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都要喝水 第25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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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人都要喝水（1）铁锅炖大鹅
如果鱼馆的食物没问题，那毒是从哪儿来的？
观海寺？不可能，那是公共场合，那么多人都没事。
路上？他们六个人在一起，只有尹蓉出事……
他盯着鱼馆门口那两串红灯笼，灯笼在风里晃，光影跟着晃，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脸。
“秦队。”
身后传来孟朝阳的声音，他没回头。
“秦队，天都黑了，要不……”
“你们先吃。”秦钺没动，“我不饿。”
孟朝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他回头，看见南宫琢站在那儿，冲他摇了摇头。
孟朝阳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鱼馆。
鱼馆大堂里，王剑和几个技侦的警员正在收拾器材，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孟朝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七点了。
“那个……”他挠挠头，“要不先弄点吃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点个外卖得了。”
王剑苦笑：“这地方，外卖能送到？”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众人扭头看去，一辆送餐摩托停在门口，骑手拎着几个大塑料袋往里走。
“南宫琢点的外卖？”骑手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警服，惊了一跳，马上站得规规矩矩，“呃，南大壮，哪位？”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南宫琢跟着笑，走上前，“是我。”
孟朝阳和王剑赶紧跟过去，接过那几个大塑料袋，“给我们吧。”转身进鱼馆，往桌上一放。
“铁锅炖大鹅，”南宫琢把最大的几个袋子推过来，“趁热吃，吃完接着想辙。”
孟朝阳凑过去，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南宫琢：“南局，您什么时候点的？”
“刚才。”南宫琢又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小餐盒，“这是我的，烤大虾和凉拌菜，谁要是想吃来找我，只能分一点点。”
王剑忍不住笑了：“您这分的还挺清楚。”
南宫琢无奈的笑，“知道你们爱吃大鹅，我不行啊。”端起自己的两个小餐盒，转身往外走。
门口，秦钺还蹲在那儿闷着，浑身上下写满了“别理我”。
南宫琢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指了指鱼馆里面“案子破不了也得吃饭。”她说，“孟队他们都在里头吃着呢，铁锅炖大鹅，你闻着味儿不饿？”
秦钺没动。
南宫琢叹了口气，自己蹲在旁边，把餐盒放在腿上上，开始吃自己的烤大虾和凉拌菜。
第25章人都要喝水（2）这么熟了？
夜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秋天的凉意。远处山影重重，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琢吃饱了，把餐盒放回屋内外卖袋子里，又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拿着杯子去找秦钺，想一边饭后喝口水漱漱口，一边劝秦钺吃口晚饭，补充完能量继续想。
秦钺看着南宫琢从鱼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她那个看起来就很洋气的纯白色细口不锈钢焖烧杯，站到他面前，慢慢拧开盖子，突然站起来，伸手拿过南宫琢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南宫琢愣住了，手里还拿着杯子盖。
她看着秦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喝她的水，嘴唇挨着杯口，喉结动了一下，又一下。
她的脸腾地一下热了。
“秦队……”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钺又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亮起来，目光落在杯子上，又落回她脸上。
“我想到新线索了。”
然后，把杯子塞回南宫琢的手里。
南宫琢握着那个他刚刚喝过的杯子，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鱼馆门口，孟朝阳端着一碗满满的米饭配鹅肉走过来，想递给秦钺，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秦钺在拿着南宫琢的杯子喝水，看着南宫琢。南宫琢站在那儿，握着杯子盖发呆。
秦钺喝了南宫琢的杯子。
秦——队——喝——了——南——局——的——杯——子——
孟朝阳手里的一碗鹅肉饭差点摔了，扭头去看跟着走过来的王剑。
王剑也看见了，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停住不走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什么时候秦队和南局这么熟了？
南宫琢也惊呆了，她看看自己的杯子，再看看两眼发亮的秦钺，楞住的其他人，有点明白了，这哥们是破案疯魔了。好吧，全场笨蛋，没人给他递台阶，她只能自己找台阶硬下：“秦队太渴了，喝点水解解渴。我临出门装的水，可算用上了，哈哈。”
呜呜呜，回去要好好刷杯子，要用开水冲。。
第25章人都要喝水（3）出去玩的人都要喝水
秦钺大步往鱼馆里走去，路过孟朝阳身边时，顺手端走了孟朝阳手里的鹅肉饭。
走到门口，看见那一堆目瞪口呆的人，“都愣着干嘛？赶紧吃饭。”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吃完干活，有新思路。”
然后，走进屋里坐下，闷头开吃。
孟朝阳一听有新思路，两眼冒光，赶紧端着自己的鹅肉饭碗跟过来：“绝处逢生了？什么思路？你想到啥了？哥你赶紧说呀。”
“如果毒不是下在菜里，而是下在水里呢？”秦钺说，“但不是所有人喝的水，是只有尹蓉喝的水。”他慢慢补充，“出去玩的人都要喝水，要么带保温杯，要么带矿泉水。可段雪刚刚的描述里，没有提到怎么喝水的，喝的什么水。”
王剑大喜：“看来技侦还有用武之地。问问周老板？”
孟朝阳恍然大悟，他赶紧冲到柜台前，看着还缩在椅子上的周老板：“老板，段大娘她们过来时，带着自己的水杯，还是矿泉水？”
周老板一愣，努力回想：“。。矿泉水，她们自己带的，好像一人一瓶。”
孟朝阳大喜过望，回头看向秦钺，“秦队？”
秦钺已经冷静下来了，“吃完饭就出发，再审段雪！”他一边啃着孟朝阳贴心放他碗里的鹅大腿，一边操起电话通知局里值班警员通知段雪到公安局接受第二轮询问。
日日发鱼馆的大堂里，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刑侦的技侦的警员围着桌子，吃得头都不抬。孟朝阳端着碗站在门口，一边往嘴里塞鹅肉，一边拿眼睛瞄着外面。
南宫琢还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个杯子，没动。
孟朝阳想了想，端着碗走出去，凑到她旁边，没话找话：“南局，您怎么知道我们爱吃炖大鹅？”
南宫琢扭头看他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闻的。”她说。
“闻的？”孟朝阳一愣。
“你们每次加班，秦钺办公室和刑侦办公区那边，还有技侦办公区那边，就飘出来各种炖肉的味道。”南宫琢的声音闷闷的，“炖排骨、炖猪手、炖大鹅……轮着来。我离老远，掩个门漏条缝就能闻见。”
孟朝阳眨眨眼，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南宫琢叹了口气，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我不爱吃肉。”
“啊？”
“闻着就头大。”她顿了顿，“忍很久了。”
孟朝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根油汪汪的大鹅腿，突然有点心虚。他端着碗，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退到门口。低头看看，碗里的鹅肉还在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端着碗默默地退回鱼馆里，找了个离门口最远的角落蹲下，小口小口地啃他的鹅肉。
王剑端着碗从里面探出头来，正好听见这话，赶紧陪着笑脸接话：“南局真好，体谅我们男同志爱吃肉。”
南宫琢看了他一眼，无奈叹口气，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王剑松了口气，缩回脑袋，继续埋头苦吃。
夜风从水库方向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一丝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
第25章人都要喝水（4）水在哪儿
J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室里，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
段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秦钺坐在她对面，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笔尖停在某一页的空白处。
“大娘，还得麻烦您再想想。”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天出去玩，尹蓉喝的水，是哪儿来的？”
段雪的目光从杯子上抬起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疲惫，也有一点认真。她想了想，开口说：
“车里带的。”
“车里带的？”
“嗯。”段雪点点头，“宇嘉开的车，他舅家的那个小子。他来接我们的时候，后备箱里放了一箱矿泉水，说是他妈让他带的，怕山上没地方买水。”
秦钺的笔尖在纸上动起来。
“车上几个人？”
“六个。”段雪一个一个数，“我，她爸，她姨，她舅妈，宇嘉，还有尹蓉。早上在村口上车的时候，宇嘉把箱子搬出来，一人拿了一瓶，拿完就把箱子放回后备箱了。”
“都拿了？”
“都拿了。”段雪说，“下车的时候手里都攥着，后头渴了就喝。”
秦钺的笔顿了顿，抬起眼看她：“尹蓉那瓶水，出事的时候，在哪儿？”
段雪的目光忽然空了一下。
“她……”老人张了张嘴，声音慢下来，“她的水……”
她停下来，皱起眉头，使劲地想。
秦钺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她的水喝完了。”段雪忽然说，语速快了一点，“在庙里，她说渴，她梅姨也说渴，两个人把瓶子里的水都喝完了，然后……扔了。”
“扔了？”
“嗯，扔庙里垃圾桶了。”段雪点头，“我看着她们扔的，两个瓶子，一块儿扔的。”
秦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您确定？”
“确定。”段雪说，“我还说她们，爬山不省着点喝，后头下山还得渴。尹蓉说，下山快，一会儿就到车上了。”
秦钺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想什么。
段雪看着他：“秦队长，这水……有问题？”
秦钺没回答，只是坐直了身子，把笔记本合上，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大娘，您先歇着，我出去打个电话。”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