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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恭喜啊, ...

  •   季长云眉梢微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问你,怎么突然想竞拍那套茶具?”

      林安刚想拿兴趣使然胡诌过去就被狠掐了一把腰。

      “敢撒谎你就完了。”

      本来在密闭的车里久了林安就有些缺氧,没办法做太多思考,见这季长云还要主动提茶具的事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买下来送给你不行吗?只允许你送给蓝阮,我就送不得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买下来就是为了送给她?”

      “你不会吗?”

      对于林安的质问他没有办法否认,便冷下脸装作严肃,

      “那也跟你没关系……”

      林安并不怕他威胁反而有了情绪的宣泄口,
      “没关系吗?季总深情款款的样子都做给蓝小姐看,人面兽心的样子就丢给我?”

      季长云不明白,林安总是能一边诚实地顺着自己的意,又一边挑着他最不爱听的话说。

      他不想承认的事实是,和林安的肌肤之亲他并不排斥,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到享受。

      但那又如何?

      季长云将欲望上的契合归结于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信息素匹配度上。他不讨厌林安的信息素,仅此而已。

      他突然转了个方向惹起一小声惊呼,同时掐住那稍显单薄的腿肉,带着戾气说道:

      “如果你现在把我踹下车我就认,但林总这样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因为他的动作,林安的头被迫撞向车门,随着一声闷响眼前白一阵又发昏。

      身体的感受是拴在跳楼机上的气球,时而被抛向云端时而又坠至谷底,但无论痛苦还是极乐掌控者的动作都不带一丝怜惜。

      腺体像是醉溺于浓烈的杜松中,将身体也一并卸了力,林安在恍惚间只听见季长云微带玩味地说:

      “林总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认得出你吗?”

      “即使在夜里我也见过你的腰身,丈量过它的尺寸……毕竟一回生往后就能慢慢熟。”

      不要脸。

      在晕过去之前林安在最后的意识里默默骂道。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车正缓缓停下,透过窗外才知道已经从拍卖会的停车场到家楼下的停车场。

      因为起身动作的牵扯,那难以启齿的疼痛也涌了上来,林安盯着驾驶位,要将驾驶座上的人看个通穿。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会……瞪我也没用,自己看看能不能下车。”

      知觉慢慢恢复,身上正盖着一件外套,林安下意识伸手拉住它,才心想:季长云还有点良心。

      出了一身汗再加上腿间那种难以忽视的粘腻感,林安只想快点上楼冲个热水澡。

      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刚推开车门就一脚踩空,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杜松的气味淡了些,脸颊下温热的胸膛正因主人说话的动作微微起伏,嗓音也带着些回声,

      “嗯?看来是有力气投怀送抱了。”

      林安不由想到了车里的荒唐,赶紧把脸别开,
      “少在那说风凉话……把我害成这样到底怪谁?”

      似乎是餍足了,这次季长云面对林安的指责充满了耐心,看着对方发软的双腿,索性将人打横一把抱起和言善语地道歉。

      “是,我干的。真的很抱歉,把林总的腿都弄软了。”

      “你……算了。”

      说出去可能惭愧,但林安其实很喜欢“公主抱”这个姿势,因为那样离心口很近,耳畔的心跳声彰显着更为亲近的距离。

      他安静地靠在季长云跳动的胸膛处,心里也渐渐升起一点暖意,哪怕二人之间没有更多的言语。

      两人少见的一同走进家门,季长云更是破天荒,亲自动手为林安清洗身体。

      透过浴室里氤氲的水雾,林安靠在浴缸里半眯着眼睛注视着一旁的季长云。

      情事后的温情脉脉让林安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直到季长云的话将他拉回到现实里,

      “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说实话,林安,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看着季长云那双与少年时别无二致的眼睛,林安很想就这么坦白,但他做不到。

      他捧了点水一把浇到季长云脸上,再干脆地缩下身子将整个人埋进温热的水里。

      “喜欢你什么?你觉得我林安会爱一个天天不着家,在外还有小情儿的男人?”

      被猝不及防浇了一脸,季长云只得将额前的湿发一把撩起,嗤笑一声,

      “情人?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难听。可惜,林总……你连一个情人都比不上。”

      浴缸里的水波动了一下,林安盯着鼻尖滑落的水珠在涟漪里溅起水花,稍顿了顿才说,
      “你那么喜欢她,就甘心让她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一次轮到浴缸外的人沉默了。

      季长云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背过身拿过一块浴巾,

      “关于她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到时候旁人的眼光只会更难看……”

      “够了!”

      被突然盖下的浴巾挡住了视线,耳边愤怒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林安。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听见浴室门被关上的声响,林安才默默将头上的浴巾拿下来。

      季长云走了,连个背影也没给他留。

      难得温馨的氛围什么时候还能再有一次?林安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他慢慢给自己擦干身子才从浴室里出来,带着发梢还在微微滴水的头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暖意渐渐蒸发,身体在夜里发凉。

      他想起与季长云婚前被安排见面的那个饭局。

      没有任何的准备,季长云便开门见山地告诉他:

      “我在外有喜欢的人,我们的联姻只谈生意不谈感情。互不过问对你我是最好的选择。”

      林安查过那个女孩。

      早年在欧洲求学美术,因为家族产业在国内的负债倒台没办法回国。如今算是一名在小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画家。

      季父当然不可能允许季长云将这样一个人娶回家。哪怕林安拒绝这门婚事季父也只会另找他人替代。

      如果没得选,那站在他身侧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林安自认自私地这么想。

      但无论隔得有多近,在水里捞到的月亮始终是假的,在深邃的夜里再怎么与季长云纠缠,用□□换来爱人的的感情也始终是假的。

      所以林安不喜欢一个人清醒的夜晚,他宁可宿醉一场或是因工作累到倒头就睡,也不愿清晰地感受单恋的事实。

      咽下安眠药,将整个人裹紧厚重的被子里林安才渐渐睡去,只是大脑顺着思绪的海洋深潜,没能给他一个美梦。

      那是一场婚礼,被鲜花绸缎点缀的洁白殿堂,座无虚席,身着白色礼服的男人远远地站在司仪身侧。

      梦里的人都模糊着脸,但林安却认定了远处的新郎就是季长云。

      没有停顿和犹豫,便快步走了上去,直到那张硬朗张扬的脸逐渐清晰,季长云伸出手一把将自己拉上礼台。

      对上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林安却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即便在梦里也背脊发凉。

      宾客寂静无声,婚礼却还在继续,季长云将林安的手腕松开些,单手捧着他的掌根将手抬至二人胸前。

      这是交换戒指的仪式。

      一枚素戒被推上指尖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梦里的视线还没从那枚戒指上移开,托着林安掌根的手却像一条游蛇掐住了他的小臂,

      季长云顺势贴在林安的耳边,语气冰冷,
      “恭喜你啊,林安,你的愿望实现了……”

      林安身子一颤从梦里惊醒过来,后背汗湿一片,心悸迫使他张开嘴,大口呼吸。

      这个画面并不只是梦,他们的婚礼上季长云曾说过类似的话,让林安刻骨难忘。

      曾经林安不过是季长云默默无闻的高中同桌,同窗甚至不过两年。

      年少时的暗恋被林安画在画册上,却因为一个疏忽暴露在全班同学面前。

      在唏嘘和嗤笑声里,季长云踏入教室,而林安的手只能僵在地板上的一张张画纸上。

      他不敢看季长云的脸,只是等待宣判般低垂着头。

      但季长云只是俯身捡起一张画,端详一会便抬眼轻笑,

      “怎么,你喜欢我啊?好啊,下次见面,我就答应你……”

      后来林安才知道那句话就是委婉的拒绝,因为那次见面后季长云就去了国外,而再次见面已是五年后。

      林安以为季长云已经忘了自己,毕竟自己改了姓,分化成了omega,连外表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但他知道,那句玩笑似的承诺却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实现了,只是他没想过季长云也还记得。

      “同桌,我兑现我的诺言了……现在我是不是该说,恭喜啊?”

      “你高兴吗,不跟我说声谢谢?”

      林安说不清那时季长云的表情里写着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偷窃他人幸福的小偷,被拖在曝光灯下,原形毕露。

      他舍不得放手所以被扎得鲜血直流也自认活该。

      但正因为那人是季长云,林安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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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一些现实问题可能要改为隔日一更,非常抱歉qaq 有时间攒稿恢复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