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她只想工作》提油救火

6、外卖之战 网红解约案

　　网红解约案的第一次开庭后，双方都在等判决。

　　等待期间，沈溪没有闲着。她手头还有另外两个案子在并行推进——一个是独立设计师被抄袭的著作权纠纷，一个是职场性骚扰案。

　　三个案子同时进行，沈溪的生活基本上就是：法院、律所、家，三点一线。

　　吃饭全靠外卖。

　　她的外卖记录单调得令人发指——黄焖鸡米饭、麻辣烫、沙县小吃，三家轮流。

　　同事们看不下去了。

　　“沈溪，你能不能吃点有营养的？”

　　“黄焖鸡有鸡，麻辣烫有菜，沙县有汤，营养均衡。”沈溪头也不抬。

　　“你那个黄焖鸡里面的鸡是鸡腿肉吗？”

　　“不知道，但挺好吃的。”

　　同事们放弃了。

　　张嘉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准确地说，他是从正衡律所的一个朋友那里听说的。那个朋友是他的大学同学，在正衡做非诉业务，和张嘉栩偶尔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我们所那个沈溪，天天吃外卖，看着都替她胃疼。”

　　张嘉栩听完，没说什么。

　　但第二天中午，沈溪的桌上多了一份餐。

　　不是外卖，是用保温袋装好的、明显是家里做的饭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碗米饭。

　　便签纸上写着：“沈律师，外卖不健康。吃点正常的。——一个关心你健康的同行”

　　沈溪看着这份餐，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一个备注叫“可能是个好人”的微信联系人发了过去。

　　注：这个联系人是她之前在某次行业活动上加的张嘉栩的微信，但两个人从来没有聊过。

　　沈溪：张律师，这是你放的？

　　“可能是个好人”秒回了。

　　可能是个好人：什么？
　　可能是个好人：【图片】
　　可能是个好人：我在开会。这不是我放的。
　　沈溪：哦。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可能是个好人：等等。
　　可能是个好人：有人给你送饭？
　　沈溪：嗯。
　　可能是个好人：谁？
　　沈溪：不知道。便签上说“一个关心你健康的同行”。
　　可能是个好人：……
　　可能是个好人：沈律师，你这个行业里，“关心你健康”的人不多。
　　沈溪：所以我怀疑是你。
　　可能是个好人：为什么？
　　沈溪：因为你昨天在法庭上看了我一眼。
　　可能是个好人：我在法庭上看你不是很正常吗？你是对方律师。
　　沈溪：那个眼神不一样。
　　可能是个好人：哪里不一样？
　　沈溪：你在看我的时候，目光在我的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可能是个好人：……沈律师，你观察力这么强，不应该做律师，应该去做刑侦。
　　沈溪：所以是你吗？
　　可能是个好人：不是。
　　沈溪：好。那我去调监控了。
　　可能是个好人：？？？
　　可能是个好人：沈律师，律所监控不能随便调。
　　沈溪：我是律师，我知道。但我不需要调监控，我只需要吓唬一下送饭的人。
　　可能是个好人：……
　　可能是个好人：好吧是我。
　　可能是个好人：但你能不能别说出去？传出去我张嘉栩给对手送饭，我的职业形象就毁了。
　　沈溪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谢谢。但我不需要照顾。

　　发送。

　　可能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想送。
　　可能是个好人：你可以不吃。扔了也行。
　　沈溪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心软。

　　她低头看了看那份饭。红烧排骨的香味从保温袋里飘出来，番茄蛋花汤还是热的。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排骨。

　　很好吃。

　　比她吃过的所有外卖都好吃。

　　她拍了张吃完的空饭盒照片，发给张嘉栩。

　　沈溪：饭盒怎么还你？
　　可能是个好人：放着吧，明天我来拿。
　　沈溪：你明天要来正衡？
　　可能是个好人：嗯，有个调解。
　　沈溪：什么案子的调解？
　　可能是个好人：不告诉你。
　　沈溪：……
　　沈溪：张律师，你是不是为了还饭盒才来正衡调解的？
　　可能是个好人：沈律师，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沈溪：是吗？
　　可能是个好人：是的。
　　可能是个好人：我确实是为了还饭盒才来的。
　　沈溪把手机扣在桌上，脸有点热。

　　她拿起保温袋，仔细地叠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理词。

　　但她的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