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雌君的另一面》明温玉

25、第 25 章 我们本来就

　　结束时，奇拉尔的精神海比刚才平稳许多。
　　我收回精神力，指尖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额侧。
　　他睁开眼。
　　很多年过去了，他眼里仍然有我熟悉的那片冷静。只是冷静底下，终于不再完全空着。
　　我说：“这套药物可以继续用。但不用只靠它。我安抚的效果明显比它更好。“
　　所以你需要安抚的时候找我就好。

　　奇拉尔笑着看向我：“这是自然，全凭雄主吩咐。”
　　他坐在我面前，精神海还残留着我的安抚痕迹，腹腔也留着（晋江文学城的口口文学！懂事的咕咕精已经会自己手动屏蔽了！）

　　我想，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我等了很多年。
　　好在还不算太晚。

　　也许是因为帝都圈已经没有哪一股势力能真正反对我，也许是因为西境深线确实握着帝国需要的航道、预警点和边境军雌体系。更重要的是，奇拉尔带回来的东西不只是一个新政权，还有一套已经被验证过的精神稳定方案。
　　那东西一旦拿出来，许多旧规则就不可能再原样维持。
　　雄虫保护机构最初当然反对。
　　他们说药物辅助和精神稳定装置仍然存在风险，说低等级雌虫若自行使用，可能造成更严重后果。也有些雄虫家族私下不满，觉得西境深线是在动雄虫的根基。
　　药物当然不能完全替代精神梳理。稳定装置也不能解决所有深层损伤。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高等级雄虫仍然会被追捧。真正严重的精神海崩裂，仍然需要雄虫精神力进入深处梳理。
　　只是从那以后，雌虫不再完全只能等。

　　我在参议院会议上翻完雄虫保护机构递上来的反对意见，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们是担心雌虫失控，还是担心雄虫以后不能再什么都不做？”
　　会议厅安静了很久。
　　没有虫敢答。

　　过去雄虫地位高，是因为雄虫能提供精神力安抚。既然有用，自然该得到相应待遇。可如果有一天，这份能力不再完全由雄虫独占，那么原本的待遇当然也要重新计算。
　　这和性别没有关系。
　　有用的虫站得高，没用的虫往下掉。
　　很公平。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接受。
　　真正有能力的雄虫不会因此失去位置。S级雄虫仍然是S级雄虫，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也仍然比药物和装置更彻底。可那些只靠雄虫身份就想一辈子好吃懒做的虫，往后恐怕没那么舒服了。

　　西境深线最后重新并入帝国。它被称为西境自治防线共同体，保留边境军务、退役雌虫安置和部分航道自主管理权，同时重新接受帝国参议院共同监管。帝国承认他们这些年建立的防线与行政秩序，西境深线也承认帝国主权与统一航道体系。
　　参议院也被重新整理。
　　四大家族那套旧牌桌早就名存实亡，只是过去没有虫愿意把话说破。现在正好借着西境并入，重新定了席位。
　　尼古拉奥和贡拉德仍是最核心的两家。

　　伊莱亚正式以贡拉德第一继承虫和尼古拉奥继承虫的身份进入共治席位。他已经不需要我替他扶着站稳了。很多时候，他坐在那里，比那些老家伙更像一个真正知道未来要往哪里走的虫。
　　西境深线成为第三家。
　　他们带来军雌、退役雌虫、边境新贵、精神稳定技术和实际防线。帝都圈一开始对他们很不适应，可不适应也没有用。
　　至于赫伯伦、兰德里残余和其他小贵族，他们为了不被彻底排除，只能联合起来成为第四股。

　　奇拉尔重新回到主宅那天，伊莱亚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毕竟他已经是能坐上共治席位的继承虫，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跑过去抱住雌父。可他那天在主宅待到很晚，连第二天会议资料都忘了带走。
　　我没有教育他。
　　第二天让侍虫送过去就是了。

　　至于我和奇拉尔,有虫小心翼翼地问过，我们是否需要重新登记关系。毕竟奇拉尔当年离开帝都圈多年，后来又以西境深线领队身份回归，身份复杂，政治记录里也有太多旧案。
　　我听完只觉得莫名其妙：“重新登记什么？帝国婚姻登记册上，奇拉尔一直是我的雌君。我也一直是他的雄主。我们从来没有解除过关系。”

　　这本来就是事实。
　　我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
　　至少在帝国登记册上，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