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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日常 絮华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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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华望着牌位，道：“今天他们见了你，应当是还算满意的吧。”
巫瑶不解：“我没学会连山剑术，也不曾像先祖那样保护过谁，更……更手染鲜血，做了许多坏事，他们怎会满意我。”
絮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却有些调笑：“学会自省了，这不是在进步吗？”
巫瑶：“……”怎么好像在讽刺她。
絮华轻笑：“乱世之中，你还能活着回来，站在这里为他们上柱香，已然不易了，你身手不错，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即便动手杀人，也有你的理由，先祖们大部分都是武将，应当也愿意对你宽容些。”
巫瑶勉强笑了两声。
“怎么样，今日见了家中这般形势，可还想要回来继承家产了？”
巫瑶叹气：“我还得再想想，这不是还有你在呢吗。”
絮华看着她：“那可还要学剑术？”
“学吧，髓都洗了，不学岂不是亏得慌。”
絮华笑了，望向如山牌位，眼中流光闪过。
……
过完年，巫瑶的剑术课才算正式提上章程，絮华每日要处理族中事务，上课的时间便放在下午，早晨巫瑶要去迎春堂听庞荀的课，晚上要到朝云阁的藏书阁里看法术书籍，每日自鸡鸣忙到星辰漫天。
从前都是伏衍忙，没人陪巫瑶玩，而今伏衍闲下来了，想要找她出去踏青，却见不到人。
白日里巫瑶困得慌，上庞荀的课时打瞌睡，总被抓住，抓住就要抄书，什么十洲氏族史，伟人传记她都被罚抄了不下十遍。
青阳珩偶尔气不过，为她同庞荀辩解，却总是争辩不过，最后落得个院子里举大鼎的惩罚。
今日的书才抄完，巫瑶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青阳珩坐她旁边，拿了根笔捅捅她：“你还好吧？”
巫瑶咕叽了一声。
“我看你这也是够累的，眼下乌青都快垂到地上了，连假都没得放。”青阳珩撇着嘴坐她后面唠叨，“我前几日从家中带来一些酒水，想着找你去喝，结果被你家侍卫挡了回来，到现在酒还没开封呢。”
巫瑶艰难爬起来：“下月吧，下月就好了。”
她如今剑术已入了门，法术的书籍也看的差不多了，只差实战。
她扭头看向青阳珩：“你父亲是青阳军的将军，有没有教过你以少胜多的排兵布阵之法？”
青阳珩挠挠头：“好像教过吧。”
“那你教教我。”
“啊……可我没记住啊。”
“那……”巫瑶迟疑了一下，“你可有什么兵法的书籍也行的。”
“我回去给你找找，我父亲书房里有，你要学兵法做什么？”
“没什么。”她最近学了些大宗法阵，急需练一练，偏偏又出不去伏氏，若将伏氏的房子炸了，又要解释许多。
“诶巫瑶，月底姚若天他们家的花宴，你可以请个假松快松快，到时候我给你猎只豹子回来，配我那好酒喝！”
巫瑶点点头。
她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堪堪停在她后头，巫瑶转过身，仰起头，看见一身娇粉色的裙子，少女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递给她，语气别扭道：“送你。”
巫瑶愣了愣，没敢接。
青阳珩也诧异了，想要将盒子拿过来看，被晏然躲开了。
“又不是给你的！你抢什么！”
“我……我就看一眼，送的什么？”
“你管呢，去去去！一边去！”晏然将他推开，坐到巫瑶身边，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巫瑶有些不明所以，看看盒子，又看看她。
这青丘的小姑娘是重羽的表妹，按辈分同她算是表姐妹，只是平日里上课没怎么接触过，倒是一起被罚过抄书和打扫庭院。
这点同病相怜的交情不至于送礼物给她吧？
晏然是个傲娇任性的脾气，头一次送礼给不熟的人，多少有些别扭，她道：“这期家学里，只有你我是后来的，日后许多宴席少不了要一起去，这是我表哥从鬼藏山送来的香料，送你一盒，月底姚氏花宴，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信息太多让巫瑶有些诧异，她看着那盒子，打开，里面装着几个锦囊，香气扑鼻。
“是重羽给你的？”她问。
晏然一愣，点点头：“是啊，你认识我表哥？”
巫瑶没说话。
“哦对，好像你与表哥是一起回凤麟洲的，认识也不奇怪，我刚刚说的你答不答应？”
“什么？花宴吗，可以，不过你为何要与我一起去？”
晏然闷闷道：“我同别家那些娇滴滴的姑娘相处不来，她们都讨论什么胭脂水粉，我不爱那些玩意，也聊不到一起去。”
巫瑶觉得好笑：“与我就能聊到一起了？”
“你总与青阳珩聊剑术兵法，还总是一起去打猎喝酒吃烤肉，我也想去，可我爹不喜欢我做这些，他希望我做个娴静温柔的女姬，可我根本不喜欢那些氏族的家宴，都是些装门面的伪君子罢了。”
巫瑶被她的话逗笑，收了盒子，道：“那你喜欢做什么？想和我一起去喝酒吃肉？”
晏然眼睛亮亮的望着她：“下次你们再出去打猎，能不能也带上我，我射箭很厉害的，表哥都夸过我！”
“好，你表哥……何时给你送来的香料？”
“几天前，他每隔几天就要往青丘寄信，那送信的鸽子都要累坏了，以前也没见那么放不下家里。”
巫瑶眸子微垂，后半句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同晏然客套了两句，就带着阿蝶回去了。
午饭星云阁的小厨房做的竹笋炖肉和虾仁水饺，她吃的不少，吃完便躺在床边的榻上，手里摩挲着那枚天水蓝的玉佩出神。
阿蝶端来切好的水果，见她神思恍惚，便问：“王姬可是有心事？”
“是有一些。”
“尝尝这个甜瓜，可香了。”
巫瑶张嘴吃了瓜，腮帮子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才叹气：“他给青丘去信去的那么勤，却一封也没有给我。”
原以为是他在鬼藏山忙着治疗，没有心思送信，她也不好让伏氏的人去帮她送信，以免多生事端，谁承想原来只是不愿给她写信罢了。
阿蝶见她不开心，便宽慰道：“王姬在说青丘的奚容公子吗？”
巫瑶不做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