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不会还没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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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临近放学，顾年才发来消息：“我在家。”
初愿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顾年？你怎么没来上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初愿的声音又快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再度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去看医生了吗？”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现在在哪？你舅舅家吗？我去看你。”
“不用来了，”顾年的声音带着奇怪的疏离，“不是什么大事，你忙你的吧。”
初愿咬了咬牙，决定不管怎样她都要去顾年家里看看，梁荼锦看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年没来上学，说话也很奇怪，我去看看他。”初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梁荼锦犹豫了一下：“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帮我跟下午第一节课的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梁荼锦点了点头。
初愿出了校门，很快打了一辆车，报了曾经的小区名字，车子很快开出去。
到了小区楼下，初愿抬头看了看这栋熟悉又老旧的居民楼，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敲响了记忆中的那扇门。
“顾年！顾年你在吗？”
没人应。
她心里一沉，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顾年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甚至初愿觉得他打扮得反而更帅气了。
看到顾年嘴角明显的伤口，初愿暗自唾弃自己的关注点，连忙将战损版顾年更帅气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怎么受伤了？”初愿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舅舅他们打你？”
顾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初愿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瞪得圆圆的，心疼得要溢出来的眼睛，心里诡异地升起一抹隐秘的又可耻的满足感。
她果然在乎他。
“没有，是我遇到几个找茬的人。”顾年侧身让开路，“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初愿穿过客厅，来到里面那间小小的房间，到门口时，男生身上清冽的味道让初愿反应过来，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不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进人家的房间了。
她转过身看着顾年，有点不好意思：“呃，你把药拿出来的，我给你处理一下。”
顾年听话地将东西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初愿深吸一口气，找出碘伏和棉签：“过来。”
顾年乖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初愿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蘸了，轻轻按在顾年嘴角的伤口上，碘伏碰到伤口的那一刻，顾年疼得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忍不住嘶出声。
“忍一下，马上就好。”听到声音，初愿赶紧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顾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初愿，她的睫毛因为心疼他微微颤着，她的鼻尖因为担心他染上一层薄薄的汗珠，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
顾年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栗，幸好自己现在还可以用伤口疼搪塞过去。
“你答应过我不打架的。”初愿看他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打架，”顾年很无辜，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我都没还手。”
“你居然还不还手？”初愿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好像还挺恨铁不成钢，“那你就不知道跑，硬让人家打啊？伸手！”
顾年伸出手，乖乖地把袖子卷上去。
初愿看到他的手臂上又多了几块新的淤青，新旧交叠在一起，她心里挺不是滋味。
初愿换了新的棉签，继续给他处理伤口：“顾年，你以后能不能小心一点？那些找你麻烦的人，你就不能躲着点吗？”
看初愿伤心，顾年突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因为吸引到了她注意力而产生的快感骤减，顾年忍不住怪自己让她难过。
“我下次注意。”他低声说。
初愿把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完，突然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是一个“虐文世界”。
她想起在那个世界里，顾年因为过失伤人坐了牢，学业直接断送在了监狱里。
她一直没有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只是顾年上次是在巷子里被堵，这次又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打了，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会不会更严重？会不会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失手伤了人，然后坐牢？
初愿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她抬起头，看着顾年乖巧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不能让顾年坐牢，不能让顾年的人生毁掉。
既然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了少年时候的他，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那个剧情。
所以……她该怎么做？
“顾年。”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年愣了一下：“打算？”
“对啊，就是以后想做什么，想考什么大学，想学什么专业。”初愿不经意地问道。
顾年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抱歉地说：“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说的是实话。
在那十几年的人生里，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哪有功夫去想什么以后，可现在不一样了。
初愿没有继续深究，她看着顾年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想不想去试试数学竞赛呀？”
“我？不可能吧。”
“我之前给你补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逻辑思维特别好！”初愿越想越觉得合适。
她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系统给的剧情里，顾年出事的时间点在下学期，而数学竞赛的复赛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
如果顾年能去参加竞赛的复赛，就要离开云海城去封闭集训，说不定就能躲开那个剧情节点。
“顾年，你去参加数学竞赛吧。”初愿这次直接拍板定论。
顾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觉得我可以？”
“那当然，”初愿说得那叫一个笃定，“你的数学天赋很好的，底子也不差，从现在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而且拿到省一等奖的话，以后我们在考大学的时候可能会有有自主招生的资格。”
顾年看着初愿亮晶晶的眼睛，所以她在规划未来的时候，也有自己吗？
“好，我试试。”顾年鬼使神差地应下了这个对他现在来说很吃力的任务。
见他答应，初愿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虽然学的不说多么好，但我有经验，实在不行，可以找我妈妈帮忙。”
从那天开始，初愿调整了补课的内容。
她花了很多时间给顾年讲解数学竞赛初试的重点，甚至把自己当年准备竞赛的资料翻出来重新整理，每天放学后跟顾年一起做题、讨论。
或许是初愿对他的期望值太大，顾年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连年级主任刘老师都从一开始不同意的态度软和了下来。
初妈妈也听说顾年的事情，她一向喜欢上进的孩子，甚至还拜托了自己的老朋友、曾经带过初愿数学竞赛的老师帮顾年补习。
一个月后，初愿帮顾年报了名。
只要顾年能过初试，就能去参加复赛，到时候，正好在系统给出的剧情节点附近。
如果顾年能顺利去复试集训，说不定就能避开那些可能发生的冲突，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顾年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连舅妈偶尔的阴阳怪气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同时他的其他成绩也在稳步上升，数学尤其突出，已经从年级倒数窜到了年级中游。
急得一些成绩下游的同学家长团团转，有些家长甚至三番五次找老师，希望一班类似初愿这样的学生给他们家孩子也一对一补补课，但一班学习紧张，真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一天放学，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初愿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顾年有些意外，“应该是我送你吧。”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初愿背好书包，看向他，“走吧。”
顾年犹豫了一下，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顾年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初愿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忽然加快了几步，让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在牵手一样。
顾年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份隐秘的快乐，他比谁都害怕初愿发现。
——
这些天其实不止顾年，梁荼锦和初愿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可自从那天初愿大中午来家里找过顾年之后，他看着梁荼锦矫揉造作故意和初愿亲密的样子（实际小锦只是觉得和初愿是好朋友，被顾年这个心思敏感的冤枉啦！），心里的酸涩感都少了很多。
搞笑，初愿会主动去她家吗？初愿可是会因为关心他来找他耶。
就算是初愿在乎的人有很多，那他有这个自信，自己依然可以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
“小愿，你之前说让我周末去你家吃你做的甜品，还做不做数呀！”眼看临近数学竞赛初试，顾年学的差不多了，初愿闲下来，梁荼锦才假装嗔怒道。
什么？！
初愿居然会做甜品？而且第一个邀请的人居然是梁荼锦！
一个认真学数学、耳朵竖的比谁都高的男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