下走去。
秦钺跟上她，没有说话。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4）晚饭
回到J市时，天已经黑了。
秦钺把车开进市区，问：“想吃什么？”
南宫琢靠在副驾驶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中午跟那帮打王者荣耀的同事吃了烧烤，晚上想吃点清淡的。”
她想了想，又说：“上次生病，你煮的面和拌的凉菜挺好吃的。你现在。。还有力气做饭吗？”
秦钺看了她一眼：“有。”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点食材：西红柿、鸡蛋、黄瓜、豆皮、香菜，还有几样水果。结账的时候，南宫琢抢着付了钱，说她不想出力就出点钱。
秦钺明白了，这女人等着他干活呢。
太阳花园小区，南宫琢的住处。
秦钺在厨房里勤勤恳恳地切菜煮面，南宫琢躺在沙发上，音响里放着不知道什么歌，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秦钺端着两碗面和一盘凉拌菜、一盘水果拼盘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明明健康得很，却好像病人一样，欺负我给你做饭。”
南宫琢坐起来，接过面条：“这就是带你回来的好处。”
秦钺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吃面：“如果今天没遇见我呢？”
“那就泡面，”南宫琢说，“再切个水果。”
秦钺佩服地看着她：“这么懒，是怎么考上重点大学的？”
“考学的时候不懒，”南宫琢理直气壮，“就是为了现在可以懒。”
秦钺摇摇头，继续吃面。
南宫琢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不吃喝简单一点？少做点家务，多省事。”
“吃得不好就没力气，”秦钺说，“身体虚弱，怎么通过警队业务考核？”
南宫琢想起每天早上看到秦钺带着警队跑步训练的样子，点点头：“身强体壮，不愧是刑侦大队长。”
“我觉得，你在心里说我，一介武夫。”秦钺说。
“没有没有，”南宫琢嘿嘿笑着哄他，“各有所长，找到自己的舒适区就好。我这辈子吃不了体力劳动的饭，只能拼命卷考试进部委。你呢，就做好你的刑侦大队长，咱们各司其职。”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5）半壁江山被挖
“今天出门干什么了？”秦钺问。
南宫琢嚼着香脆的黄瓜：“参加了J市公安局王者荣耀黑喵小队，带领同志们上了王者段位，孟队请吃烧烤。”
秦钺愣了一下。
继上次墙角被挖的感觉之后，他现在有一种不止墙角被挖了----大半江山都被南宫琢挖了的感觉。
“学霸还打游戏？”他问，“还这么快就加入组织了？”
“我玩游戏就会几个，”南宫琢说，“同事同学拉人头，我就跟着学会了。不过，”她得意地笑了笑，“我的王者段位比黑喵小队的人都高，所以着急上星的张子尧就找上我了。”她瞄了秦钺一眼，“大家不找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太严肃了，一看就不像玩游戏的。”
秦钺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问：“我的脸有多严肃？”
南宫琢认真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一天天眉头拧着，好像别人欠你钱一样，笑起来都让人害怕。”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6）姓马的是不是就一个
秦钺沉默了一下，说：“知道。本来我就少年老成，三年前马超跑了之后，更是心事重重，总觉得局里有内鬼，摆不出笑脸。有时候按说应该笑，也很勉强。”
南宫琢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想起今天饭局上，张子尧和王精神那个关于“姓马的”的赌约。
“秦钺，”她问，“在逃嫌疑人里，姓马的，是不是就一个马超？”
“是。”
南宫琢不说话了。
秦钺看着她：“想到什么了？”
“今天听张子尧提了一嘴要抓姓马的，”南宫琢说，“当时没多想，现在才意识到，就是马超。”
秦钺沉默了一下，说：“不要急。马超是个狠角色，当年在J市横行一时，有意结交各路人马。抓捕他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南宫琢叹气：“你自己都笑不出来，还宽慰我。”
秦钺看着她，突然说：“今天去的李家村，那个李长辉，也是一名在逃嫌疑人。J市刑侦积案里，2018年宅基地纠纷杀人案的嫌疑人，人称李老大。”
南宫琢愣住了。
她看着秦钺，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还没看到卷宗里这个信息，”她说，“你白天怎么不告诉我？”
“工作信息，不想在外面说。”秦钺看着她，“你为什么对李老大有兴趣？”
南宫琢沉默了很久，久到秦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据说，”她慢慢说，“李长辉的爷爷李仁宗，曾和我的家族长辈相识。现在老人都已故去。就是好奇，过去看看。”
秦钺看着她，没有追问。
第38章半壁江山被挖（7）下周末的出游约定
吃完晚饭，秦钺任劳任怨地刷碗擦台面。
他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坐到沙发上。南宫琢摸着鼓鼓的肚子，真诚地道谢：“谢谢秦队，辛苦秦队。”
秦钺看着她那副餍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真的是一点家务都不肯干，像只小猪。”
“就是不想干，”南宫琢理直气壮，“所以必须租个洗衣机洗碗机完备的房子。平时就泡面、水果、煮鸡蛋、牛奶麦片，还有干果牛肉干之类的零食。想换口味就点外卖。”
她感慨地叹了口气：“国内的外卖太划算了。在美国点一份中餐要二十几刀，吃得我肉疼，只能偶尔点一次，吃了好几年泡面麦片。回国真好呀，又好吃又不贵，过着猪一样的人生，还不用担心被宰。我对现在的人生很满意。”
秦钺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是一头猪，我这个饲养员就郁闷了。太瘦了。”
“瘦肉型猪才健康，”南宫琢说，“你要与时俱进，做好饲养员。”
秦钺笑了笑，问：“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南宫琢说，“周末一般都是一天出去溜达，一天在家躺平。”
“那下周末呢？”秦钺问，“出去溜达？”
南宫琢看着他。
“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开车玩，”秦钺说，“想尝试一下，有个旅游搭子怎么样。”
南宫琢马上点头：“可以啊。想去辽沈战役纪念馆，你开车，出饭费和一半油费。”
“不用。”
“要的。”南宫琢坚持，“能拿到领导的工资，你作为下属，会有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体验一下。”
秦钺笑了：“好，那我多带你出去玩，你多贡献工资，让我多体验几回。”
夜色渐深。秦钺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了。”
南宫琢躺在沙发上，懒得起身，只是挥了挥手：“关灯。把门带上。”
秦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窝在沙发里，音响里还在放着歌，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Monteblanca》的旋律还在房间里流淌。
南宫琢闭着的杏眼随着关门声瞬间睁开，身子也坐了起来。像一只夜晚的猫，眼里闪着精光。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