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失恋后，所有人都说爱你》彦几辞

5、老实普女失恋后5 你回过神，

　　你回过神，低低地喊了一声：“哥。”
　　程越嗯了一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你回家常穿的拖鞋，放在你脚边。
　　你有点僵硬，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表情，低着头换好鞋走进去。

　　你听到厨房里的动静，朝里面打了个招呼：“爸，妈，我回来了。”
　　程越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后，你转头，程越正在看你。
　　两人沉默着，氛围有点尴尬，而你却莫名压抑。
　　你语气生疏地开口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段时间了。”

　　你想起上次回家，妈妈好像提过一嘴，只是你当时没往心里去。
　　又无话可说了，你想进厨房帮忙，妈妈却嫌你碍事，将你推出来让你收拾桌子。
　　你开始收拾餐桌，余光扫到阳台的窗台一愣。
　　阳光正好，窗台上，一大束白色郁金香插在透明玻璃瓶里，光影在花瓣间流动着，你紧绷的心莫名柔软起来。
　　“喜欢吗？”

　　程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收回目光，然后说：“我现在不喜欢郁金香了。”
　　“现在喜欢什么？”
　　你敷衍地答：“没什么喜欢的。”
　　你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收拾完走进房间。你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你捂住慌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敲门声。
　　你打开门，妈妈皱着眉问你：“一回家就躲进房间，你想干嘛？”
　　你正想说什么，程越走过来看着你问：“好点了吗？”
　　妈妈愣住了，问你：“怎么回事？”
　　你只好顺着程越的话说：“刚才头有点晕。”
　　妈妈的语气软下来了，“吃药了没有？”
　　你点头，“吃了，现在好多了。”
　　“吃饭吧。”
　　…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对面，妈妈和爸爸轮番对程越嘘寒问暖，而你始终一言不发，埋头吃饭。
　　妈妈却没有放过你，开口问你和徐苏源的事。她对徐苏源很满意，甚至夸张到刚毕业就催你们先把婚事定下。
　　她不知道你跟徐苏源分手了，这种状况下你也不好开口。
　　幸好妈妈的话题很快又转回程越那里。
　　“小越，你有女朋友了没有？”
　　程越回答道：“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爸爸的目光忽然转向你：“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跟你哥说话吗？”
　　你抬起头，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
　　妈妈在旁边接话，语气酸酸的：“长大了嘛，有自己的主意了，哪还愿意跟我们多说话。”
　　你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转移话题说：“妈，这个鸡翅好好吃。”
　　…
　　饭后，你躲进厨房洗碗。你将玻璃门一关，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没一会儿，玻璃门又被推开了，程越走进来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然后说：“我来吧。”
　　你背对着他，没有动作。
　　程越的目光落在你发红的耳朵上，突然倾身向前，毫无间隙地跟你贴在一起。
　　滚烫的呼吸落在你耳边，你的后背抵着他的胸膛，你瞬间僵在原地。
　　客厅里，爸妈还在说话，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你慌乱不已，低声说：“程越，你疯了。”
　　…
　　每个都有秘密。
　　而你生命中那些羞于启齿的心情，大多数都关于程越。
　　你一直是个乖孩子。循规蹈矩是你身上的标签，你害怕出错，也不敢做任何让自己后悔的事。
　　程越是你人生里曾经越过、又及时纠正的轨道。

　　你无数次庆幸地想，还好只是一时昏了头，还好那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密。
　　可是如今，你还能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你盼着他像你一样装作若无其事，扮演一个客气疏离的养兄不是很容易吗？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他明明做得很好。
　　而他却一反往常，做出那个不符合你预设的决定。

　　第一次见到程越，你九岁，他十二岁。
　　你们的父母是好朋友，那是一场婚礼，你们坐在同一桌酒席上。你叫他哥哥，他喊你妹妹。婚礼结束拍大合照，你们挨在一起，留下了人生第一张合影。
　　第二年，你们再见面，程越成为了你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一场意外，他变成了孤儿。你的父母收养了他，你们成为了家人。
　　程越对你很好，有时候你会嫉妒他。
　　他是妈妈期待的那种孩子，而你没办法成为那样的人。你嫉妒妈妈看他的眼神流露出的那种骄傲的、满意的眼神，你讨厌比较。
　　后来嫉妒变成了依赖。你开始骄傲地觉得，有这样的哥哥很不错。

　　作为哥哥，他尽自己所能地给你他能给的一切。
　　高中时期，你的底子很差，根本跟不上进度。明明他大学生活很忙，一到周末还是会挤出时间给你补课。还用兼职赚来的钱带你去旅行。
　　你很疑惑，他明明有更好的学校可以选择，却留在杭城。
　　有时候你会觉得，哥哥看你的目光很奇怪。

　　偶尔你也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你人生第一次这么想靠近一个人，会因为他的忙碌和冷落而感到失落，也会期待他的出现。
　　你知道这不正常，但那时候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程越去外地参加研学活动，你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他每天都很忙，只有睡前才会跟你闲聊几句。
　　某个下午，你回到家，看到程越的行李，你心头一跳，满是欣喜。
　　你下意识开口喊“哥哥”，却没有回应。你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也没接。
　　你朝着程越的房间走去，看着虚掩的房门，轻轻推开，抬眼一看。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程越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床头柜上还放着药。
　　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在他的床边蹲下，静静地凝视着这张你想念了很久的脸。
　　不知道看了多久，程越突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你，你对上他的视线，也没有移开。
　　他的目光似乎还有些涣散，声音沙哑又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喊你的名字。
　　你问他：“哥哥，你不舒服吗？有没有好一点？”
　　他没有说话，目光变得晦涩，又突然凑近，在你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你瞬间僵硬，慌乱起身跑了出去。
　　身后，程越又闭上了眼睛，若无其事地睡过去了。

　　你回到房间，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个画面，你混乱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房间里躲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到晚上才出来。
　　而程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你的态度一如平常。
　　你没办法质问，也没办法提起。你羞于开口，羞于承认那个瞬间确实发生过。

　　你想忘记那个吻。

　　但你做不到，开始不受控制地用另一种视角看他。
　　你观察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肢体动作，反复地确认和解读，似乎每一处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对你已经超出了养兄妹的范围。
　　而他也像察觉到了你的凝视。
　　你们心照不宣，在越界的边缘游走。一旦越界，你就会恐慌地后退。
　　明明你很害怕，可你沉迷于这种超出你行为设定带来的满足。
　　而满足也意味着恐慌，恐慌让你持续地痛苦。
　　当你终于承受不了的时候，你非常不负责任地切断了这段关系。
　　而你也失去了他。
　　你失去了你的哥哥。
　　…
　　你依旧僵硬，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程越，你别这样好吗？”
　　他低头看着你，往后退了一步。
　　你抓住那点空隙，落荒而逃地跑开了。
　　你站在阳台上，靠着墙，平复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
　　你的目光又落在那一大束白色郁金香上，光源下的透明质感，让你忍不住想要触碰。
　　你拿出手机，看到章煦，徐苏源，贺循分别给你发了消息。

　　章煦：
　　“姐姐！这家店的炒饭好好吃！”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姐姐，我好想你呀。”
　　“好想快点见到姐姐。”

　　徐苏源：
　　“给我一个机会。”
　　“不要不理我。”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贺循：
　　“你今天在干嘛。”
　　“店里好忙。”
　　“算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
　　半个钟头后，你跟爸妈打招呼说要离开。
　　程越突然开口，说：“我送你。”
　　你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不用，不顺路。”
　　程越看着你，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对我这么客气？”
　　“妹妹。”

　　你瞬间噎住，在妈妈开口之前，你抢先说：“那麻烦哥了。”
　　说完你转身就走，程越也跟了上来，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你心里很乱，害怕他又会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一路上却很平静。
　　即将抵达目的地，一眼看到章煦站在路边等你。
　　你下车，转身想跟程越礼貌告别，没想到程越也跟着你走下车，走到你身旁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章煦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他就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