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系统这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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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愿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心中只有恐慌。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浸在这片黑暗里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又迅速褪去。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回笼，好像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世界。
初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苍白，她踩在雪上，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自己根本感受不到冷意。
初愿环顾四周，周围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不远处有几栋低矮的楼房，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周围也没什么人，就连天空也是灰蒙蒙的，风呼呼地吹，卷着雪花在空中旋转，几经旋转落在地上。
这不是她穿书之前的房子，也不是她和顾年一起住的屋子，是个本应该对初愿来说很陌生的地方，可是她却对这里有着莫名的熟悉。
初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之前那身衣服，不过在这就显得格外突兀了，这么大的雪天，她只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手里还攥着顾年亲自做的他们俩的对戒。
“这是哪里？”初愿喃喃，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系统呢？系统去哪里了？
她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曾经那种像是被人控制、监视的感觉都好像彻底消失了，初愿现在感到自己全身都很轻松。
雪天里，初愿还是象征性地抱着胳膊，奇怪地打量着四周，往房子的方向走去，想先找到一户人家问问情况。
因为初愿满心向着居民楼的方向，也就没有发现自己走过之处，连雪都没有陷下去一点，更没有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时，她突然用余光瞥见那边的雪地里好像躺着一个小孩子，惊得初愿赶紧改变了去居民楼的方向，冲着那边跑去。
走近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小男孩，只穿着很单薄的衣服，蜷缩成一团，缩在雪地里。
因为附近还有片垃圾场，男孩的衣服颜色也不鲜亮，隐约被藏在了雪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有个小孩子，小男孩就像一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动物，呼吸都细细弱弱的。
初愿急得大声呼救，希望能有人来帮帮他们，帮帮这个小男孩，她看着那个小男孩，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一个小孩！
“喂？”她的声音在风里几乎是听不见的，“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已经冻晕了，小男孩没有抬头，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初愿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像伸手抱住地上的小孩子。
“你冷不冷？”她刚说完，却发现自己的双臂直直穿过了雪地上的小人，这下轮到初愿惊讶了。
见她靠近，小男孩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小小的脸被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雪花，他的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水，里面什么都没有。
初愿看着那张脸愣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认识这张脸，这张脸长得和顾年太像了，就像是缩小版的顾年一样。
初愿的手颤抖着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脸，却落了个空。
小男孩也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发现初愿碰不到自己时，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盈满了恐惧，却有些麻木的开口：“我已经死了吗？”
所以……他是遇到女鬼了吗？
初愿的眼泪散在风里，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灵魂体来到了顾年的小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当务之急初愿还是决定先找人把小顾年救出雪地。
“没有，”她的声音在风里碎成了几片，但每一片都很坚定，“别害怕，我会救你回家的，但请等我一下，我去找人，好不好？”
“你……你是谁？”小顾年的声音很轻很轻，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在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但初愿听得很清楚。
“我……我是初愿，”初愿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是来救你的人。”
小顾年看着她，看了很久，奈何他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但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保持着清醒。
他有点冷静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大姐姐，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一个白裙子，和电视里的女鬼一模一样，只是她身上像是有光，模模糊糊的，小顾年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之前见到来接他的鬼了。
“初愿吗……愿愿一定会来救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顾年现在很冷、很困，很想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说带他出来玩，让他先在这里乖乖等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小顾年此刻觉得，爸爸不会来接他了。
小顾年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愿愿明明比他还要小一岁，怎么可能是这么大的一个姐姐呢？肯定是自己出了幻觉。
“不能睡！”初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顾年，你不能睡，我马上去找人！”
小顾年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他看着初愿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有些奇怪。
“姐姐，你认识我吗？”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初愿来不及顾及其他，拼了命地往有人的地方跑，可她现在只是个灵魂体，该怎么才能让别人发现，雪地这里还有个生命垂危的小男孩呢？
就在这时，雪地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有人吗？顾年你在哪里？”
是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急促地喘着气，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语气中难掩焦急。
初愿猛地转过头。
一个小女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棉袄，她的脸蛋同样冻得红扑扑的，扎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跑起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跑得很急，好几次都差点被雪绊倒，但还好她在快要摔倒的时候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跑。
初愿看着那个像小女侠一样跑来的小女孩，整个人僵住了，这个小女孩，怎么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你在这里！”小初愿快步跑过来，在小顾年面前蹲下，两只手捧住他冻得冰凉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想扶他起来，却因为力气太小而不得不放弃。
小初愿咬咬牙，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小顾年身上，自己则立刻被冻得一激灵，“你再坚持一下，我去找我爸爸妈妈来，你要是在我回来之前睡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顾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你等着，我去叫人！”小初愿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跑，“我跑得很快，马上就来！”
小顾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拉住她，但没够到。
不过，或许是小初愿的棉袄带着的暖意让小顾年温暖起来，也或许是她的话真的起了作用，小顾年将眼睛努力挣得大大的，不敢闭上。
初愿就这样以灵魂体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原来是这样。
就在小初愿像团小火苗似的跑来时，初愿就想起了自己在上次不小心掉落山崖时的走马灯。
原来他们好像真的早就认识，为什么，自己会没有记忆呢？
初愿在他身边蹲下来，安静地看着蜷缩成一小团的小顾年。
“阿年，”她的声音很轻地安慰着小男孩，“别怕，你会活下去的。”
初愿伸出手，虚虚悬在他上方，想挡住些风，但好像有些无济于事。
小顾年的眼皮颤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却没有回话，自己明明已经见到了愿愿，他怎么还能看到这个鬼？
不行，愿愿说了，如果睡着，就再也不理自己了，他一定不能被女鬼蛊惑！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隐约有人在喊“在那边” “找到了”。
初愿抬起头，看到一群人踩着雪往这边跑，最前面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怀里抱着刚刚跑走的小初愿，即使她已经裹上了新的棉袄，但可能还是因为穿着毛衣在雪中跑了很久，她的小脸冻得发白，漂亮的辫子也散了。
小初愿从男人怀里探出头来，指着这边，大声说道：“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初愿站起来，即使知道周围的人们也看不到自己，但她还是退到一边，看着那些人把蜷缩在角落的小顾年抱起来，裹上厚厚的毯子，七手八脚地往不远处的居民楼里去。
小初愿跟在旁边，小手被小顾年紧紧攥住，怎么都不肯松开，大人掰也掰不开，只好让他们俩一齐先回了小初愿的家里。
初愿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抬脚跟了上去。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初愿的灵魂走在雪地上，没有脚印，也没有影子。
算了，等顾年醒过来，她再研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