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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面(上) 渴望是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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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第八次见到余书礼,是在2026年的大年初三。
自上次国庆后,宋知回到公司便提了辞职,一个月后交接完工作,她便回到江城租了个房子备考雅思。即使没有余书礼那番话,宋知顶多干完今年也会辞职,如今不过是加快了进度,但宋知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她怕家里人如果知道裸职了得闹翻天,想着还是等明年有着落了再说吧。
准备出国留学的过程并不算一帆风顺,宋知在辞职后开始备考雅思,赶在年前首考雅思,结果听力和口语仅有4分,宋知简直不敢回想口语现场的惨况,一度丧失再次备考的勇气,甚至忧心以自己的口语听力水平要如何面对申请学校时的面试以及国外的课程和基本交流,还有必要出国吗?遇事不决,上香拜佛。宋知去庙里求了支学业签,询问自己在学业上是否可再上一层楼?解签的师傅告诉她签文显示目前已到最高学历。宋知一听,心想难道自己真没这个命吗?就这样带着沮丧的心情回家过年,初二宋知全家去外婆家拜年,晚饭桌上,各方亲戚高谈阔论,说起宋知这代小辈,不免开始催婚催生起来,陈近春去年才生了娃,就开始催她什么时候怀二胎;陈近青去年结了婚,今年催他生孩子;宋知刚毕业出来工作,就催她赶紧找对象结婚。不仅是三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她们的丈夫也不甘示弱,因着三个小辈中就宋知一人未成婚,因此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纷纷对宋知说道:“你也不要太挑了,现在不赶紧找,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有得你哭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抓紧,年纪大了就不好生孩子了。”、“现在不结婚光顾着快活,以后老了怎么办?总要想想下一代吧。”宋知内心吐槽都是些什么封建余孽,但表面上还是“嗯嗯啊啊”地打着哈哈过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算是熬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外公外婆又提起了这事:“知知啊,现在毕业出来工作了,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谈谈。”宋知不是不婚主义,也知道外婆是好意,只是她就一颗心,装不进两件事,读书的时候心思都在读书上了,有点闲暇时间都用来睡觉追剧了;工作后还来不及想谈恋爱的事,就磨灭了生活的兴趣;辞职后又开始备考准备出国留学,她是真的没精力找对象,但这些都不能说。外婆见她没作声,以为她没听进去,便继续道:“你别看自己现在一个人是逍遥快活,老了以后,没个伴儿,谁来照顾你呢?”宋知不想顶撞长辈,突然想到看的春晚,灵机一动:“没事,老了以后有机器人,让它背我。你看春晚机器人转手绢、翻跟头、跳舞啥的不比人差。”话题转向春晚的机器人,外公:“这机器人转手绢确实比人转得还好。”
外婆:“街口王家三十多岁还没娶亲的儿子也说老了以后买个机器人来照顾自己。”
宋知没敢说网那些机器人摔跤、抽风的事,到时候不好说是机器人照顾老人,还是老人照顾机器人,但在AI技术日新月异、高速发展的如今,说不定2050年家家户户都有台适老化康养型机器人呢。好在催婚话题就此揭过,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宋便搬了把椅子在屋外晒太阳,想起年前求的那支签,她本不是信命之人,但结合自己雅思首战的成绩,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放弃出国读博的念头,还是继续尝试,坐在椅子上仰天无声长叹一口气,好在衣服的帽子够大,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她纷如乱麻的思绪。突然帽子被人轻轻揭开,一抬眼,余书礼精雕玉琢的面庞映入眼帘。
余书礼站在宋知的椅子后,放下摘帽子的手问:“没睡好?”
宋知没精打采得也懒得起身,便转过身跨坐在椅子上,扶着椅背答道:“不是没睡好,是睡不着啊。”
余书礼见状,侧过身半坐在门口台阶的栏杆上,视线看向宋知:“失眠啊?有心事?”
宋知想了想,问:“余书礼,你信命吗?”
余书礼:“命啊,半信半疑吧。”
宋知不解,歪着脑袋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余书礼:“年轻的时候心高气盛,总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后来创业又碰到爷爷生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好不容易爷爷身体好了,教培机构也开始盈利,偏偏又碰上国家出台的政策,那时候真感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关了机构后,我去做销售,从汽车干到无人机行业,还是不甘心,开始创业,借助与原来公司的合作,接了几个无人机农业灌溉的项目,结果公司被省属公司收购了,不过也认识了一些人脉,现在和人合伙开了个风力发电的公司,大多接的是省市以及一些地方上的项目,也还算可以吧,但如果我当初信了自己没那个命,也不会有今天。所以说,命这个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宋知豁然开朗:“你若是不变,命也不变;你折腾,它可能就有新的变数。”
余书礼:“是这么个意思,你呢?信命吗?”
宋知笑了笑:“突然想到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自证预言效应,大意是指如果你相信预言,潜意识的行为会朝着预言方向所走,最终使预言成真。所以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命’,也相信你所说的命是会变的。”
余书礼看到宋知心情好转,也放松下来:“拜完年了,家里还有客人,得回去了。”
宋知点了点头,看着他进屋和外公外婆打完招呼,开着车回去了。
宋知第八次见到余书礼,心想这人经历还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