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玫瑰》蓝也不难

26、第 26 章 丰田停

　　丰田停在了，锡盟联盟私人医院，保镖打开门，艾薇丝儿下了车，她拿出探视信息，当着保镖的面给守门的保安看。
　　保安让艾薇丝儿进去了。
　　当有一个保镖想跟着进去时，保安拦住了“抱歉啊，先生，我们是私人医院，只有病人或者医生批准才能进去”
　　保镖有些恼，看着面前的艾薇丝儿，艾薇丝儿举起来了手机“我去看望塞西莉娅的姐姐，你们放心，不用进来”
　　随后保镖鞠了个躬。回到了丰田。
　　艾薇丝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她在下车的一刹那，她就有一种被人凝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熟悉，她跟了安娜一个多月，她很清楚那种捕猎的兴奋气息。
　　她回头望了望，没有发现有人。随即皱了皱眉，只好继续往前走，她今天有任务，没办法去纠结这件事太久……
　　塞西莉娅从医院大门出来，穿着一身阿迪，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痞笑。“来挺早”
　　“你到的也很巧”艾薇丝儿对着塞西莉娅笑了笑。
　　“我在监控室等着”塞西莉娅歪了歪头，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听到这儿，艾薇丝儿眯了眯眼“那你看到有什么不对劲吗？”
　　塞西莉娅抬了抬眉“没有”
　　难道，那种感觉是因为塞西莉娅在监控室的原因吗？有些怪
　　“走吧”艾薇丝儿往前迈步，走进医院“去看看，姐姐……”
　　塞西莉娅跟在后面，听到后面那句话，她把棒棒糖一下子咬碎，然后把棍子丢到门口的垃圾桶。
　　塞西莉娅和艾薇丝儿站在电梯里。
　　“你准备好了吗？”塞西莉娅嚼着碎掉的硬糖问。
　　“嗯”艾薇丝儿盯着电梯门说，她在静静感受电梯门的上升。
　　塞西莉娅侧过头看着艾薇丝儿的侧脸，那个侧脸的额头上有一丝丝薄汗。
　　塞西莉娅笑了笑，她把糖果咽入喉咙，她缓缓地说“至少她还能陪着你，不论结果”接着沉默了一下，补了一句“而她，只能在床上了”
　　“叮”艾薇丝儿的身体一怔，她踏出了电梯，回过头看着塞西莉娅的眼睛。
　　那双平静地像一滩黑色的死水一般的眼睛。
　　塞西莉娅拿着手机晃了晃，笑着说“我去5楼，到时候手机联系。”
　　随后电梯门合上了塞西莉娅的脸。
　　艾薇丝儿转过身，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路，眼眸子垂了垂，然后抬起头，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打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女人，面带微笑。“你好，请坐，我是你本次的心理咨询师维多利亚”
　　艾薇丝儿走进去。宽大的落地窗，阳光透了进来，照在分类叠地一丝不苟的文件上。
　　医生示意她坐下来。她提前看了艾薇丝儿的档案和报告。
　　她坐在了医生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手有些不自在攥着卫衣一角。
　　“第一次来心理咨询？”医生温和地问。
　　“嗯。”艾薇丝儿低着头，淡淡地回答
　　“会紧张吗？”医生又问道，她在观察艾薇丝儿的面部表情和一些小动作。
　　“还好。”艾薇丝儿抬起了头，看着医生。
　　医生笑了笑。“很多人第一次来都会紧张。你可以先随便聊聊，不用有压力。”
　　艾薇丝儿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攥着的手指开始动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食指在膝盖上画着什么。一条弧线，又一个弧线。像是在描摹一张脸。
　　接着她控制住让手指停了下来。
　　“……我有时候会这样。”她说，声音有点哑。“不知道在画什么。但手自己就动了。”
　　医生安静地看着她。“以前也会这样吗？”
　　“在B国就会。”艾薇丝儿盯着自己的手指。“护士说我在做梦的时候，手指也会动。不由自主的，但意识到之后，可以控制”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总觉得，我画的是一个人的脸。但我画不来。每次要画到眼睛的时候，就醒了。”
　　医生没有问“是谁”。她只是说：“那今天，你可以试着画完。”
　　艾薇丝儿看着自己的手。低喃着“我心里感觉有了答案，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寻找，怕那张脸可能不是她”
　　不是怕画不出来。是怕画出来之后，她不认识那张脸。
　　医生笑了笑“你今天可以先试一试，不用管那是谁的脸”
　　接着医生又说“我们可以在不确定中找到自己的确定。”
　　“不确定里找确定?”艾薇丝儿疑惑的看着医生。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只需要确定它，不用去怕它。”医生微笑着继续引导着。
　　“答案?”艾薇丝儿想了想，她的确有答案，她希望那个答案就是那个确定。
　　“你心是混乱的，艾薇丝儿，但我也觉得，你其实是有建构的，有秩序的，我们只需要清除掉那些落在上面的灰尘。”医生温柔的劈开锁着艾薇丝儿的铁链子。
　　艾薇丝儿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她说“我应该怎么做。”
　　医生笑了笑“我会适当给你做一些催眠，但艾薇丝儿，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全部想起来的，你可能需要经历一些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你可以接受吗？”
　　艾薇丝儿又点了点头。
　　随后医生把艾薇丝儿带到了躺椅上开始了催眠。
　　艾薇丝儿进入了一个梦
　　医生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艾薇丝儿”
　　艾薇丝儿闭着眼睛低语着。“玻璃瓶……碎掉了，玻璃渣。”
　　医生继续问“那现在呢？还是玻璃吗？”
　　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她看见了斑驳而又粗糙的树皮。
　　她的手指在抓那棵树。她往自己的手上看了看，那是一个孩子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泥。
　　她还在往上爬。她仿佛感觉自己的小腿摩擦着树皮有些痒。
　　“……我……在爬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什么树？”
　　“一颗桃树。”她脱口而出。然后皱了皱眉。她怎么知道是桃树？她还没有爬上去，她才到一半。
　　催眠的指针继续摇摆着，画面随之继续走。
　　她终于爬到一根树枝上，坐稳。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低头往下看……
　　“下面有一个人”
　　医生问:“她在干什么”
　　干什么?那个小人用两个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嘴唇动着。
　　“她在喊?”
　　医生继续问“……喊什么？”
　　她听不清，阳光照在那个小人的身上脸是模糊的，刺眼的。
　　而且刮风了……
　　突然一个词被风刮进了耳朵那个小人儿在喊“小主人!你确定吗？”
　　“小主人……”艾薇丝儿喃喃着。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死死地握着，像在抓住一根稻草。
　　一根救命稻草。
　　头发被汗水浸湿了。她的眼睛是雾蒙蒙的一片，阴雨遮住了眼里的阳光。
　　她喘着气，茫然的看着医生。
　　医生眯着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又问了一遍“那个人叫你……”
　　艾薇丝儿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那个人……叫我……”
　　“小主人……”
　　和醉酒夜晚的安娜喊的声音那样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