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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无法交流？ 雌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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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的精神海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哦，除了它们快崩溃时。
亚特医生这么说过。
文希因为在成年前夕遭受重创而导致大面积的精神海封闭。
但，“没有崩溃纹的精神海就是“好”精神海。”亚特医生当时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精神海封闭对雌虫来说不算什么病，反正雌虫本就无法掌控调动精神海。
只要精神海不崩溃，雌虫的精神海是大是小，是多是少对虫族来说也不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来，精神海越小，精神海崩溃造成的伤害也越小——指爆炸的威力小一点，伤不到其他人。
可是，文希却不想放弃。
这是家人送给他的礼物，他想修好它。
在发现了“精神力冲击”这个方法时，文希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尝试了几次。
巨大的痛苦和每次毫无改变的结果几乎要将文希击垮了。
但虫神保佑，在某次冲击至精神力溃散时，他感受到了不同。
他说不上来。
他不断地尝试，一次又一次。
终于，他知道了。
是蓝雪花。
他的精神海封闭区里有一盆蓝雪花。
“是二哥送的那盆。”文希笃定。
接着又是不断地尝试。
文希发现，只要他冲击封闭区至精神力溃散就能加强和蓝雪花的链接，同时还能维持蓝雪花的状态。
已经说不清楚文希这五年来一直坚持着“精神力冲击”到底是为了封闭区，还是为了封闭区里的那盆花了，抑或是为了看那盆花一眼。
不断地反复让文希隐约明白似乎是自己的精神力在溃散的时候渗透进了封闭区域，链接上了那个特殊的锚点——蓝雪花。
尽管他明白，或许可以直接输送精神力到封闭区中，可是他完全不得其法。
文希现在也只能感受到那盆蓝雪花，尚无法更进一步。
他无法稳定地链接蓝雪花，通常刚冲击结束的时刻是文希对蓝雪花链接最清晰稳定的时候。
昨晚并没有感受到和蓝雪花的链接，文希倒是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种情况偶然也会出现，而且他的心神当时全部记挂在那个封闭区上的“光点”上。
一路上的思绪纷繁复杂，那些被封存很久的记忆碎片似乎被一瞬间放出，在文希的脑海中不断的闪回。
终于回到宿舍，文希将门反锁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门后，喘息着。
一开始的胀痛早已消失，现在更多的感觉是恍惚和茫然。脑中传来的感觉太过强烈，让他甚至有些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文希有些无措。
今天感知到的链接和以往他感受到的很不一样。
相较于之前他只是有个模糊的意识，知道蓝雪花的存在，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能“看到”蓝雪花——
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蓝雪花，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蓝雪花的根系，花瓣，叶脉……
那种精神力流淌充盈的陌生感觉，甚至让他无意识的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好……奇怪……”
“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文希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发出的。
他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中，盖住了眼睛，耳尖却愈发灼热。
冷静了一会儿，文希终于想起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是雄父给他梳理精神力时感受过的。
那已经是他亚成年的后期了，距离他成年还有三个月，蓝雪花似乎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文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日日夜夜的痛苦几乎让他无法掩饰神情，他只好变得昼伏夜出，躲着虫。
直到有天夜里被他的雄父堵在了门口。
“过来。”
夏利的神情有些严肃，径直走进了文希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门口发愣的文希。
他将走到跟前的文希拉着坐在了他身侧，按住了文希企图阻止他的手，探了探文希的额头。
“我就知道。”
“温度高成这样，怎么不和我们说？还躲着我和你二哥。”
“莫利那小子就是傻，你说什么他都信。”
“你现在这样子简直跟你大哥当初逞强的样子一模一样……”
文希讨好地拽住雄父按在他额头上的手，转身跪坐在了沙发上。
尽力将自己已经长开的身形像小时候一样窝在沙发里，冲夏利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让雄父担心了，小希是有点难受。”
“雄父可以帮帮小希吗？”
虽然夏利是文希的雄父，但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被文希随时随地，信手拈来的撒娇震惊到——
“倒是比你大哥会讨巧装乖……”
文希不说话，只是傻笑。
“躺下。”夏利拍了拍自己的腿，文希从善如流地将头放在了雄父的腿上。
“放松身心，不要抗拒。”
“你现在已经是亚成年后期了，大部分精神海已经稳定了，我会避开你的精神力核心……”
后面夏利还说了什么，文希不知道了，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安睡了整整三天。
文希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想到刚刚感知到的那道“精神力”——
和雄父的温柔包容的气息完全不同，它更灼人，更具锋芒，像是暗河中流淌的岩浆，安静却让人望而却步。
“怎么会……”
“我不明白……”
“是幻觉吗？”
他向后倒去，倚靠在门后，轻喘。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高挑纤细的虚影。
还没等他细想，像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他在久违的轻松中安然入睡，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有意识时，文希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虫型状态，四下一看，“这里是……我的精神海？”
文希有些奇怪，这次并不是他自主沉入意识进入精神海。
发生了什么？
他解开了虫型状态，开始在自己的精神海里转了起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文希开始沿着封闭区边缘一点一点地寻找印象中那个白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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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秋星刚放下摆弄了很久的那盆蓝色小花，想要去别处看看时，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留在“罩子”外那缕精神力似乎有些异常，周围的精神力有些躁动。
“嗯？这么快就恢复了？”
他下意识地化成了光球形态往外疾驰——在这片精神海里，这似乎是最省力的移动方式。又快又轻松。
远远地，就看见“罩子”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来回徘徊，似乎……在找什么……
看到由里及表的明亮光点，对方的金眸倏地亮了一瞬。
陈秋星被这灼灼目光吓了一跳。
他试探着移动。
果然发现对方的视线跟着移动。
陈秋星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
他一头雾水，不理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的。
对方伸出了手，在触碰到封闭区时被阻隔了。
他将手按在无形的遮罩上，又上前一步。
看见对方的动作，陈秋星后退了一段距离。
眼前这人像是贴在什么无形的玻璃上一样，健硕饱满的肌肉被挤压变形，紧盯着他的金瞳更是让陈秋星没由来的紧张。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陈秋星向着边缘飘了一小段距离，就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惊讶和好奇。
定了定神，陈秋星还是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去见见这精神海的主人。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不然和以前被困在那副孱弱的躯体中有什么区别。
正好，现在他是个“球”。
也是种伪装，适合随机应变。
陈秋星顺着通道出去了。
作为一个闪亮的光点，漂浮在文希的眼前。
避开了对方几次的抓握，陈秋星又尝试说了几句话。
对面的人发现抓不住他，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陈秋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如有实质的视线——
显然，里面不含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不想随意下论断，但，真的，对方的金色的瞳仁清澈见底，脸上也是一片空白的样子。
顶尖的心理学家来了也得铩羽而归。
无法交流。
有点麻烦。
文希看着眼前的光点闪烁了好几下，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前……又挪到了他的颈间，贴了上去。
尽管似乎没有什么感觉，文希还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夹住了那个小光球。
不知道为何，文希久违地感觉到有些开心，面上甚至不自觉地带出了柔软的笑意。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好像……看见蓝雪花了。
不是以精神力链接的方式，而是一副画面，他看见了生长旺盛的蓝雪花，和它花叶中逸散的光点……
和二哥当初送给他时一模一样。
还有......
陈秋星看着对方有些惊愕的表情，满意的闪烁了两下，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正准备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画面传输给对方……
结果，还没来得及贴贴，眼前的男人就“啪”一下消失了，蓝色光点崩散在陈秋星眼前……
原本倚靠在门后的雌虫猛地睁开了眼，沉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他看见了！
除了那盆令他在意的，欣欣向荣的蓝雪花——
他分明还看见了一双手，一双清晰可见，骨节分明的手。
还有一声清晰可闻的呢喃：“咦？”
是谁？
他在做什么？
蓝雪花的改变是因为他吗？
那个光点又是什么？
是那个人用来传递消息的吗？
还是说……
这只是个梦……
短时间连续两次的精神力耗空并不轻松，汗水浸湿了文希的后背，粘腻的触感和铁质的冰冷将文希从恍惚茫然中拉回沉重的□□。
或许，他也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