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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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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小屋。
“你有没有搞错！”诗音的怒吼震得屋顶快要掀开，“那只魅魔居然出现在夕夜的幻境里？阿睦啊阿睦，我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啊！”
她直指静静躺在床上的白夕夜，那表情完美诠释什么叫“你要不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我……我也不清楚啊！”阿睦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
他语气慌乱，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根本不敢过多辩解，“我明白。照理说那魅魔不该出现在那里面的，或许是族里人弄错了……”
“况且，夕夜他不是还活着吗……”阿睦只敢小声嘀咕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再被诗音斥骂。
一旁的霁言无奈扶额，转头问道：“夕夜目前的情况如何？”
少穷正坐在白夕夜的床边，神情专注。掌心灵光流转，细致地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
他点头回应，“无性命之忧，但他体内的魔气未清，仍需时间才能彻底净化。”
魔力残留在体内两天了。奇怪的是他体内虽残留魔力，也对灵脉产生一定伤害却未伤及根本，一般来说除非灵力高强，强到足以抵御魔力的侵蚀，但白夕夜的能力……
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霁言颔首，转头看了阿睦一眼，“我们先出去，等少穷处理完，你再进去治疗也不迟。”
诗音闻言也不等阿睦多说，直接将人一把拎起出了房门。
刚踏出门外，两张不应出现的面孔便映入眼帘。
罗依与秦斗生。
两人静静站在大门前。
诗音眼神一寒，瞬间召出灵器□□无泪，眼里顿时锋芒毕现。阿睦也凝聚术法戒备；唯有霁言依旧冷静。
他伸出一手，对两人暗使眼色后才转向秦斗生，“怎么，将军前不久才砍了我，现在可是前来关心我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霁言的目光对上罗依。
他们不相信秦斗生，但罗依可是与他们相处过的，为人自是有所了解。
她不会害他们。
罗依看懂了那个眼神，往秦斗生身前站了一步，“斗生是希望能与各位谈一谈。”
三人眉头紧蹙，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罗依侧脸，对秦斗生点了点头。
秦斗生深吸一口气，目光峻冷，“我想见太晨帝君，希望能与天界结盟，还请各位代为传达。”
此话一出，三人神色不一。
有疑惑，有不敢置信，有冷笑。
诗音冷笑出声，“结盟？魔族屠我神族可才过了区区五百年……秦斗生，你倒是忘得干净可我们没忘！你想结盟？那你倒是先赔西岭数十万条性命试试！”
她猛然前踏半步，杀意如风而起，□□直指秦斗生的颈上。
阿睦的灵力也在袖中悄悄运转。
罗依立刻张开双臂挡在秦斗生面前，语速加快：“我们理解你们的愤怒，但……还请先等斗生把说完。”
“传言弑神将军剑法凌厉，一击致命，今日诗音特意领教！”
话音刚落，□□无泪高高挥出。
罗依下意识闭上眼睛；秦斗生一动不动，可魔力在悄悄运转。
“诗音！”霁言低喝：“你们都别冲动，我来。”
诗音闻言后稍稍收势，可眼睛依旧死死地紧盯着秦斗生。
霁言对上罗依的目光，声音柔了几分，“你们要说些什么？”
秦斗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可知，幽离如今已拥有十一位魔尊之力？”
诗音面露震惊；霁言眉头微蹙。
阿睦脱口而出，“不是才十位吗？这么快就……”
一般来说，历代魔尊会让身体慢慢适应力量，过急导致暴体而亡的君主比比皆是。
除了前尊艾狄。
秦斗生扫过众人，确认他们确实还不知情才继续说道：“在座各位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魔界的地形、部族分布与军队行进路线。如果我能加入天界，对你们而言绝无坏处。”
阿睦嗤笑，反问道：“如若你已投靠了幽离，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秦斗生目光峻冷，回应道：“总所周知，我乃前魔尊艾狄的将领，我与幽离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若真要投靠早就到他身边了，又怎会在人间流荡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能造就多少成就，可他甘心在人间蹉跎这段时光。
“你与幽离有仇，我们可以理解。”霁言紧盯着他，语气却更锋利：“但你说你想与天界联盟，凭什么让我们信你是真心的？别的不说，当年魔军是如何残害西岭子民这可是历历在目，更别说那些死去的神族英魂！”
风元帝君，西北将军，紫元神君，曲文君……他们都是神界的英雄人物。
秦斗生微微低头，语气中夹杂着隐忍的痛意，“没错，如你所知那般，当年魔界势如破竹，从进攻到拿下西岭也不过三天时日。”
“三天？！这怎么可能？！”诗音惊呼。
阿睦的脸色越发沉重。他是神界天骄，长灵族长，可要他三日攻下一方领域那也是不可能的。
霁言心里暗叹：传闻前尊艾狄的体质天生就是魔力的容器看来不假，能自然融入二十四位魔尊之力放眼魔界千万年的历史也是第一人。
秦斗生环视众人，淡淡补道：“你们可知魔军为何会突然退兵？”
这下，一向机敏的霁言也沉默了。他想回答，却终究无话可说。
“魔尊艾狄……”秦斗生一字一顿，缓缓道出真相，“当年是她强行撤兵，她不愿神魔两界血流成河。”
一向直率的诗音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魔尊会怜悯神族？你是编故事哄三岁小孩？哈哈哈哈。”
诗音抹着眼角的泪水，嗤笑：“谁都知道当年神魔之战是因你们假借结盟之名，实则图我神界臣服魔界！明面上是说是和天界结盟条款却以魔界为中心！”
“哼！我们神族，何曾惧战！”
神族中虽有不安分的，却没有怕死的。
秦斗生依旧面不改色，“正因如此，前尊艾狄才做出退兵决定。若非如此，你们以为魔军当时为何不一鼓作气攻战其余神界？是她做不到吗？”
三人倏然沉默。
要是秦斗生所言不虚，那神界或许活不到五百年之久。
“你们可知她强行退兵的后果？”秦斗生声音毫无波澜，犹如陈诉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一般。
“魔界是以强者为尊的地方，正因为这份决定让她因此被族人视为懦夫、叛徒。让她在魔界几乎众叛亲离。不但失去了历代魔尊之力，更遭幽离与众部族的追杀。”
这话，让众人终于沉默。
确实，若非如此，实难解释当年的突然撤兵与后续魔界的剧变。
他们四人是参与了当年的调查，强行退兵这原因虽极其荒唐，可却也是与结果最吻合的原因。
秦斗生的语气弱了几分：“幽离为了私欲，屠杀魔族各部将其炼制成傀儡兵。他们……”他深深叹了口气，“他们在你们眼里是罪人，但在我眼里他们是我曾经守护的对象。”
“他们间还有我在乎之人，我不想他们落得个被屠族的下场。”
罗依也往前走了一步，“我带将军来此，并非要求你们立刻相信，而是希望你们能亲眼见证他接下来做了什么，再决定信与不信。”
秦斗生道：“各位都是神界的中坚战将。如果我在此过程中有任何异动，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将我当场斩杀。”
诗音和阿睦虽然不情愿但未再言语。
确实，秦斗生胜在巧妙的击杀手段而不是强大的魔力。
犹如一把品阶极好的剑却没有剑锋，品阶再好，杀伤力依旧不足。
霁言陷入思考：若他所言属实，那或许将会是神魔两界的转机。
沉默片刻后，霁言淡淡开口：“好，不过我们并不会完全相信你的话。我们可以将你的话传达给帝君。是否接纳，决定权在于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冷冽：“如果他下令立刻处决你的话……”
秦斗生垂下眼帘，面具遮掩了他的神情，但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抱拳低头，以示谢意。
就在这时，少穷从屋中走出。他一看见秦斗生，立马拔出了长枪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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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音和阿睦留在屋子里向少穷说明当前的局势，霁言则带着罗依，前往附近一处幽静的林间。
“刚才多谢你了，”罗依先开口，语气轻柔，“如果没有你出来调停，恐怕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霁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就像我们说的，我们不会完全信任秦斗生。如果真有命令要杀他，我们不会犹豫。”
这话说得冷淡，但罗依却只是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反而透出一份对秦斗生的信任。
“你找我出来，还有别的事吗？”
霁言微微一怔，低头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一支水蓝色的簪子静静地躺在他掌心。簪身温润如水，顶端还垂着一只小巧的铃铛，与他腰间那只如出一辙。蓝色中散发着柔和如珍珠的光辉。
罗依怔住了，目光紧紧盯着那簪子，一时之间竟然说不话出来了。
霁言看着她，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冷意，只剩柔情与执着：“送给你的。你要去烈霞天界，对吧？”
罗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一刻，像是他看穿了她所有的计划与意图。
霁言伸手牵起她的手，将簪子放在她掌心，指尖划过时传来一阵冰凉，“必要时，或许它能保你一命。”
他垂眸，像是压下了什么话，最终才低声道：“至少，保你一具全尸。”
罗依低头端详着簪子，那无声的铃铛静静地垂着。但真正让她惊讶的是那铃铛竟是由护心鳞炼化而成。
她猛然抬头看着他。
水族一生只有一片的护心鳞。
他却给了她。
霁言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灼热。
罗依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掩不住那份动容：“那……要是我真死了的话，你可得替我收尸啊。”
霁言淡淡应道：“好。我替你收。”
罗依一愣，眼眶微微发热，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容温柔而明亮，像是春雪初融。
“修罗族里仍有烈霞兵把守，我会想办法接近他们，设法让他们把我带去见释偈。”
霁言点头，“好。”
罗依轻声调侃道：“你就不怕我手上的簪子，会暴露你的身份？”
霁言勾了勾嘴角，“你也不怕我会去告密，我还怕什么？”
罗依轻轻一笑，低头打量簪子，“这上面神力太浓，我回头让将军帮我处理一下。”
霁言点头，“好。”
话毕，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林中微风拂过，簪铃无声，心声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