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不必再等二 ...
-
回到CIB，走廊灯已暗了。
唯独他们办公室，灯火通明，熟识的同事都在低头做事。
“你们全都不用睡的吗？”廖家卓进办公室，不禁问一句。
巴打嘘了一声，指了指睡着的jojo：“我刚醒，轮到她睡。”
廖家卓点头，坐回位子，办公桌上已堆了好几沓厚资料，都是这几日留下的。
巴打坐着办公椅转过来：“现在知道做事，前几天做什么去了？不是叫你回来看资料吗，你又说有事。”
“生病嘛。”廖家卓反问，“生病都被刺杀，是不是很惨？”
“什么刺杀，你毫发无伤，就当人家给你送线索啊。”
“不是送料，是把我们当打手了。”
资料上，已经锁定了三个巴闭出没的地方，推测出了他可能的住处。
“抓走巴闭有什么用？”廖家卓思绪清明，“北日完蛋，黄星一家独大，为邓家提供支持，垄断行业，那时候才是真的恐怖。”
巴打看出他心情不好，哎呀一声，到：“这都是没办法的嘛，我们现在的身份，只得照章办事，有人犯错就去抓。”
沉默片刻。
廖家卓问：“对了，阿灿呢？”
巴打：“还在看守处。”
阿灿现在是污点证人，在警员陪同下可以外出，生活上的要求也会被尽量满足。不过听说他本人不喜欢外出，只是坐在里面发呆。
说来好笑，他目前能提供的证据，都是和死人有关的，不足以帮他减轻多少罪责。
巴打转了圈椅子：“你之前不是说，他手里可能有一把胡七的枪，都和我们合作了，留住那把东西有什么用呢？”
“想自保吧。”
仔细想，黄毛今天说的没错。只要不触及根源，他抓这些人进进出出，无法改变现状。阿灿知道，所以不够信任他们。
廖家卓把椅子一转，面对办公桌：“快回去工作啦，我要看资料。”
“现在这么勤快？”巴打一脸不信，“说起来，你是真的病了吗？”
“当然是啊，今早刚好。”
至于别的事，虽然重中之重，却不便透露。
“哎，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啦，剩下的我们先做！已经一百个人研究过的，你现在研究一晚上，就想翻盘啊？”
巴打嗓门一大，吵醒了jojo。
jojo醒来，见到廖家卓在，叫了声不好：“阿joe，许小姐在等你啊！”
-
会客室暗着灯，许风桦眯着眼小憩，却睡不着。
灯一亮，见到是廖家卓，眼前一亮。不管再怎么疲惫，见到了第一面总是会笑。
“我看你的车还在，打电话没有人接，怕你出事啊。”
回家路上，她心情很乱，想去看梁美月，却发觉没来得及问她在哪间病院。雀仔不见，又怕他遇上什么事情，才来CIB等他。
两个人一对日程，原来是扑空了。一个往家里打电话，另一个一直在CIB等。
许风桦来时已经和jojo说明过情况，作为报案，又和廖家卓讲了一遍今天的事。
讲完后，他陷入沉思。
许风桦：“我看过艺诚给的合同，倒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条款。但他们这样做事，合同也算是废纸。”
廖家卓心事重重，道：“不少艺人都收到了威胁，报案的有，我们不知道的一定更多。要申请人保护他们一个月可以，却没办法每时每刻跟在身旁。”
这样的难题，一个人要怎么解决呢。
“要不，出去转转？”许风桦问。
“好啊。”
他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还是算了吧，我们也是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几日的。”
廖家卓拉开窗帘，原来会议室也有落地窗，底下是建筑群，向上看可以见到半面天空。
他向天上一指：“其实CIB的星空也都很好看啊，就是没有星星。”
“傻话。”
她笑起来很可爱。
廖家卓跟着笑笑，拉来两把椅子，面朝落地窗并肩坐下。
许风桦感叹：“有时觉得很神奇，这里又可以为了赈灾，五天筹备一部片子出来，这么了不起。同时呢，又这样危险，会被人指着鼻子威胁……听说前几年，有个武打明星被逼去国外发展，很久后才敢回来。”
“去国外很好啊，但是最好就不要去意大利。”
“因为有教父吗？”
“电影里面都说，教父为人是好有准则的，实际上就完全不是。”廖家卓低头，“上一次是肖先生，我真的怕下一次会是你。”
“……”
许风桦轻声道，“我同你讲过，我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相信吗？”
廖家卓苦笑一下，思考良久。才说：“我信。”
“我有一个朋友在无线台做编剧，问我什么时候现状才会改变，我说大概要等二十年后。”许风桦话音轻而坚定，“不论现在怎么猖狂，二十年后，都不会逍遥法外。”
廖家卓却失笑。
许风桦眨眼：“怎么了？”
“大佬，你今年才二十岁啊，我才二十三啊。等到那时候，我们都变成阿叔阿婆了啊。”
“人都会老的嘛，如果一起变，也挺不错的啊。”
凝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只有无尽的漆黑与阴翳。唯有落地玻璃上，映着两人的倒影。
他终于抓到了信心。
“不要再等二十年。”廖家卓喃喃道，“他们和你说的是一个月，那我们明天就要想到办法，不管是什么方法。”
“这么快吗？”
“不快不行啊，”廖家卓掏出收好的杂志封面，只留下许风桦的小半页，展平在手心里，“你看，今天的杂志，是不是很好看？”
“一般啦。”
她是站在路边时被偷拍，全无准备，只留下一张侧脸。
廖家卓指着画面中的她，言之凿凿道：“如果下一次你再上杂志，我希望不是因为那些无聊的八卦，而是你拿奥斯卡。”
“上一次不还是金像奖？”
“都可以拿啊。”
“那好市民呢？”
“也一起。”廖家卓笑道，“但是你要想好，如果同一天颁奖，是去拿奥斯卡，还是来拿好市民啊。”
-
阴暗的矮楼，楼道漆黑。
送餐的男店员对着脏兮兮的门牌，辨认半天，才敢敲门。
“有人吗？”
门打开一条缝，他庆幸一叹，把餐盒递过去。
“大佬，接一下啊！”
门内的人很警惕，瞥两眼他身后，问：“你后面没跟着别人吧？”
“啊？”送餐男员工不知所谓，“订一份叉烧饭，你还想要两个人送来啊？”
“……行行，走吧！”巴闭接过饭，迅速关上门。
饭还是热的，但也只得这一个优点。饭粒半生不熟，洋白菜全是菜梗，吃到他摔筷子，筷子还断了两半。
真是不顺。
明明做了大事，山叔答应给他钱，等做完事，又说给的钱在银行卡，他一提，不就自己撞枪口死了。
他被差人抓，正好把他这一份赖掉。
“唉。”巴闭叹一声，只能捡起稍长的半根筷子，和好的筷子凑成一对，继续吃。
被警方抓，说不定不会判死刑，但惨过死的是，胡七还没死。听说他那边正在走法庭程序，要是在监狱里和胡七见面，那真是世界末日。
门外又有人敲门。
巴闭瞬间绷紧身体：“谁？”
“我、我啊！刚刚没找钱，两元啊！”
还是刚刚送餐店员的声音，却带了颤抖。
巴闭抄起电棍，藏在身后，手放在开关上虚虚按着，小心打开门。
门外的还是那店员。
“给、给你。”店员结巴着，递给他两元钱，却换了巴闭一个白眼。
“就两元，你喘什么啊！”巴闭夺过钱。
“你这里没有升降梯，爬楼好累的……”店员也不开心，回头骂他，“下次不给你送了！饿死你好了！”
“你不送，我不会定其他家吗？”
巴闭转身，丢下电棍，甩上门。
却迟迟没有听到门关的声音。
他暗道不好，转过身，愣住了。
“阿灿？”
久别重逢，却不适合讲好久不见。阿灿黑着脸沉默，和往常一样。
“你……”巴闭一时语塞。
你不是和差人合作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些话好像不适合说。
电棍也来不及捡起来。
他出卖我，带差人过来？
不。搬来这边才三日，阿灿早就进差馆，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确认他身边没有跟着差人，巴闭终于想到一个好话题：“听说你泡七爷二奶，感觉怎么样？”
“……”
还能说什么？
你好像白了些，监狱里是不是整日晒不到太阳？
巴闭干笑两声，笑还未结束。
阿灿向后一踢，关上门，掏出一把漆黑的枪。
随后，对着他缓缓按下扳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