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衣柜里的红布包 第14章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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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衣柜里的红布包（1）谁写说明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电梯下行的时候，孟朝阳问：“直接去他家？”
“先按地址找过去。”秦钺说，“到了再说。”
“要不要申请搜查？”
秦钺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林局的声音传过来：“老秦，怎么样了？”
“林局，有个新情况。”秦钺简明扼要地把舅舅周海龙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想去他家看看，需要申请进门搜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有证据吗？”
“没有。”秦钺说，“但他送女儿来时和母亲有接触，时间点敏感。而且父亲那边也可能说了谎，两条线有机会对得上。”
“行。”林局说，“我批了。但老秦，你别忘了之前督察的意见，做戏要全套！你事后该补手续补手续，该写说明写说明。别怕，如果搜不出来，我和你一起扛着。”
“明白。”
“去吧。”林局挂了电话。
秦钺把手机揣回口袋，大步往外走。
从单元门里出来，阳光已经斜得厉害了。
孟朝阳走在最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秦钺，嘴角挂着笑。
“有话就说。”秦钺说。
孟朝阳停下脚步，等他们跟上来，侧着身问：“秦队，这次说明谁写？”
秦钺没接话，看向南宫琢。
南宫琢正在看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看我也不写。”
“你是督察。”
“我是督察，又不是秘书。”南宫琢把手机揣回口袋，“而且我接下来还得回大卫农场，那个女孩被害案的线索还没追完。刚刚还在说我胡闹，再闹也是为了你们刑侦的事忙活。东奔西走，绞尽脑汁，你好意思再让我写搜查说明？”
秦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孟朝阳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秦钺看他。
“还惦记拿南局当秘书，”孟朝阳笑得肩膀直抖，“老大你想得美。”
秦钺瞪了他一眼，迈步往前走。
南宫琢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补了一句：“上次是让着你，再让我替你打工，要给好处的。”
秦钺一听，有了兴趣，“想要什么好处？”
南宫琢伸出一只白白的小手，“钱。”
“单位给你发工资了！”秦钺不服气。
南宫琢才不理他，“我是挂职，工资商务部发，市局不发。”
秦钺这才知道，南宫琢的工资和J市公安局没关系，那她这么尽心尽力帮刑侦大队破案就确实活雷锋了，语气瞬间矮了一截，“可你是副局长啊。。”
“我是督察，不是刑侦。”没有众人围观，南宫琢一点不给面子。
孟朝阳见自己老大句句吃瘪，想帮忙，没想到理由。
秦钺问，“那你为啥这么积极来干刑侦？又不是我们邀请你来的。”
“因为无聊，”南宫琢打起了太极，“闲的没事，深入一线，来个贴身督察。”
秦钺咬牙，“看我长得傻吗？鬼才信。”
“爱信不信，”南宫琢迈着两条小细腿，悠悠哉哉，跟着秦钺，“帮你干活还不乐意。”
旁边的孟朝阳瞪大眼睛看着两位各不让步的领导，莫名的，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一点点呢。
第14章衣柜里的红布包（2）舅舅的选择
阳光迎面扑来，带着下午特有的暖意。小区的花园里，那几个孩子还在玩，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三个人穿过花园，从侧门出去，拐进一条小巷。
“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南宫琢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前面路口右转。”
右转之后，视野开阔了一些。前面是一排六层楼房，灰色外墙，窗户上装着各式各样的防盗网。
“就这儿。”南宫琢停在一栋楼前，抬头看了看门牌号，“三单元，五楼。”
秦钺走进单元门，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在他们进去的时候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面。
孟朝阳走在最后，把单元门虚掩上。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见楼上有人看电视的声音，还有炒菜的滋啦声。
五楼，左边那户的门上贴着福字，已经褪了色。
秦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
孟朝阳上前一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摇摇头。
南宫琢往楼下看了一眼，突然说：“楼下有辆摩托车。”
秦钺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车身上落了些灰，但车把上挂着一个头盔，看起来是刚用过不久。
“是他的吗？”孟朝阳问。
秦钺没回答，掏出手机，给王剑发了条消息：“让表姐发张她爸摩托车的照片。”
不到一分钟，照片发过来了。
秦钺放大看了看，又往下看了看楼下的摩托车。
“是他的。”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敲了敲门。
这一次，门里有了动静。
脚步声，很轻，从里面传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里带着警惕。
“找谁？”
秦钺亮出证件。
“周海龙？我们是派出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门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然后，门开了。
周海龙站在门口，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钺的证件上。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整齐。客厅里摆着一个老式沙发和一张茶几。
秦钺在沙发上坐下，孟朝阳站在门口，南宫琢坐在秦钺侧面。
周海龙没有坐，站在茶几旁边，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秦钺问。
周海龙沉默了两秒，摇摇头。
“你姐家今天办婚礼，你知道吗？”
“知道。”周海龙的声音有些闷，“我早上还送闺女过去了。”
“你没上去？”
“没有。”他说，“送到楼下就走了。”
“为什么不上楼坐坐？”
周海龙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家里有事。”他说，“急着回来。”
秦钺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能听见窗外楼下传来的孩子哭声，远远的，隐隐约约。
“周海龙。”秦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姐家今天丢了一套黄金首饰，值二十万。”
周海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早上在你姐家楼下，和你姐说过话。”秦钺继续说，“有人看见了。你和她说什么了？”
周海龙没回答。
他的目光开始飘，往窗外飘，往门口飘，就是不往秦钺脸上落。
“周海龙。”孟朝阳在门口出声，“问你话呢。”
周海龙张了张嘴，又闭上。
秦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秦钺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你没上楼，没碰那个首饰盒。”秦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你姐把东西递给你，你就不需要上楼，对不对？”他顿了一下，“或者，是你姐夫？”
周海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东西在哪儿？”秦钺问。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孩子哭声停了，换成了汽车驶过的声音，轰隆隆的。
周海龙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
第14章衣柜里的红布包（3）衣柜里的红布包
秦钺跟进去，孟朝阳和南宫琢也跟了上来。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周海龙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一堆旧衣服下面，摸出一个红布包。
他转过身，把布包递给秦钺。
秦钺接过来，打开。
一整套金灿灿的首饰，耳环，项链，戒指，脚链，还有两只花纹古朴的手镯，流转着璀璨的金色，躺在红布里，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耀眼的光，把太阳的暖意辉映在人间。
南宫琢在旁边直接松了一口气，找到了！
“你姐让你存的？”秦钺问。
周海龙点点头。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他的声音沙哑，“她在楼下等我，让我把这个先带回去，放好。说晚上再跟我说怎么回事。”
秦钺把首饰收好，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海龙低下头，没说话。
南宫琢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秦钺看向周海龙。“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海龙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看了一眼秦钺。
“我闺女……”他说。
“你闺女没事。”秦钺说，“她被你们骗惨了，手欠摸了一把首饰盒，成了嫌疑人，现在首饰找到了，她就没事了。”
周海龙点点头，迈出门槛。
楼下，那辆黑色的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把上的头盔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秦钺站在单元门口，“孟队，你现在回去，告诉新娘首饰被母亲盗走，藏在舅舅家里。目前案件处于侦查阶段，如新娘签谅解书，则公安机关可以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如新娘不谅解，则警方带新娘父母回警局，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那时新娘不能再要求公安机关撤案。”他缓口气，“大卫农场女孩被害的案子有新消息了，我和南局马上过去处理，这头交给你了。”
孟朝阳一一记下。
看着孟朝阳快步往新娘家方向走去，秦钺回过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琢。
“走吧。”他说，“去大卫农场。”
南宫琢点点头，两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