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泉 那资料上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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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资料上显示，李伥原名叫李昌，家庭幸福学业有成，前景一片大好。
但不知为什么，在他37岁那年，他突然改名，抛下妻儿离家出走，他们找了很久也不见其踪迹。
“失踪二十年，今年年初的时候重新在江城露面。”燕清回看着资料，轻声道，“他这些年去了哪，一点都查不到？”
“谢必安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将工作邮件发了出去。
听到燕清回的话，他叹气道：“搜魂术只能搜到这些，不知是不是被有心人提前洗去了，可是，能洗魂的人少之又少。”
搜魂术是一种强制性法术，无论对方愿不愿意，都必须将记忆袒露在使用者眼前。由于这种法术涉及伦理道德问题，鬼差们每次使用都必须登记在案。
洗魂是与之相反的一种，这一法术可以让作用者的记忆隐去，让其忘记一切。因为洗魂一事关系重大，所以被允许的使用之人少之又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轮回殿吧，赵大人作为殿主，主持洗魂一事。”师无渡思索道，“不过，我记得他最近生了重病，一直卧床不起。前些天我们部门去看望了他，不像是能动弹的样子。”
他们正说着话，范无咎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有些头疼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完全问不出来。”他坐到谢必安身边，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对方的肩上，皱着眉嘟囔道，“他一直说自己是玉帝的使者，可是他身上半点玉帝的气息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相信啊？”
“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似乎也不是中邪，我看不到他身上的邪气。”
燕清回听着对方的话抿了下唇，居然所有的猜测都行不通吗？那么，如果不从玄幻角度入手，单去分析他的行为呢？
“他的状态看起来像被洗脑了，是不是进了邪教？”他随口道，“翻翻他的手机，看有没有群聊，然后锁定集会地点，这样的话，也许能找到新的线索吧？”
黑白无常一齐转头看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师无渡身后一躲，说道：“我、我就随便说说。”
师无渡感觉到背上的温热与柔软，身体一僵。
随即，他轻咳一声道：“没关系，你说的很有道理。”
“不错。”谢必安点了下头，表示认可，然后又在电脑上敲了敲，“我先给上面打个申请。”
“诶，话说回来，清回你真厉害啊。今天这一遭下来，你居然心态还这么好，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范无咎好奇地问道。
原来看到这些东西后，应该表现得害怕一点吗？
我不知道啊，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燕清回垂眸，掩下眼底的几分厌恶与憎恨，然后，他抓着师无渡衣摆的力道更重了些，似乎是有些心虚。
不过，师无渡面对他的动作，却误以为是他面对生人的询问感到了害怕。
“清回以前是编剧，他看的资料比较杂，所以适应性比较好。”师无渡握住了他的手，主动开口道，“他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会为了保护他人，抛却胆怯。”
啥？不要让这里变成我的夸夸大会啊！
燕清回拉了一下意犹未尽的师无渡，不敢看对面两人的脸。
范无咎看着燕清回泛红的脸色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两人的感情居然这般好，也不知道自己和老白什么时候能喝喜酒。
“哐当——”
穿着制服的中年警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手中的茶杯快要见底，看来是费了一番口舌。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将两张写画过的纸递给范无咎，开口道：“李伥说，他去过天庭，他是玉帝的关门弟子。无咎，必安，这是真的假的啊？”
傅年是黑白无常在人间的老友了，在年轻时就与他们结识，关系不错。
后来傅年考了警校，联系渐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没想到，他在入职第一天又见到了他们，身份是顾问。
“……啊？”
范无咎看着那两张纸微怔，有些不可置信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连忙递给谢必安。
这居然真的是天庭的地图，李伥是怎么知道的？
至于另一张，他居然把玉帝上下五代的人和关系全都写了出来，有些自己听都没都过的旁系也在，这是把玉帝开盒了啊！
傅年看着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虽然他这些年一直和灵异案件打交道，但是这么详细的玉帝背景资料，也是第一次见，心中很是震撼。
燕清回看着那两张标注清晰的图文，有些愣住了，他朝师无渡问道：“这是真的？”
“嗯。”师无渡皱了皱眉，接着道，“难道，要去天庭走一趟？”
天庭的人多数瞧不起地府，每次去开会，他都能感觉到许多不怀好意视线。
这些恶意分明不比他们少，又从何自诩高他们一等？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谢必安说道。
他表情有些严肃，似乎也不太喜欢那个地方。
但很快，他又看向燕清回和师无渡，温声道：“不过，那些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清回，无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和无咎好好登门拜访。”
“是啊，你俩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久，早该累了吧？”范无咎听着他的话，看了眼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道，“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就要回去了吗？燕清回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还没知道结局。
师无渡你不争气啊，这可比做幻境刺激多了。
“没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笑了笑冲两人道。
傅年听着他们的话，也想凑热闹，于是问道：“这两位帅哥住哪啊，我能送吗？正好我今天开了车。”
“这你还真送不了，乖乖和老白一起待着吧。”范无咎用手往地上指了指，然后拉着两人往外走去，“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傅年看着他的动作，手中一松，茶杯在地上打了个转，满室苦香。
回到地府时已是深夜，一轮皎洁的弯月在夜幕上独悬，惊起阵阵清风的怜爱。
“阿嚏——”
燕清回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冷。
人间已经到了初夏，但是地府的季节变换慢一点，现在仍是冬末，他今日短衣短裤的打扮，当下很是容易受凉。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将手环上双臂，用尚有一些温热的掌心来减少与低温的触碰。
下一秒，一件宽大的黑色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将所有的寒风挡住。
“穿上吧，别感染了风寒。”师无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今日去租房时，他帮燕清回收拾了行李。
当时，燕清回问他想不想试试人间的衣服，但很可惜，对方的尺寸不适合自己，最后，他便仍旧穿着一身地府常服，再施了个障眼法不引人注目。
需要补充的是，师无渡走了正规流程拿化形许可，今天在人间是可以被看见的。
因为他不想让燕清回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被有心者肆意编排，为此，他消耗了自己五天年假。
燕清回心中一暖，笑着道：“谢谢你，无渡。”
燕清回的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让师无渡仿若步入春天。
好可爱，他想，真想伸手摸一下，但是自己的手太冷了。
鬼差是没有体温的，但是他们会用感受来判断季节。
回到家后，燕清回立马被师无渡押着去了后山的温泉，说是要祛寒。
燕清回泡在温泉中，感觉热流一寸寸抚过自己的肌肤，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暖和，好舒服！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在草原上狂奔。
燕清回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池子外的师无渡，笑着问道：“我们家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师无渡切柠檬的动作一顿，将对方的话小心收好，反复咀嚼。
“……我忘记了。”他哑声道。
这也能忘？燕清回对他的回答有些起疑，但凡多走两步，闻着硫磺味不就能想起来吗？
不过毕竟拿人手短，自己懒得过问太多渊源，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便算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看向师无渡，另起话头道：“茶还没烧好吗？你也快些下来泡吧，很暖和。”
师无渡沉默着泡好了两杯柠檬红茶，用法术将一杯送到对方身前，然后端着另一杯往山下走去了。
“不用了，我……体温太低，池子会冷下去的。”
接过红茶，正准备靠边眯眼的燕清回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拒绝了我的邀约？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很干净啊，师无渡为什么嫌弃自己？
师无渡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感觉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放进嘴中，然后有些失神地望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柠檬红茶。
燕清回的身体白近乎得发光，雾气缭绕中，纤细的身体若隐若现，很香，很美，只一眼他便不敢再多看，转过了身去。
他现在在喝茶吗？自己的动作太慌乱，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师无渡咬碎了嘴里的冰块，端起那杯茶轻抿一口。
好涩。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想法，一边将茶喝完了。
今晚是个不眠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