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别太羡慕 第16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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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别太羡慕（1）免费的奴隶
南宫琢顿了顿。
“可怎么才能摆脱那老太太呢？只要人家儿子和我还有婚姻关系，我就甩不掉啊。然后我就想，必须离婚，只有离婚才能彻底摆脱这伙恶心的人。天哪，一提离婚，可看明白你们男人的小算盘了。”
秦钺不服气，“别捎上我啊，我还未婚呢。我们男人怎么了？”
“他坚决不同意，道歉，说好话，都跪下了。”南宫琢说，“我看着他挽留的样子，只觉得真贱啊。女人好好对他，他踩女人头上，还帮着外人一起踩。女人要跑了，才慌了。”她冷笑，“以为我看不明白？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才拒绝离婚的，是不想放掉一个免费的奴隶！”
秦钺怔住，看见南宫琢咬紧了牙。
“我费了很大力气，很长时间，烧了无数脑细胞，以起诉相威胁——他知道我干得出来，才终于离掉了。那个该死的离婚冷静期，又让我多熬了一个月。那帮该死的法学专家！一定是男法官定的！妄图在现代社会维持那套腐朽的夫权！！”
南宫琢抬起头，看着秦钺。
“所以你说，我傻吗？会再跳一次坑吗？我现在有钱，有房，有工作，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吃啥吃啥，想几点睡几点睡，不用伺候谁，也不用看谁脸色。”
“我就后悔自己年轻时自以为是啊，不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话！他老人家在《湖南农□□动考察报告》中，早就明明白白写出来了——中国的男子,普遍要受政权、族权和神权三种有系统的权力的支配。至于女子,除受上述三种权力的支配以外,还要受男子的支配，也就是夫权。”
她愤恨不已，“谁再敢劝老娘结婚，就是看老娘活的太爽了，想坑老娘！再去被臭男人踩在头上，我就是傻子！谁提和谁断交！”
第16章别太羡慕（2）别太羡慕
“更神奇的是，离婚后，我就干脆申请了驻外。没了家里的琐事拽后腿，我在海外心无旁骛，学习英语，适应工作，极其专心。领导一看----好同志啊，连着努力表现三四年，上上下下都满意，我就提拔了。”
说着说着，南宫琢笑起来“果然离开了错的人会顺风顺水。前夫哥也听说了我提拔的事，好像后悔了，回国后找来好几次。可我又长了几岁，更不相信那些骗人的鬼话了。刚好有来这的挂职机会，就借机溜了。”
秦钺撇撇嘴，“感情来我们这，是躲前夫来了。”
南宫琢挑了挑眉：“有问题吗？”
“灭绝师太，”秦钺吐槽，“断情绝爱，至于吗，天底下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
南宫琢笑了一下，不是嘲讽的那种笑，是淡淡的，带着点无奈。
“你自己是男人，当然不会觉得男人不好。”她说，“就像我前夫，结婚前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确实，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按时上下班，工资全交。看起来也没毛病啊，否则怎么骗的我。”
秦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但你想简单了，”南宫琢的语气缓和了些，“婚姻这种事，你没经历过，还不懂。”
“怎么不懂？”
“工作是做事，做得好不好有标准。婚姻是过日子，过得好不好，个人感觉最重要。”南宫琢说，“可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想法，生活习惯，人生安排，不可能完全一样。想走在一起，必然有磨合，有牺牲，这对于个人自由和个体利益，是极大的挑战。”
秦钺沉默着。
“所以我不劝你。”南宫琢看着他，“人生就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想结婚，就去找对的人。我祝你找到，早日为祖国贡献下一代。”
她顿了顿。
“但你也别劝我啊。我已经体会过了失去自由的日子，完全无法忍受。单身主义者和憧憬婚姻的男女，各自安好吧，互相尊重。”
秦钺看着她，半晌，笑了一下。
“你这是被一个男人坑了，就把所有男人都打死。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南宫琢完全不在乎他的调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尽管嘲笑。”她说，“等你哪天结了婚，在鸡飞狗跳的日子里伺候着应付着，再回头想想我今天的逍遥自在，到时候别太羡慕就行。”
第16章别太羡慕（3）下次帮你点
秦钺被她噎了一下，正要说话，柜台后面的女人端着两盘菜过来了。
“大拉皮，蒜泥血肠。”她把菜放下，“茄子马上来。”
秦钺看了眼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你点的？”
南宫琢点点头，拿起筷子：“刚才你接孟队电话的时候点的。大拉皮，蒜泥血肠，蒜泥茄子，玉米饼。”
秦钺看着那几盘菜，清一色的素菜，唯一的荤腥就是血肠，还算是半个素。
“你这点的是给人吃的吗？喂牛的吧。”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大拉皮，“不帮忙写说明，还不让吃肉！”
南宫琢正在夹血肠，闻言无辜的看着他，：“血肠不是肉吗？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啊。。要不，你再加个菜？”
秦钺嚼着拉皮，不理她，也不加菜。
“等我知道了你爱吃啥，下次帮你点。”南宫琢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什么东西在秦钺心里动了一下。
下次。
这个词从南宫琢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秦钺听着，却觉得，有点开心，这就有下次了？
他低头又夹了一筷子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那你知道我爱吃啥吗？”
“不知道。”南宫琢态度友好，“你告诉我？”
秦钺想了想，指着面前的盘子：“比如，这次点的玉米饼，我就爱吃。”
南宫琢点点头，记下了。
“还有呢？”
“酱骨头。”秦钺说，“还有韭菜盒子。”
南宫琢的筷子又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爱吃韭菜盒子？”
“爱吃。”秦钺说，“怎么了？”
南宫琢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也爱吃。”她说，“但上班不能吃，会有味道。在家吃完必须刷牙。”
秦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不就清楚了吗，”他说，“玉米饼、韭菜盒子咱俩都能吃，加上东北大拉皮，再来一份酱骨头，齐活。你喜欢蒜泥血肠和蒜泥茄子，我也记住了。”
南宫琢补充，“还有海鲜，我喜欢白灼的。”
但秦钺嚼着玉米饼，“嗯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菜。
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几盘家常菜上，落在两人的背影上。
第16章别太羡慕（4）十一年前那年夏天
门帘掀动的时候，秦钺刚把一块血肠送进嘴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张空桌，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是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缕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个布包，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目光里带着点紧张。
秦钺站起来，朝那边挥了挥手。
“这儿。”
女人看见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走到桌边，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在秦钺的证件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坐下。
“两位同志，让你们久等了。”
秦钺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您怎么称呼？”
“我姓郑。”女人把布包放在腿上，两手按着，“郑秀英。”
南宫琢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笔尖悬在纸上。
“郑女士，您喝茶吗？”秦钺问。
“不用不用。”郑秀英连忙摆手，“我说完就走，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
秦钺点点头，没再让。
“您说说，什么线索？”
郑秀英沉默了两秒，两只手在布包上搓了搓。
“我是听我妈说的。”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我妈在大卫农场住，我嫁出去很多年了，平时就过年过节回去看看。今天上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来了警察，市里公安局长亲自带队，号召大伙提供线索，查十一年前那个女孩被害的案子。”
秦钺和南宫琢对视了一眼。
“我妈说，那女孩的妈当着全村人的面跪下了。”郑秀英的声音更低了，“在村委会，给所有人下跪，求大伙帮忙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的眼眶有些红，忍了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南宫琢拿起餐巾纸递给她。
“我听了心里难受。”她说，“当妈的心，我懂。我也有儿子，要是他出点什么事，我……”
她没说完，摆了摆手。
秦钺没催，等着她平复。
郑秀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我想起一件事。”她说，“十一年前，那年夏天，儿子放暑假，我带他回娘家待了一阵子。”
“十一年前？”南宫琢问，“具体是哪年？”
“二〇一五年。”郑秀英说，“那年我儿子初二，正是最烦人的时候，我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