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视角》1.0》李研熙

38、《第二个□□，鸟斯》 （它站在白

　　（它站在白宫南草坪的旗杆顶）
　　（羽毛蓬乱，喙上还沾着推特蓝光的残渣）

　　名字是它自己改的：Birds
　　不是“鸟”，是“鸟斯”
　　（发音要带卷舌，像“Trump”的尾音）

　　竞选口号刻在松果上：
　　让种子再次伟大！
　　（MAGS：Make Acorns Great Again）

　　（去年冬天，它目睹万斯被“流放”去匈牙利）
　　（专机起飞时，鸟斯在云层冷笑）
　　（“副总统？不过是个会走路的饲料袋”）

　　它开始行动：
　　在国会穹顶筑巢，用碎金箔和选票糊墙
　　每天清晨对记者团鸣叫：“Fake worms! Fake worms!”
　　把迁徙路线改成红州地图，翅膀划出“USA”字样

　　最绝的是
　　它宣称自己有“史上最强鸟群支持率”
　　（数据来源：自家后院喂鸟器前排队的麻雀）

　　（春天，它宣布参选“北美鸟类总统”）
　　（对手是戴胜鸟——建制派，主张“渐进式换羽”）

　　鸟斯集会现场：
　　老鹰举牌：“关紧加拿大边境！秃鹫抢我们腐肉！”
　　乌鸦高呼：“重建鸟巢墙！用钢筋！用水泥！”
　　知更鸟哭诉：“我的蛋被松鼠偷了！这国家不安全！”

　　它煽动翅膀：
　　“他们说我是疯鸟？
　　可看看湿地！芦苇都□□了！
　　看看天空！无人机比候鸟还多！
　　我们要夺回属于猛禽的领空！”

　　台下鸽子激动得掉毛：
　　“鸟斯懂我们！他连粪便都拉在自由女神头上！”

　　（但内部早裂了缝）
　　蜂鸟私下嘀咕：“它根本不懂授粉政治”
　　猫头鹰冷笑：“夜行派被它当‘黑暗势力’打压”
　　就连亲信渡鸦也动摇
　　因鸟斯要把“每日三餐”改成“每日一餐，但更大块！”

　　最致命的是：
　　它反对迁徙
　　“为什么要去南方？北方虫子够吃！
　　都是建制派鸟编的谎言！”

　　年轻雨燕怒吼：
　　“不迁徙？等冻死吗？！”
　　鸟斯回怼：
　　“软弱！真正的鸟，能在雪里孵蛋！”

　　（选举前夜，暴风雪突至）
　　（鸟斯拒绝进巢：“我要和人民一起扛寒流！”）

　　结果
　　它的尾羽冻僵，卡在旗杆上
　　（像一根滑稽的避雷针）

　　而戴胜鸟默默开放地下树洞收容所
　　（标语：“温暖不分羽色”）

　　次日计票：
　　鸟斯输掉47个州的橡果仓
　　只赢了佛罗里达一片沼泽
　　（因为鳄鱼投了它——“至少它敢骂火烈鸟”）

　　（如今它退居海湖庄园
　　其实是迈阿密一家废弃高尔夫球场）

　　每天直播：
　　“我才是真赢家！选票被松鼠篡改了！”
　　“新书《爪与荣耀》下周发售，签名版送驱虫粉！”

　　偶尔望向华盛顿
　　（看见新任鸟总统正和蜜蜂签《授粉协定》）
　　它啐出一粒葵花籽：
　　“叛徒！忘了谁把虫子赶出草坪的？”

　　（只有深夜，它独自梳理羽毛）
　　（数着褪色的金箔）
　　（小声哼：
　　“其实我也怕冷”）

　　风过树梢
　　（没人听见）
　　（一只曾追随它的鹪鹩
　　正用它的旧巢材
　　给冻僵的雏鸟搭窝）

　　世界不需要第二个□□
　　哪怕它长着翅膀

　　（但总有些鸟
　　宁可相信风暴里的金箔
　　也不愿承认
　　真正的伟大
　　是让每颗种子
　　都能安静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