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归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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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机场一落地，便被记者围堵。
当然有人拍下她和雀仔的照片，说她身边跟随神秘男子，疑似新欢。这位神秘男子丝毫不避嫌，更没有想要离开她的样子，走到哪都跟到哪，誓要坐实这新欢的头衔。
到家后，回到熟悉的领地，更是肆无忌惮。门也不出，要吃饭就叫外卖，坐在沙发上也粘着，要这样两日下来，真是吃不消。
深夜里，许风桦问：“你不用去医院复查吗？”
“你觉得呢？”
“……”
看他这些日子的状态，当然是不用了。
“那……你不用返工吗？”
廖家卓侧过身，捧住她手放在胸前，压低声道：“你赶我走啊？”
明知是扮可怜，许风桦还是改口，道：“我是说，我怕他们需要你呀。”
“不用。jojo和巴打都不睡觉，天天住在CIB，留他们做事，他们反而开心。”
“他们知道你偷懒，还开心吗？”
廖家卓一笑，道：“他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更为我开心了。”
“……”
幸好，唐诗打来电话，说和阿灿要结婚。
三天后，约他们在半岛酒店吃午餐，见个面，算作婚礼。
阿灿对于过去的经历交代清晰，态度良好，被从轻处理，可以先在外自由活动，定期进行报告即可。
他们不办大酒席，只是请他们认识的人过去，思来想去，能请的朋友不多。不多到如果他们两个不去，恐怕和自己在家吃饭没区别。
为了参加婚礼，总要停半日。
许风桦没有特意打扮，倒是为廖家卓穿上新西装，里面配那件蓝衬衫。
到场时，阿灿难得笑呵呵的：“除了这些人，我们认识的其他人都进监狱了，希望你们坚持住。”
唐诗比起招待客人，更专注于吃，每样菜都点，上了就尝一口。
唐诗感慨万千：“我第一天来香港，听说这里是最好的酒店，就一直想，能来这边吃饭就发达了！现在真吃到了，好像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阿灿插话：“那你还点新的？”
唐诗切一声：“现在这些不好吃，我当然要多点几个，试试哪个更好吃了！”
廖家卓早知道他们平时这样相处，反倒觉得安心。
邢菲也受邀，迟了些才到。
毕竟是一起瞒天过海，互相扮演的交情。虽然不熟，但事情能够顺利，有赖邢菲的帮忙，当然要邀请她。
邢菲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运动服，气质截然不同，和唐诗阿灿打过招呼，来和许风桦握手：“许小姐，好久不见。”
“阿fei，你真的好厉害。”
许风桦由衷敬佩她，可以不动声色地潜伏，为邓家做助理，做到人人都信她。
“怎么会？应该是我，害怕许小姐被我吓太多次，一见到我就以为是鬼敲门。”
说起起诉邓家顺利，邢菲笑意中含着志在必得。虽然时代如此，一定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办新的社团，但是能够遏制他们的势力，总归来之不易。
至少，这些身负重任的卧底可以归队。
邢菲笑道：“我还以为会用更久时间。做卧底其实很无聊，和你见面算作追星，的确更有趣。”
“我？”
“我看过你竞选，还看你演的剧，如果我是评委，一定投给你票的。”邢菲喝了口气泡水，“不过，我没想到，竟然是他们先结婚。”
廖家卓适时走来，哦一声，问：“那应该是谁先呢？”
邢菲笑道：“嗯……我想，知道自己应该结婚的人，现在都知道在讲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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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天台是停机坪，停着架直升机。
饭局散了，廖家卓领她坐电梯到天堂，先她一步，走到直升飞机前。许风桦当然知道，这是他准备好的。
机舱不大，里面没有其他人，连飞行员都没有。
“驾驶员呢？”
“我啊。”
“你？”
“之前在警队里学过。”
许风桦笑问：“你们什么都教的吗？要不要这样夸张啊。”
许风桦坐过不少次直升机，都是为了拍戏。
拍摄的方法很好笑。当然是有一名专业的直升机驾驶员开飞机，在飞机上讲完台词，男主演再在棚里补拍近景，靠着演技模拟情景，一惊一乍。
从来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真的开飞机给她看。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次有一条固定的航线，我们只能按照那个航线飞。”
坐上飞机，噪音很大，需要带着耳机。
酒店楼顶本就够高，机身上移越来越快，万物都变得更渺小，比起坐客机，更有腾空而起的感觉。
以港口为分界线，基本认出各个区域的位置。
等飞机稳定，廖家卓提高声音，问她：“你看下，喜欢哪里？”
“怎么啦？”许风桦把耳机抬高一些，露出一道缝隙。
“你喜欢哪里，我就买下，以后我们搬过去住啊。”
“哪里都可以？”
恰巧见到银行大楼，许风桦嫣然一笑，指了指它，“如果我要那里呢？”
“哇，那等我到八十岁，攒够家底再来。”
许风桦得逞一笑，道：“那我再找找看。”
真要住在闹市区，许风桦也不习惯，找着找着，不自觉就被风景吸引，沉醉其中。
薄暮时分，淡金色的光穿过云，经过身侧，撒在水面和高楼上，恍如隔世。真的像是一只鸟，在空中寻找要落脚的地方。
可惜，没有手机可以拍下来。
“真是好美，如果以后我不记得，就问你。”
两个人的面庞也沐浴在这光之下，廖家卓侧目看她一眼，笑道：“我不记得呢。”
“那就问我。”
“好办法。不过，如果你打开身后的包，里面正好有部dv机，就最好了。”
原来都准备好了。
许风桦从包里找出dv机，电量满格，先是录他，再录下面的景色和自己。她手不够稳，画面拍得有些模糊，却正像是她眼中看到的景象。
“那边呢？”
俯瞰见一片高楼，新漆的白粉色很亮眼，周围种着层层叠叠的绿树，环境不错。
“那里？”他确认道。
许风桦点头。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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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乔迁新居。
廖家卓连连赞她眼光毒辣，一下子就选中新交付的楼。两人在附近走一圈，当即就定下来。一起去选了家具和厨具，简单装修后，即可入住。
廖家卓之前住在警员宿舍，私人物品都在儿童院。
两个人在那间单人屋留宿一晚，看过日出，便要把物品都搬出去。小孩子们舍不得，廖家卓只得挨个安抚。唯有mini表现得很开心，还帮忙拿东西上车。
有个年纪尚小的小孩子，泪眼婆娑问廖家卓：“joseph哥哥，等姐姐不要你，是不是你就会回来了？”
廖家卓顺势问：“会吗？”
许风桦笑道：“目前……还没有这个计划，以后就不知道了。”
小孩子听了，含泪道：“我会祈祷你回来。”
廖家卓拉住她的手：“那我会和姐姐祈祷，她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过，偶尔也会回来。”
小小的屋子，一时间搬空了，难免有些伤感。
廖家卓亲自把唱片放入纸箱，收到那排好的十张她的唱片时，从中抽走了什么东西，藏在背包里。
她问那是什么，廖家卓卖关子：“等下就知道了。”
廖家卓开车，载着行李回新家。
新屋中除去客厅卧室，还有一间书房，专门给他存放音响碟片。许风桦上学时用过的书，之前一直存在箱子里，现在也可以拿出来摆好。
有时她也会怀念读书时的日子。
搬进新家第一日，无限台临时叫许风桦去商讨新剧，廖家卓独自留在家中大扫除，收拾房间。
米心心在做一部新剧，要请她做主演，她看过内容，倒是很喜欢。自从回来香港，这还是第一次拍新剧。
回家时，餐桌上铺好了白桌布，透明花瓶中插着红白两色玫瑰花。他斜剪花枝，放好最后一朵，过来迎她。
房间里放着音乐，音量不大，曲调很舒缓。
“这是什么音乐？”
“再听下？”他一笑，关上灯。
黑漆漆的屋子里放起纯音乐，如失去视觉，全身心浸在乐声中。钢琴声舒缓伤感，简单的音节，意外的很入耳。
曲子不长，只得两分钟，许风桦沉下心，重新听了一遍，又觉得真像是他在同她讲话。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一颦一笑，都似近在眼前。
“的确没听过。”
廖家卓笑笑，道：“我以前都会好奇，难道失恋者一定要写歌吗，直到自己也写了。”
“是你写的？”
“嗯，一直藏在你的唱片后面，怕被你发现，就是为了今天。”廖家卓语气轻快，总是这样说出重要的话，“我想，如果要向你求婚，确定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一定要放给你听。”
轻柔乐声中，他眼中似乎有点点泪光浮现：“你愿意吗？”
答案不言而喻。
许风桦轻轻点头，笑道：“其实，我录的那首歌，唱片公司给的曲子都是抄来的。说不定，这才是第一首给我的歌。”
“那，如果太想谢我……”他指指自己的脸颊。
“闭上眼。”
他勾着嘴角，乖乖听话，
她踮起脚，动作一顿，双手扳过他的脸，亲在他的唇上。
“……”
又不知是哪一日，晨光熹微。
窗外一阵叽叽喳喳，许风桦轻声哼着歌，拉开窗帘。
这一下，惊飞了麻雀，徒留一个小小的鸟窝，就在右侧的屋檐下。
廖家卓直奔她身边，顺着她视线，和她并肩观察鸟窝，若有所思，噢了一声。
“怎么啦？”她问。
他含笑道：“是不是所有公主唱歌，都会吸引来雀仔？”
小小的褐色麻雀摆动翅膀，应声归来。它不理两人的目光，只在口中衔了一截细枝，在屋檐下筑着新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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