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风起羊涌

12、踏风而来的整齐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宿舍楼外的蝉鸣还没来得及响起，101宿舍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没人约定，可六个人都踩着同一个点醒了过来，没有赖床，没有拖沓，连平日里最爱磨蹭的李燃，都麻利地穿好迷彩服，顺手把被子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昨天的失误像一根无形的弦，绷在每个人心里，不是压抑，而是憋着一股要赢回来的劲。

　　谢不凡往水壶里灌满温水，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发觉天已经没了前些日子的燥热，秋意悄悄漫进了校园。他抬眼扫过舍友，虎子在活动手腕，晨曦在整理训练笔记，周明把药膏分给每个人，凌云靠在窗边，静静等着众人。

　　“今天是第二次合练，咱们就按昨晚练的来，节奏稳住，别慌。”谢不凡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笃定。
　　“放心，昨晚练了那么多遍，脚底下都有准数了。”虎子咧嘴一笑，之前的低落烟消云散，只剩满身斗志。

　　六人并肩走出宿舍，晨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步伐轻快又整齐。操场边的倒计时牌翻到了“2”，不少班级已经开始提前加练，口号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全是少年人不服输的滚烫气息。

　　陈教官早已在方阵前等候，看到法学院的新生们陆续到场，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失望，反倒多了几分期待。他没多说废话，只是挥了挥手：“先热身，找节奏，把状态调出来。”

　　谢不凡和舍友们站在方阵前排，互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各自调整站姿，踢腿、摆臂，默默找着属于彼此的节奏。经过昨晚的加练，六个人的动作早已默契十足，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节奏，连抬腿的高度、摆臂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合练正式开始，进行曲再次奏响，各学院方阵依次入场。前面的队伍步伐铿锵，气势十足，谢不凡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紧盯着前方，耳朵捕捉着鼓点，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节奏。

　　终于轮到法学院方阵。

　　“齐步——走！”

　　陈教官的口令落下，众人昂首挺胸，迈步前行，齐步换正步的瞬间，没有丝毫卡顿，“一二一，一二一”，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踩出来的，踢腿带风，落地有声，摆臂笔直，连抬头的角度都出奇一致。

　　没有慌乱，没有失误，整个方阵像一块整齐的磐石，稳稳地向前行进。谢不凡余光扫过身边，舍友们个个神情坚定，周明不再紧张，李燃不再慌乱，虎子气势十足，晨曦沉稳从容，凌云步伐利落，六个人紧紧贴合队伍，带动着整个方阵的节奏。

　　昨日混乱的地方，此刻走得格外顺畅，那个之前出错的男生，也找准了节奏，动作标准利落。整个法学院方阵，在操场上踏出了最整齐的步伐，口号声响彻云霄，连一旁观摩的校领导，都微微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陈教官站在一侧，紧绷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欣慰。

　　走完指定流程，方阵立定，全场响起了零星的掌声。直到此刻，法学院的新生们才松了口气，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压抑了一天的低落，彻底被成就感取代。

　　合练结束，陈教官把众人集合起来，语气里满是骄傲：“不错！这才是你们该有的样子！一次失误不可怕，能及时调整、拼尽全力，才是军训真正教给你们的东西，继续保持，正式彩排绝对没问题！”

　　掌声瞬间响起，少年们的欢呼声，压过了操场上的所有声响。

　　解散后，101宿舍的六人走在一块儿，没人刻意欢呼，可嘴角都扬着藏不住的笑。李燃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总算把面子挣回来了，刚才我手心都还在冒汗。”
　　“那是咱们练得到位，功夫不负有心人嘛。”虎子拍着胸脯，满脸得意。
　　周明笑着开口，声音轻快：“以后咱们继续保持，肯定能越来越好。”

　　夕阳斜斜洒下，把少年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走了训练的疲惫。谢不凡走在人群中间，听着舍友们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热闹的操场，心里满是踏实。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刻意的煽情，少年人的成长，从来都藏在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坚持里，藏在并肩前行的默契里。

　　他们笑着闹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身后是整齐的步伐印记，眼前是满是希望的青春时光，而这场军训里的汗水与荣光，才刚刚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