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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支援 救死扶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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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战事再次吃紧,虽说战火并没有波及到克里顿市中心,但夜间总能听到远处火|箭弹的呼啸声,接着是爆炸声。
一阵又一阵,直到红色的火光荡平天际,短暂的休憩才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谢时序满脸疲惫的坐在办公桌前,他刚在一名医生的辞职申请书上签完字,这已经是他一周内收到的第三封辞职信。
据那几名医生自述,他们要前往前线医疗点,为伤兵保驾护航。
面对如此拳拳爱国心,他没有理由拒绝,但他们的离去让本就忙碌的医院更加雪上加霜。
这种忙碌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就在大家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一个噩耗传到了首都医院。
谢时序刚做完一台夜间手术,正准备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小憩一会儿。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向他靠近。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陈臻气喘吁吁地跑进谢时序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敲门直接闯入。
“发生什么事了?”谢时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沙哑着嗓音回复。
“政府军从前线打来电话,前线医疗点被叛军控制,事态紧急,他们向我们请求医疗支援。”
陈臻压低声音补充道:“电话里只说是一名很重要的军官遇袭了,需要一名外科医生以及药物补给。”
谢时序心头一紧,重要的军官?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卡林的身影。
他疑惑地问道:“电话里有说是什么级别的军官吗?”
陈臻摇摇头,“没有详细说明,他们只说在天亮前会派直升机接应,要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凌晨的医院里灯火通明,谢时序的办公室里被人挤得满满当当,大家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目前首都医院的外科医生仅剩两名,除了谢时序以外便只有一名刚从当地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量,谢时序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人提出异议,认为无国界医生不应该插手当地军队的事情。
按理来说,无国界医生必须严守医疗中立,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也不能公开支持某一个政权。
虽说没有哪条规定禁止他们为军队领导人进行医疗救助,但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很有可能会给他们造成生命上的威胁。
“坚决不行,且不说前线有多么危险,万一被叛军看到,把我们划分到政府军的阵营,那他们便有了可以肆无忌惮攻击我们的理由,风险太大,我不能放任你去冒险。”
一名医生严厉反对。
陈臻连忙接话,“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把命给搭进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激烈的争论中,另外一名外科医生观望许久后怯生生地发言。
“我可以的,让我去吧,我能顺利读完大学全靠政府的资助,如今军队需要我,我不能坐视不管,这是我的国家,我不想连累你们。更何况我本身就是政府军的追随者,就算不去前线,叛军也不会放过我。”
谢时序打断了他,“你刚毕业,临床经验严重不足,你甚至没有独立完成过一台大型手术。你口口声声说要上前线,你能保证自己在炮火轰鸣下顺利完成手术吗?上前线的目的不是为了规避风险,而是为了救人,生命需要我们,那无论刀山火海我们都要去。”
救死扶伤,大爱无疆。
“可是……”
谢时序冷静地阐述出自己的理由,“严格来说我并不属于无国界组织,我只是作为外部人员暂时加入。组织上既然没有明确反对军方的求助信息,想必就是默认让我们前往,让我去是最合适的方案。”
此话一出,大家都猜到谢时序的想法,陈臻紧咬着唇,眼眶湿热。
对于谢时序的这番话,他无法再出言阻止。
漆黑的夜幕逐渐落下,灰白的天际线慢慢升起,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里争论不休一直没有商量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直到轰鸣声淹没了大家讨论的声音,谢时序猛地起身,“别再纠结了,我去吧。”
空中的月亮若隐若现,漆黑的战斗机径直朝医院的顶楼飞去。
事态紧急,直升机还未安稳落地,卡林便从机舱里一跃而下。
直升机螺旋桨带动周围的热流,暖风将卡林整个人裹挟在其间,掀起阵阵灰尘。
等到灰尘散去,几道白色的身影跃然眼前,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谢时序。
卡林神情庄重,“这么多人?”
谢时序解释道:“就我一个,他们是来送我的。”
卡林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是你?”
谢时序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共同商量出来的结果。”
接着又问道:“上校是有其他意见吗?”
卡林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谢时序看着同事们面色凝重,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这么晚了,早点去休息吧,没事的。”
也不怪他们这样,当看到谢时序挺身而出的那一刻,没有人不为之动容,眼底都是掩不住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谢时序的形象无比高大。
当事人被看得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实际上,他这次选择毅然前往也是带着自己的私心。
谢时序在会议之前大概分析了一下情况,目前前线战争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政府军略胜一筹,叛军如今控制前线医疗点想必也是在垂死挣扎之际做最后的绝唱,医疗点被重新夺回只是迟早的事。
电话里说一位重要的军官遇袭了,这人一定十分关键,至少值得叛军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拼尽全力也要阻止他接受治疗。
而在看到直升机的那一刻,谢时序的心里俨然有了答案。
谢时序顺利坐上直升机,里面的空间很逼仄,卡林紧贴着坐在他的旁边。
直升机朝着漆黑的夜幕飞去,刚刚起飞没多久,谢时序便控制不住地冷汗直流,戴上降噪耳机后,他更加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卡林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
谢时序唇色苍白,“没事……”
直升机噪声太大,两人只能通过口型辨别对话。
等到直升机彻底隐没在漆黑的夜空,谢时序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口喘气,手脚发麻,身体几乎已经失去知觉。
卡林立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头凑到他的耳旁,大声喊着,“怎么了?”
谢时序无力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卡林以为他冷,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谢时序身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谢时序没有反应,只是目光呆滞地虚焦在某一点。
前面的驾驶员也开始慌了,“上校!需不需要紧急降落!”
听到这句话谢时序才有了一些反应,他强撑着说道:“不用,大概还有多久到。”
他的声音几乎全部被轰鸣声吞没,卡林看着他苍白的脸,止不住地担心。
“还剩两个小时,能坚持吗?”
谢时序幅度很小的点点头,之后的时间里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坐在座位上,他隐隐约约听到卡林在催促驾驶员加快飞行速度。
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到有人把自己抱进了怀里。
这种紧紧相贴的感觉,让他好受很多,连带着身体的颤抖都缓解了不少。
渐渐的一阵熟悉的味道将他全身裹住,温暖的信息素不断的安抚着他每一寸神经。
他微微仰头对上卡林紧皱的眉眼,笑了笑,“谢谢。”
卡林愣了一瞬,原来谢时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这么温和,乖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
他反应过来后别扭的转过头去,只是手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路程最终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
直到轰鸣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谢时序才如释重负。
卡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好吗?”
谢时序回过神来,僵硬着退出卡林的怀抱,“嗯。”
卡林看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立马急匆匆地收回了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走吧,我给你带路。”
救人要紧,谢时序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前进途中,谢时序注意到军队里的士兵每一个都神情凝重步履匆匆,整个氛围十分紧迫。
他意识到这次事件造成的影响非同小可,连带着他也变得紧张起来。
卡林带他走进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大楼顶端的红十字标识格外显眼,谢时序心想这估计就是军区医院。
卡林刚走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声接一声的“上校”在医院的走廊里此起彼伏,卡林对此也只是微微颔首。
周围士兵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上校带回来的这个男人身上,谢时序被那些炽热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于是步子跟得更紧了一些。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卡林才停下脚步,他站在灰白色的大门前,扭头看向谢时序,语气难得如此真挚,“拜托了。”
谢时序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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