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东境 袭明眉头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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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明眉头微蹙恢复正常：“你这人真的很无趣。”半天没有回应，他又说：“你为什么不说‘谁有趣那你去找谁’？一点都不按照话本来。”
陆昡油盐不进：“做梦，你是师兄的东西。”
这真让袭明好奇，他这个主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让陆昡这种冷淡的人都三天两头将他挂在嘴边。
说话或许有点夸张，但袭明觉得没差。
陆昡话太少，“师兄”在其中占比过高，可不就是三天两头挂在嘴边。
不过他知道这说不得，说出口陆昡能给他撕成几瓣。
“那你可以保护好我，毕竟我主人现在不在。”
“自然。”
听到这两字，袭明心情好上许多，看自己这身素得不行的衣衫都顺眼两分，但不妨碍他想往上面挂点什么东西。
目光扫过，揪住陆昡袖子便往一边去。
“两位公子，看看需要点什么。”见有人靠近，老板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笑得满脸褶子。
小摊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石头，类似凡间的赌石，但这是修真界版本。
“您瞧瞧，不管大小十块上品灵石一块。”老板拍拍胸脯，“开出什么便是什么，童叟无欺。”
“我听闻那青云宗少主某日开石，从里头开出了九阶妖丹！”
“你这算什么，我可是亲眼见那剑宗天才从里头开出千年紫竹！”
“还有这事，我也来买一块试试。”
被突如其来的人夹在中间的两人：“……”好像有人把他们当傻子。
老板半点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停留在陆昡脸上异常久，张口便来：“我瞧两位公子器宇轩昂定不是一般人，道运这东西玄妙，不如来一块试试？”
陆昡木着脸转身就走，他半点都不想在这种摊子上当傻子。
老板看陆昡转身离开，抬手还想挽留，十块上品灵石忽然就落到他手上，袭明拿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他晃晃，转身跟上去。
见袭明真买，陆昡是想离他多远就多远，一点都不想和傻子走在一处。
“道德呢，信任呢？”袭明不满，“之前还说要保护我，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陆昡：“瞧见那边了吗？”
袭明看去：“护城河，有什么问题？”
陆昡：“把你脑子掏出来去里头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
忍无可忍，袭明侧身将他拖进小巷，丢出几个阵法，把石头丢给陆昡。
下一瞬表面泥石崩开，一颗拇指大小的橙色晶石落到陆昡手中，这让他有点诧异，居然真让袭明开出宝贝。
袭明抱臂看着他：“虽然不知这东西是什么，但灵力充沛，一看就不简单。”
他不知道，陆昡却是知道的，玄黄晶，恰好是阵核材料之一。
这究竟真是道运好，还是什么？
察觉到他的疑惑，袭明挑明：“就算我看着像人，喜欢人的模样，可我是灵体，器灵，对这种东西有点感知力有什么大不了。”
这不太对劲。
陆昡看他一眼，目光落到那双眼睛上。
袭明被盯得一窒：“做什么？”
“没什么。”陆昡移开目光。
话是如此说，袭明还是觉得奇怪，陆昡却不再看他。两人心头各有各的想法，坐到酒楼中时，突如其来的询问才将两人思绪拉回。
一名抱着乐器的乐伎走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作陪，作陪指的是单独为他们弹奏。
“不……”
“要。”
袭明撑着侧脸，神态懒散道：“钱都花了，为什么不要。”
两人方才是跟着人走进酒楼，此刻对方背上还贴着传声符，另一张符纸则在陆昡手中握着，奉行来都来了的原则，两人也找个地方坐下点菜。
筑基之后陆昡便很少再吃东西，尤其往生台渡过那些年，他都快忘记进食是什么感觉。
如今他元婴就更没有必要，菜上桌半点没有想动的意思。
反观袭明倒吃得开心，耳边乐声悠然，桌上摆着美食，将他心中那种微妙不适感冲散。
说不出来，但他有点不自在，有其余人在场他反而自然些。
乐伎坐在一侧，完全看不清两人样貌，便也没再抬头，垂眼专注在琴弦上，素白的手指勾动琴弦，又换一曲。
换得正和袭明心意，他夸赞：“这曲子好听。”
陆昡仔细一听，其中一节十分耳熟，像是把几个曲子串在一起，耳熟那段是他当初练琴时学成的第一个曲子。
他不说话，袭明也不在意，认为陆昡就是这个性子，问十句能得两句回应已经是难得。
只有在忍无可忍时才会开口和袭明呛几句，就连呛人都不会多说的人。
楼下那两人聊了个畅快，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话全数落进别人耳朵里。
酒楼布有禁制，否则陆昡想听两个金丹初期谈话压根不费力，此刻他们谈的正是三月后一个秘境。
秘境是千年前以为差点飞升的大能所创，后来那位大能销声匿迹，不知是飞升成功，还是坐化于秘境中某一处。
而倾注这位大能毕生心血的秘境三十年一开，其中机缘无数，阵法传承，说是路边随便一棵灵植都是千年份。
但有修为限制，进入秘境修为都会被压制到金丹期。
可进入人数为五百，六大一品宗门各有四十个名额，四个三品宗门各分二十，其中一百分散给小宗派，剩余八十名额多半被世家占据，另外部分便是散修凭实力争夺。
单凭其中机缘，想进去的人数不胜数。
也会又实力不济的小宗门将名额拿出来拍卖，成交价往往高得吓人，与其进去与大宗们天骄们争斗不如多换些灵石。
五百人听着很多，事实上一个小宗派少则千人多则万数，六个一品宗门更是，从内门到外门再到杂役弟子，有个几十万人完全不稀奇。
因此无数人想要拜入大宗门，只要进入便是站在绝大部分人一生所求的终点。
“那你打算如何去？”袭明问。
桌上菜吃完，乐伎早已退出去，只剩他们两人。
陆昡垂眸饮茶：“买个名额。”
袭明扬眉：“那这要花多少灵石？”他还以为陆昡会去争散修名额，毕竟实力摆在这里。
陆昡：“很多。”
袭明提议：“若是可以，你这天赋进个大宗门并不是难事，为什么不考虑？”
“因为不考虑。”
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袭明索性不再问。
一桌子灵食灵酒，尽数进他肚子里，这可比用灵石补充灵力来得舒服。
然陆昡没告诉他，很多灵石的凑足方式是去洗劫某些不限关闭时间的小秘境，里面什么灵植法器都收走。
看起来十分丧心病狂，两人往那一站杀得一群筑基金丹期修士嗷嗷叫。
有时候遇到几个元婴期陆昡才会有兴致上去斗法，其余时候都是杀意一放该跑的都跑，没跑的交给袭明解决。
此刻陆昡刚和一修士比试结束，身上杀意未消。
袭明负责在一旁维持阵法，免得他要的灵植被灵能冲击波及。
看着蹲在地上挖灵植的陆昡，在看另一边败落后凄凄惨惨戚戚的修士，袭明莫名有些想笑，说不上来。
可能是反差太大。
陆昡也没有真如蝗虫过境，那些年份低或者才长出的灵植都没动，只取已经成熟的。
短短一个月，一群不知陆昡真名的人都快对黑衣符修应激。
将所得变卖，陆昡也成功拿下其中一个名额，至于袭明？器灵要个鬼的名额，万般不愿还是被陆昡重新塞进储物袋。
缘于今年参与宗门少一个，又多流出几个名额，他买下的价格不算很高。
而他身家也不少，不去小秘境搜刮也不是买不下，只是为长期打算，手里多留些东西更好，何况吞金兽就在他身边。
自从袭明发现吃可以补充灵力，他就不太爱直接用灵石。
他们所路过各大城池珍馐众多，价格也并不美丽，有时候他都想把袭明塞进储物袋自生自灭。
每当这个时候，袭明就会看着他，说他怎么忍心。
其实陆昡很忍心，那样的眼神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甚至嫌吵，然后……袭明话锋一转开始反向操作，导致他现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次数直线增加。
三个月下来，那天他的疑惑又一次被打消。
他和师兄相处多年，也知师兄道运有多妙，天才被天道所偏爱极其正常。
那日袭明一眼找到那块玄黄晶他便有些怀疑，从前师兄也常常这么找到些稀奇古怪的宝物。
然而，他实在无法将花孔雀一般的袭明和清风朗月的公玉瑾联系起来。
越放在一起看越是割裂，他越是自责。
师兄本能逃脱，是为救自己才身死，他怎么能这么想师兄。
师兄那般温柔，即便是失忆也断不会是这器灵的样子，都是他太想师兄，想得有些草木皆兵。
他本就没将袭明看作过师兄，也记得师兄说要做一个阵核，只见师兄使用过一次。
若非是师兄的东西，从他用那张脸出现的瞬间便被他撕碎。
袭明说的也完全没问题，器灵喜欢主人样貌想要化作他模样，师兄何其完美，器灵喜欢他的样貌不足为奇。
且看袭明的模样，应该是化灵以久……
师兄必然知晓他是个模样，至于自己为什么没见过，那不重要，师兄自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他罢了。
秘境名叫隐悟秘境，在千山洲一处山谷中。
陆昡御剑过去赶在秘境开始前三天到达，此时山谷外人满为患，半空中飞舟并列，大小宗门以及世家，一眼就能分辨。
未乘飞舟修士也多结伴而行，偶有几个独身一人，他便是其一。
如此场景并不突兀，只能说明他是个独来独往的散修。
他往里去，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总算看清秘境模样——一棵扎根于地下，远高过山峰的苍天古树。
没有叶片，只余枯枝，枝干粗糙满是风霜痕迹，像早已枯死。
瞧着还要许久，陆昡收了飞剑，盘膝坐在一旁碎石上。
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服饰眼熟的修士，交谈声引得其余人纷纷侧目，也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