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祭祀 “你在 ...
-
“你在伏氏，可有遇到什么难事？”
巫瑶托着腮叹气：“难事倒不至于，就是每天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这次能跑出来也是亏了监督我的两个人都不在望津城。”
重羽轻笑：“让我猜猜，庞夫子或许只会罚你抄抄书，倒是连山氏那边，应当在教你连山剑术吧，可是觉得学起来不适应？”
“你怎么知道的，是晏然告诉你的？”不能啊，她和晏然才认识几天，这信件通的这么勤吗？
重羽摇头：“我猜的，看来你和晏然相处的也不错。”
巫瑶揉揉脸蛋，打起精神：“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几个月没消息，身子里的弱水可祛除了？”
重羽给她添了茶水，道：“没有，赫胥氏的秘术只能将弱水封印在体内一处，至少日常生活无碍，若要根除，应是不能。”
“那不是和紫苏的法子一样吗？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新鲜手段。”巫瑶不屑。
重羽安慰她：“这样已是不易了，除了弱水，我身上其他顽疾也有所缓解，原本打算月底结束祭祀后便回青丘的。”
“什么祭祀？”
“赫胥氏自初三进入禁地，每隔七日要献祭牲畜供奉建木，才可取建木果实汁液，建木数百年一结果，赶上这一次，算是我运气好。”
巫瑶眨眨眼睛：“建木的果实，有什么用？”
重羽道：“可入药，可炼丹，可造器，可融入灵气，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值很多钱吗？”
“有价无市。”
巫瑶心中震惊了一下。
重羽忍俊不禁：“你若想要，我悄悄留下一颗果实便是。”
“你能做这个主？”
“自然，这果实原本也是给我用药的，多用一个少用一个不影响什么。”
巫瑶狐疑的看着他，说得这么轻巧，那好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东西，人家赫胥氏都宝贝得很，到他这儿怎么说送人便送人了。
“你来禁地，是为了建木？”重羽问她。
巫瑶心里咯噔一声，故作镇定：“怎么会，我是见你许久没消息，好心来看看你还活不活着。”
重羽眸子轻眯，唇角带笑：“是吗？”
“是……”巫瑶打断他，“你既然打算要离开了，是明天祭祀后吗？”
“嗯，只是没想到你来了。”
他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对巫瑶道：“你第一次来北荒，等出了禁地，要不要留在这里玩玩？”
巫瑶摇头：“不行，我是偷跑出来的，趁着伏衍不在，若是叫他知道了，不好解释。”
重羽皱眉：“他……管你如此严苛？”
“他奉了中安王的命令监督我的课业，连庞荀都要同他商量我该学些什么，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巫瑶怨声载道，想当年她一人一刀，叱咤幽都山，何等潇洒啊。
“阿瑶，你若实在不喜欢，我带你回青丘。”
巫瑶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去青丘？”
重羽点头：“你与晏然交好，借口很好找，等你人到了青丘，一切都交给我。”
“不瞒你说，我这次跑出来就是你那表妹帮我做的掩饰。”
重羽笑她：“山梅香用着可好？”
“什么山梅——”巫瑶一愣，“晏然给我的香，是你授意的？”
重羽没说话，只望着她，烛火打在他半边脸颊，映出一双眸子澄澈明亮如秋水。
他竟谋算的这般细腻。
巫瑶心中一时有些复杂：“我……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重羽将床让给了巫瑶，带着十昀去偏屋睡了，夜里蝉鸣四起，巫瑶却并无睡意。
她思索着这些日子遇到的事，先是从丹熹楼得知青丘大长老暴毙，再是信件一封也没有送到她手中，后是晏然主动来与她结交，一桩桩一件件，无论有意无意，都叫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迷宫里的鸟，被挑逗，被牵着鼻子走。
奚容公子幼时便名震大荒，文韬武略，满腹谋算，他能在短时间内掌管青丘不足为奇，能劳的赫胥氏举族为他治病也不足为奇，可是这些事情加起来，却叫她觉得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重羽。
从前种种好像雾里看花，她认识的，到底是竹园里细腻敏感的小瞎子，还是凤麟洲的将才谋士。
青丘与伏衍，与中安王，又该是什么关系？
还有虎豹坡的黄鼬妖，他口中的弱水，那功力倍增的神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等等，等晏紫苏到了凤麟洲，一切就能有迹可循了。
这一夜，巫瑶无眠。
……
辰时三刻，赫胥氏的祭祀大典开始，祭台摆在了神树前的神坛上，一早重羽便被请去观礼，巫瑶在他离开后，穿着婢女的衣服混进了祭祀大典。
建木庞大，紫色的枝干将神坛包裹，主持祭祀的是赫胥氏的主事长老，是个满脸白胡子的阴暗老头，穿着大黑袍子，手里拿着一人高的权杖，念叨着些什么咒语。
越过人群，遥遥瞧见赫胥子澄穿着一身奇怪复杂的衣服，跪在神坛中央，手持三根香，重羽站在一旁看着。
要如何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到神树汁液还能全身而退呢？
巫瑶悄悄穿过人群，低着头站到了列队的婢女们身后。
祭礼步骤繁杂，要等到太阳高悬才能取果实和汁液，且必须由少主亲自取。
众人就这么虔诚的站在下面等着，巫瑶站到腿都麻了，才听见那大长老喊了一声“吉时已到”。
少主手里拿着工具，做了许多奇怪动作，重羽在一旁与主事长老攀谈，奉读祭文，上香，留血滴于灰中。
取果实的是一柄长剑，剑身细长坚硬，倒更像锥子些。
建木果实生的黄色，小巧一颗果子，取下来便失了几分光泽，取汁液也只是划开极小一道口子，取了半碗出来。
百年开一次，一次只得这么点东西，难怪有价无市。巫瑶心中吐槽，却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时却只见到建木庞大温和的枝干。
待一切步骤做完，祭礼结束，还要做一番繁琐的功夫，要加固禁地的幻境阵法，要在建木旁设下屏障。
旁观祭礼的重羽和赫胥氏的主事长老正谈着什么，婢女们簇拥着少主离开了，留下的杂役收拾着神坛，巫瑶跟着送走祭器的婢女悄悄离开了，那柄锥子剑被两位年轻些的长老送进了一间屋子里，上了三道锁，还落了结界。
这么多道工序，他们取得时候不费劲吗？
待长老和婢女都离开了，趁着屋外士兵换岗，巫瑶轻巧翻上了房顶，她匍匐在房顶上，太阳照的她烤得慌，悄悄拨开瓦片，巫瑶倒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