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谁不想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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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合上，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吻，林安脸烧了好一会，才从掌心里抬起来，磕磕绊绊地找回思绪。
不过季长云最后的话倒是解答了林安的疑惑——陈尚是怎么找麻烦找到季长云头上的。
现在想起来，那天帮翘掉会议的季长云签合同，借了他们公司员工的笔，习惯性往衬衫口袋一插带着就没再还回去。
林安那天心情极差，一下班甚至没回家换衣服，一身工作正装就去了酒吧。
而那支公司周年纪念发放的笔好巧不巧刻着主人的名字，又好巧不巧落在了陈尚手里。
想到被前台喊下来又莫名遭一顿骂的倒霉蛋，林安心里默默给他道了个歉。
时间一晃临近交货时间，因为始终得不到“回应”，陈尚终于按耐不住主动联系。
当然代表发言的是他的助理。
比起陈尚他手下的人显得礼貌许多，试探性地问：
你好，林先生。现在进度如何了，能准时交货吗？
林安诚实地回复，同时也告知如果需要检查也随时欢迎。但显然这并不是对方，或者说陈尚想听见的答案。
聊天框沉寂了一会才回复：好的，那么明天下午三点安排好时间，我们这边陈少打算亲自到场验货。
林安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大方应下，将人约在了成品堆放的仓库。
当天下午，林安从容且耐心地展示成品，实则欣赏着陈尚因为挑刺不成快要发作却不得不紧绷的表情，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愉悦。
沉不住气的人到哪都是一个样。
不到半小时陈尚就忍不住火气，找借口把助理拉到一边，自以为小声地斥责：
“我不是让你把可能的工厂都给他截胡了吗？八百多万给你就像打水漂一样啊？”
“不是……陈少，我是像您安排的那样去做了啊！季氏能找的公司肯定是亲家林氏啊，我们合同也签了，货也收到了……我怎么知道他上哪搞了这么多货！”
闷响在仓库里格外明显，陈尚收不住声音拔高了分贝：
“你踏马就堵一家有什么用？我要的效果是逼得他无路可走，让那个劣质omega腆着脸求我！”
“钱不够啊，还有陈……陈少，小声一点，我们还在人家仓库里呢！”
“怕个毛啊！就他一个小员工难道还要跟我作对不成，我要整他谁敢给他兜底！”
陈尚嚣张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了他刚才一模一样的发言。
林安举着录音单手插兜靠在墙边，
“哦，所以陈少是觉得就算依据你刚才的发言，法律也没有办法给您治罪？”
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被摆了一道，陈尚握紧了拳头，脸都憋红了，鼓着眼睛依旧嘴硬，
“那又怎样……你指望法务部会给你兜底？呵呵，季家会在利益面前选择你这个小职员？反而是你，得罪了陈家好自为之吧！”
林安心想，果然二缺就是二缺，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官司而已，林家的法务部照样能处理。说起来还要谢谢陈少，这两单业务对于林家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听见林安这番话，陈尚的助理先一步反应过来，
“等等……林氏，林安……你就是那个林氏的现任执行总裁？！”
与此同时陈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初得知这个omega的名字时自己会有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因为林安这个较为大众的名字让他忽视了那种想法——他哥曾经叮嘱过他，往后生意场上要小心林家的“手术刀”，精准锋利的林安。
两人现在精彩纷呈的表情，对于林安却已经是司空见惯。
毕竟在第一次真的见识到前，没人会把一个劣质omega和林氏首席执行人联系到一起。
他轻蔑地睨了陈尚一眼，
“陈少，现在还怕吗？”
被这么一瞥，陈尚彻底急眼了。
搞砸了第一笔生意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让他畏缩反而让他愚蠢的脑子里冒出了过激的念头：
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劣等的omega而已，威胁他，恐吓他，让他臣服，不敢再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弓起身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像是铆足了劲一般冲了过去，嘴里还嚷着，
“你个狗杂碎，跟那季长云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整老子！”
可惜这种“搏命挣扎”的表情林安在无数竞争对手里见得太多，
在陈尚冲过来的下一秒，他利落地掏出兜里的喷雾顺势捂住口鼻挡住扑面而来的腻人味道。
陈尚被正中面门，186的个子身子一软，扑通一声仰面倒下。
他那助理见这场面愣了好一会才跌跌撞撞扑向自家主子，拍脸掐人中，六神无主了。
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陈尚，林安整理好衣衫，拍了拍肩头落下的尘埃，对着那助理抛下一句：
“等传票吧。”
只是想到陈尚最后的控诉，林安觉得好笑。
季长云巴不得自己吃亏才是，最好把林家赔个精光，他好一脚把自己踹掉。
仓库口，闻兰看见自家老板安然无恙地出来才松了口气，
“老板，我都说了让我跟着您一起……”
她担心的话语未落就被打断，在看见林安手机上的录音时又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虽然出了口气的感觉痛快不少，但陈尚扑过来时浓烈的信息素还是让林安感到恶心。
即使有阻隔贴自己的腺体还是微微发烫，甚至感觉那味道还萦绕在鼻间。
他拧着眉，让闻兰把车窗开到最大。
其实闻兰说的没错，一个omega和两个潜在危险人物同处一个空间风险确实很高。
如果刚才他反应稍慢些，即使有准备也可能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脱力，再等到闻兰察觉不对就迟了。
但他一个人惯了，坏毛病改不掉。
有时候与其生得一副好头脑不如投个好胎。纵使是陈尚那种安享分红却捅出篓子的纨绔，也有人帮他擦屁股。
如林安所料，不到两天陈家继承人，长子陈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口就是项目合作邀请，事成之后三七分，要是算上成本跟直接送钱别无二致，所以陈厉不主动提，林安也明白为的是什么。
商业往来有些规矩心照不宣。
与不成气候的弟弟相比陈厉说话要圆滑得多，赔礼先至。
从利益上讲林氏怎样都是赚的，更何况没有撕破脸皮的必要。
“话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不接受的理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林总大气，不知两周后谭山那场拍卖会有没有机会当面聊聊？”
这话表面上是要当面给自己致歉，但实际上却是在探自己的口风。那场一年一度的私人拍卖会消息一经放出都备受瞩目。
林安没有收藏的爱好，但大佬们不同，一些拍品很有可能成为某些项目的“直通车”，或是人脉的重要衔接。
“往年参与的就那几家，陈总亲自去一趟不就清楚了，与其过问这些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对后辈的教育上。”
见林安态度转变陈厉也识趣地结束了话题。但最后那句并不林安刻意针对，只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提了一嘴拍卖会。
因为办公室里，林安正看着被摆放一边的烫金邀请函，只觉得是块烫手的山芋。
林季两家联姻以来优势互补强强联合，大多数时候被直接视作捆绑的整体，所以这种级别的拍卖会由两家轮流参加。
今年轮到季家。
年年轮换，年年拍品“成色”不一。往年没什么出挑的物件，按规矩来相安无事。
但从这次提前走露的消息看，今年有不少稀奇的老物件，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幅宋代字画。
某名师的绝笔之作，收藏还是赠礼都价值绝佳，风声一经放出各方都盯紧了这块肥肉。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一家人。
季家势在必得，可林家又怎会轻易放弃机会？
施了些手段，林父林旭华托人把邀请函送到了林安面前，目的不言而喻。
但哪怕只是利益共同体，“争食”传出去必定会留下话柄，所以那封邀请函上的名字是个新贵小企业家。
顶着假身份拿下字画，跟火中取栗没什么差别。
虽然林旭华如今不轻易发号施令，但只要是塞给林安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着自家老板愁眉苦脸一上午，闻兰安慰道：
“这次拍品贵重，为了保护买卖双方隐私，会场有必须佩戴面具的要求，主办方对隐私的保护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林安抚着额头颔首，闻兰的话确实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把季长云当周的行程发给我一份……以防万一，出入场时间都跟他错开。”
说起来也讽刺，他跟季长云表面婚姻关系这么些年，季长云的心里从没给他留过一席之地，但他还是要提防他能否在人群中认出自己。
最近又临近热情期，烦心事却一个接一个没完。一向不信玄学的林安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水逆。
不过他的人生水逆的时候还少吗？尤其是季长云依旧深爱着别人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