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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个祭品 卖起上司来 ...

  •   三人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冷厉阴狠的眼神,这架势,仿佛要是他们没一个会打架,原地就让他们头身分家。

      垂耳兔和白狐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甩了甩耳朵,没敢说话。
      赤手空拳敌不过那么多只手。

      宫南舟不悦的从齿缝间蹦出一句“啧”,眉头拧在一起。
      他把三只食物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随即把眼神转向和他同科目的白毛,“喂,你呢?”

      宫南舟身上穿的衣服和那些身上披兽皮的野人完全不一样,虽然衣服旧了一点,但很明显能看出,他以前并不属于这里。
      或者说,这件衣服并不属于这里。

      至于衣服的原主人去哪了,一点都不难猜。

      “我?”
      燕时封无辜的眨了眨眼,答非所问道,“你好?能给我一些吃的吗?我饿了。”

      你就是吃的啊,哥。

      宫南舟偏过头,气笑了,这人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你们认识他?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语气直白。

      这看起来像是野人的头儿的人,没意识到自己用的是方言。

      垂耳兔咽了咽口水,听懂了一点也没敢附和,转头小声和旁边的白狐说,“季秋,你快想想办法,他不会要拎我们去参与什么部落冲突吧?”
      温辞,性别男,十八岁,品种垂耳兔,联盟直属分队的副队长。

      “办法我有的是,就问你敢不敢听吧。”
      白狐说完,冲燕时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盛季秋,性别男,二十岁,品种白狐,温辞的队员。

      他们不知道燕大将军演的哪一出,他们只知道保命要紧。
      原本二人是乘船外出执行任务,结果遇上海啸,不仅船翻了,二人还被卷到这鬼地方来。
      而其他队员不知所踪。

      也就比燕大将军早被抓几个小时吧。
      该说是不幸呢,还是不幸呢。

      温辞扯了扯唇角,“哇,你好大的胆子!”
      办法不错,我喜欢,同意了!

      宫南舟等的不耐烦,转头冲营地的其他人说,“喂!把他们三个都扔锅里——”

      “哎哎哎,哥,哥,有话好好说,”
      盛季秋连忙喊住他,一脸真诚的抬头,试探性的问,“你不是要找会打架的吗?你们这不全是吗?”

      “啊,这个啊,”
      宫南舟耸了耸肩,虽语气随意但已经换上了官方用语,“一条大陆来的人鱼,实力不详,之前就很爱来我们这捣乱,听说是被联盟那位将军流放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我可不敢让他们去送死。”
      “你们几个也是大陆来的,应该有共同语言。”

      有点良心但不多。

      “原来你知道啊,还以为你们没联网呢,”
      盛季秋试图争取一下,“你就把我们放了吧,我们回去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呵,不需要,大陆病毒肆虐,你们联盟估计现在都自身难保,”
      宫南舟掏出那把自.制手枪对准他们,“我再说一遍,谁会打架,我让你们晚点死。”

      早死晚死都得死。
      一道红烧兔头,一道土豆炖狐肉。
      嗯,香!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燕时封都没能插上话,“什么联盟,什么鱼?有鱼吃吗?”

      “他不会演我们吧?”
      温辞小声说。

      “管他呢。”
      盛季秋下定决心一般朝燕时封的方向努了努嘴。

      在宫南舟不耐烦之前,二人再次十分默契的把燕时封推出去,盛季秋从绳子中间挤出来一只手,比了个拇指,“他!让他去!他是我们队最厉害的!”

      “对对对!”温辞的头点成拨浪鼓,“上可上阵杀敌,下可下海经商,你把他派去搞定那条鱼准没错!”

      二人搁这说相声呢。
      卖上司这么卖力,有这精力干啥都会成功的。

      这一来一回的倒是把宫南舟唬住了。
      真这么厉害?

      宫南舟抬眼看向燕时封。
      他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今年三岁。

      没点说服力。

      燕时封还不知道,自己被昔日下属,或者说是新认识的朋友给卖了。

      宫南舟舔了舔嘴唇,心下有了答案。
      他转过身对一位兽人说,“把他们三个拎回海边!”

      话落,宫南舟冲他们俩挑眉,一脸欠揍“一起团团圆圆的多好?”

      得,白费。
      盛季秋暗自磨牙,“这个逼!”

      温辞叹息一声躺倒下去,嘴里背起条例,“脏话扣三万,扣款超五万者自觉去领罚。”

      “不要和我说这些,可以去抢了,谢谢。”
      盛季秋一脸生无可恋,用他挣扎出来的小短手使劲摇晃燕时封,“你怎么不把那破条例改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都到这份上了,不以下犯上一下,他死都不会合眼的。

      燕时封比盛季秋高一点,他微微低头看向对方,甜甜一笑,“什么条例?能吃吗?哎,在和我玩游戏吗?”

      这笑的,对他俩来说,比半夜三更来索命的鬼还要吓人。
      盛季秋当即松开他,退回温辞旁边,“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条被流放的鱼是盛夏吧?听说……”

      还没听说出什么,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面对这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的前同事,还有身边这位不知道演哪出的燕时封,二人心情很复杂。

      “你上去给他们扭个桑巴舞,看看他们会不会留下你。”

      看给孩子整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温辞好歹是他副队长,盛季秋把到嘴的“你没病吧?”咽了回去。

      荒岛没有时钟,等天色暗下来,营地里唯一的火光就只剩下中间的一簇篝火。
      风吹的它一摇一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明明灭灭。

      等月亮升至头顶,营地中最高大的三个兽人拎着他们往海边走。
      被捆了个结实的三人只有脚能动。

      什么?问盛季秋都有只手能动了,为什么不干脆把绳子解开?
      这岛就这么大,他们又没武器,但凡被逮到能被穿成筛子。

      海边开始涨潮了,海浪一下一下的拍打海面。
      海鸥的叫声夹杂其中,此起彼伏。

      初秋的风很冷,燕时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干透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那个?能生个火吗?这里好冷。”

      拎他们来的其中一个兽,不,野人嗤笑一声。
      说话的口音很重。
      “你当和你玩游戏呢?生个火给你烤了,如何?”

      燕时封眨了眨眼,没懂。
      燕时封看了看他们手里的自制武器。
      燕时封懂了。

      他顶着三野人玩笑般的目光蹦出一句,“好啊,要玩过家家吗?我来做饭吧?”

      三野人笑声卡壳,差点没被噎死,“啊?”
      对面的目光太过真诚,让他们三开始怀疑自己。

      “你今年几岁啊?”

      “我几年几岁啊?”
      燕时封重复了一遍,没了下文。

      其中一位“嘶”了一声。
      忍不住怀疑他能不能行,欺负一个残疾人他也干不出来。

      总之,有点良心但不多。

      看到这一幕,盛季秋忍不住竖了个拇指,偏头和温辞小声说,“牛逼啊,这是他的战术吗?有没有体面一点的?”

      穿西装。
      “他是不是失忆,或是脑子撞傻了?”温辞轻声说。

      对!
      谢天谢地,总算——

      “不可能,变色龙变的吧。”
      在他眼里,燕大将军从来都冷酷无情,他宁愿相信这人是假的。

      六个人顶着冷风站了近十分钟。
      期间,三野人一直在讲那条鱼的事,主打一个吓不死他们。

      “所以,这条鱼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南舟哥很讨厌他,自从他来了之后,咱们岛上的人一直在减少,南舟哥说他是海底来的怪物,让我们小心。”

      “怪物?怎么个说法?”

      “每晚这个时候,月黑风高的涨潮夜晚,大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当你走近海边,就会听见一阵不疾不徐的歌声。”
      “那歌声优美婉转,但当你靠近,就会看到一个——”

      “你们能闭嘴吗?”
      温辞忍无可忍的打断他们,“讲鬼故事就这个实力?”

      三岁小孩都当童话听。谁会被吓到?

      旁边的燕时封适时插话,“后来呢,看到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吗?”

      见有人附和自己,那人还挺高兴,“看!还是有人愿意听的!”

      你高兴就好。
      就这么造他谣,等会把你们几个当餐前甜点吞了。

      没等他回燕时封的话,狂风裹挟着海浪扬高百米,给数条手臂长的鱼来了个过山车,它们的鳃一开一合的努力吞咽空气。

      “你们三个快回来,他来了!”
      宫南舟的喊声在后面响起,带着急切。

      海浪腾的落下,将六人淋成落汤鸡。
      紧接着,扬起一个更高的海浪。

      三野人也不管别的了,撒腿就往身后跑。
      前边的宫南舟再次嘱咐他们,“捂住耳朵!”

      带着些颤音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尤为紧迫。

      被绑的燕时封等人:……
      兄弟,先帮我们解开呢?

      “我草,我草,什么东西啊!到底什么啊!”
      盛季秋吓得开始挣扎。

      “别什么了,快帮我解开!”

      “等会!”

      脚步声,喊声,海浪声互相交织。
      等三野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

      燕时封等人就像被献祭给河神的新娘一般留在原地。
      盛季秋的手刚碰上绑温辞的绳子,一阵优美的歌声响起。

      悠扬婉转,像春雨初临大地一般轻飘飘的。
      声音响起一秒,盛季秋和温辞同时停住动作,眼神里的高光渐渐暗淡下去。

      他们像停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底下头去。

      “我是不是应该让他换一个,这个已经看腻了,不行,我得去找他。”

      海浪中,一颗蓝色的头冒出来,身后跟着一条数米长的鱼尾。
      是梦幻的浅紫色,透明的发着冷光。
      上身套一件白色衬衫,隐约能看到底下白色的肌肤。
      光看这条鱼尾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盛夏,性别男,二十一岁,本体鱼,品种未知,蓝发黑瞳。

      他一抬眼,原本以为会收获几个品种熟悉的食物,结果正对上一双异色瞳孔,亮晶晶的眼里是他全部的倒影。

      “美人鱼?”
      燕时封被他的模样惊艳到了,脱口而出,“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盛夏懵了一秒。
      你咋还醒着?

      这不对啊。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宫南舟那家伙在耍他?

      盛夏侧坐在沙滩上,两只手撑着沙地,湿冷的海水一下一下的拍打他的鱼尾。

      “你好漂亮,像宝石一样,我们做朋友吧?我想和你握手!”
      盛夏思考的一秒,燕时封已经挪到了他跟前,半蹲在那里。

      他伸手十分不见外的摸了摸盛夏及肩的卷发。

      这真诚的夸赞换做任何一个人来说,盛夏都会欣然接受,甚至会考虑下手轻点。
      关键是,哥们,你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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