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首饰盒上的指纹 第11章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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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首饰盒上的指纹（1）首饰盒上的指纹
王剑把平板递给秦钺的时候，楼道拐角的声控灯正好灭了。
秦钺就着屏幕的光看了一眼，把平板转过去。南宫琢凑近了些，孟朝阳站在外侧，目光越过两人肩膀落在那些名字上。
“新娘、新娘父亲、新娘母亲、新娘表姐。”王剑的声音压得很低，楼道里能听见楼下谁家炒菜的滋啦声，“四个人，都在化妆盒上留下了完整指纹。”
孟朝阳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没说话。南宫琢先开了口：“新娘先排除。”
“嗯。”秦钺把平板还给王剑，“谁会在自己结婚当天故意让婚礼黄了。”
“那这几位，”王剑指了指屏幕，“新娘母亲，她的指纹如果在化妆盒上——”
“说得通。”孟朝阳出了声，“当妈的帮女儿收拾东西，或者买首饰的时候一起拿过来看看，都很正常。这个嫌疑也小。”
“新娘表姐。”南宫琢说。
秦钺看向她。
“刚才在客厅，我问她最后一次见到新娘是什么时候，她回答的时候，眼睛眨了两次。”南宫琢停顿了一下，“不是回忆的那种看，是紧张。”
“还有别的吗？”
“而且我问的问题没有任何难度，她和表妹最后一次见面时间，这种问题不需要想。”南宫琢说。
秦钺则另有怀疑对象：“新娘父亲。”
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没有动机啊。”孟朝阳说，“他把女儿嫁出去，高高兴兴办婚礼，偷女儿的首饰干什么？”
“如果他有外债呢？”南宫琢在努力思考。
“查过。”王剑插话，“上午让所里兄弟过了一遍，新娘父亲开个小装修公司，账面上干净，没有贷款，没有大额欠款，信用卡记录也正常。”
“那就是没有经济压力。”
“没有。”王剑回答。
“那就奇怪了。”孟朝阳说，“表姐有什么动机？总不能是嫉妒表妹结婚自己还没对象吧？”
南宫琢看了他一眼，孟朝阳赶紧强调：“我没说一定是，就是可能，可能。”
等三个人的发言都停下来，秦钺开了口：“问的顺序注意一下。”
三个人看向他。
“先问母亲，再问父亲。”秦钺说，“刚才王剑去拿报告的时候，我在客厅观察了一会儿。新娘父亲回答我问题的时候，眼神往他老婆那边瞟了三次。”
“怕说错话？”孟朝阳问。
“怕说了不该说的。”秦钺说，“他老婆坐在沙发上，他站在墙边，距离三米多，每次看我之前都要先看他老婆一眼。这种反应不像担心自己，更像担心她说漏嘴。”
“听秦队的，先把母亲叫进来问，问完再叫父亲。”南宫琢说，“但要是真有问题，他俩中间隔着时间，不照样能串？”
“所以父亲这边要快。”秦钺看了眼手表，“母亲这边控制在十分钟以内，问完立刻叫父亲，不给他俩接触的机会。”
王剑探头往楼道尽头看了一眼：“新娘家是两室一厅，那间次卧现在空着，我刚才看了，就一张床一个衣柜，能用。”
“好。”秦钺转身往楼道外走，其他人跟上。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王剑：“那间次卧有窗户吗？”
“有，朝北。”
“窗户外面是楼道还是外面？”
“外面，小区里面。”
秦钺点头，推开门。
第11章首饰盒上的指纹（2）母亲的否认
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一些。新娘母亲端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新娘父亲坐在餐桌边低头看手机，新娘表姐站在阳台门口，背对着客厅看外面。
南宫琢走到新娘母亲面前，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阿姨，我们有个情况想再跟您确认一下，去那边房间说吧，安静一点。”
新娘母亲愣了一下，放下水杯站起来，看了丈夫一眼。
新娘父亲抬起头，也看了过来。
“没事，很快。”孟朝阳笑着补了一句，侧身让开道。
新娘母亲跟着南宫琢往次卧走，经过秦钺身边的时候，秦钺说：“阿姨，您先坐，我马上过来。”
南宫琢带人进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秦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新娘父亲身上。新娘父亲又低下头看手机，但手指没划屏幕，就那么停着。
三秒。
五秒。
新娘父亲抬起头，对上秦钺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没事。”秦钺笑了笑，“您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新娘父亲点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阳台门口，新娘表姐转过身来，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正好和孟朝阳的目光撞上。她迅速移开眼，又转回去看窗外。
孟朝阳慢慢走过去，“您也歇会吧。”
新娘表姐摇摇头，没说话。
次卧的门开了。南宫琢探出头，朝秦钺点了点头。
秦钺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新娘母亲坐在床沿，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规矩。南宫琢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秦钺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往前挪了挪，让自己和老人视线平齐。
“阿姨，耽误您几分钟。”他的声音比在客厅里更缓，“刚才我们查了指纹，您女儿的化妆盒上，有您的指纹。”
新娘母亲点点头：“那肯定有，那盒子是我陪她一起去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十五号还是十六号，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周末。”
秦钺点头：“除了买的时候，您后来还碰过那个盒子吗？”
新娘母亲想了想：“前几天吧，她让我帮她拿那个戒指和那条项链，看看配起来怎么样，我打开盒子拿出来过。”
“戒指还在吗？”
“在啊，我给她放回去了。”
“您确定？”
新娘母亲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秦钺。
秦钺没躲，迎着那目光，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您放回去的时候，戒指还在？”
“在。”
“您放回去之后，到今天上午，有人再动过那个盒子吗？”
新娘母亲的手指蜷了一下。
秦钺看见了。
“没看见有人动。”她说。
“那您丈夫呢？”
“他不会拿的。”新娘母亲说，声音低下去，“他出门了，怎么可能拿闺女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孟朝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紧：“王剑，拦住他。”
第11章首饰盒上的指纹（3）母亲的怀疑
门被推开的时候，秦钺已经站到了床边。
孟朝阳侧身进来，脸色不大好看，朝门外努了努嘴：“没事，王剑在外面。”
“怎么了？”
“新娘父亲刚才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被我拦回去了。”孟朝阳压低声音，“他说他想上厕所。”
秦钺没说话，看向门口。
透过门缝，能看见王剑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门，正好挡住通往卫生间的路。新娘父亲站在餐桌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让他去。”秦钺说。
孟朝阳一愣。
“让王剑陪他去。”秦钺的声音很平，“在厕所门口等着，送他回餐桌，再过来。”
孟朝阳点点头，转身出去。门重新带上。
秦钺回到椅子上坐下，看向床沿的新娘母亲，老人的手还交叠在膝盖上。
“阿姨，没事，咱们继续。”他的语气重新放缓，“您刚才说，前几天您打开盒子拿出来过。那您后来还打开看过吗？”
“没有。”她摇头，“我再没碰过那盒子。”
“今天早上呢？”
“今天早上……”她想了想，“今天早上我闺女起来化妆，她自己拿出来的。我听见她开柜门的声音，还喊了一声让她别着急，时间够。”
“您进她房间了吗？”
“没有。”新娘母亲说，“我在厨房给她热牛奶，端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化妆了，盒子就放在梳妆台上。”
秦钺往前探了探身：“您端牛奶进去的时候，盒子里有首饰吗？”
新娘母亲的目光看向斜上方，回忆了两秒。
“不知道。”她说，“盒子没打开。”
“那是几点？”
“七点半左右吧。”她说。
秦钺换了个坐姿：“那之后呢？从七点半到您发现首饰不见了，这段时间里，谁进过她的房间？”
新娘母亲沉默了。
她的手指开始绞在一起。
“阿姨，我知道您想保护家里人，但这事现在涉及到盗窃，而且是在婚礼当天，您女儿一辈子的日子，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新娘母亲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不知道。我后来一直在客厅里招呼客人，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我哪能记得住谁进去过。”
“那您觉得，谁最有可能？”
新娘母亲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秦钺没催，就那么看着她。
“那个……”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化妆的。”
南宫琢的笔停了。
“化妆师？”秦钺确认了一遍。
“对。”新娘母亲点头，“就她一个人走了。”
“什么意思？”
“她化完妆就走了。”新娘母亲说，“其他人，亲戚朋友，都还在，就她一个人，化完妆，收拾东西，就走了。”
“什么时候？”
“八点多吧，八点半左右。”她说，“我给她倒水喝，她说不用了，赶着去下一家。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的。”
秦钺和南宫琢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吗？”
新娘母亲想了想：“拉着她的化妆箱，那么大一个。”她比划了一下，“还背了个包。”
“您确定她没拿别的东西？”
“确定。”她说，“我送她到门口的，她就背个包拉着那个箱子。”
秦钺点点头，站起来。
“阿姨，谢谢您，您先回去坐着，有什么情况我们再问您。”
新娘母亲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同志，那首饰……能找到吗？”
秦钺没回答，只是说：“我们会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