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不过如此 方员外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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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祥客栈，天字号包间。
四姨娘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胳膊肘撑着窗棂，透过窗户望出去，紫红色的晚霞垂落天边，即将被沉沉暮色淹没。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农夫自城外荷锄而归，有妇女三三两两结伴挎着菜篮子言笑晏晏，还有下工的帮闲、匠人等等。
“怎么还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这么多人里头，怎么就是没有赵管家的身影呢？
晚风渐起，现下已然比燥热的白日舒适许多，方员外还特意买了冰，放在她的房中为她解暑。
桌子上摆满了天祥客栈的特色菜，都放凉了，还几乎是一口未动的状态。
“姨娘再等等，兴许马上就到了。”新来的侍女明月话音刚落，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街头，“姨娘您瞧！赵管家带着食盒回来啦！”
“快快快，把这些碍眼的都撤下去！”
蔫吧吧的四姨娘瞬间来了精神，从美人榻上一跃而起，整了整衣衫，坐到桌边等着开饭。
明月连忙将满桌的饭菜都撤下，站在楼梯口等着赵管家上来。
巧的是，赵管家和方员外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明月刚把食盒摆上，方员外便进来了，四姨娘喜道：“老爷回来得真巧，饭菜也刚好到了。”
方员外应了一声，见赵管家也回来了，便随口问道：“今天买回来的是什么菜啊？”
“我也正好奇，咱们一块儿瞧瞧。”四姨娘说着，吩咐明月：“快打开！”
明月打开食盒的盖子，里头赫然是一个南瓜。
方员外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两银子她就给我做个南瓜？！”
就算闻着挺香的，上面还雕了个福字，那也不可能值一两银子啊！
赵管家一笑，把南瓜盖子揭开：“好东西在里头呢。”
“哇！红烧肉！”
四姨娘兴奋得很，这卖相，这品质，可是比先前那没多少肉沫的凉拌莲藕好了不知道多少！
方员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一两银子已经值回来半两了。
明月把南瓜取出，再打开第二层，赫然是芦笋炒蛋皮。
四姨娘闻着香味，口齿生津，目光却立即被那朵玫红色的牡丹吸引，点评道：“美则美矣，差了点意思，香气也太淡，不如我院里种的。”
赵管家说道：“姨娘您仔细看看，这可不是真的牡丹，是姜姑娘用红心萝卜雕出来的，牡丹叶子是用萝卜外皮雕的。”
四姨娘半信半疑：“当真？”
“不敢欺瞒四姨娘。”
四姨娘拿出牡丹，翻来覆去看了看，花瓣层层叠叠，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与真牡丹比差了点意思，作为萝卜，那真为可谓是巧夺天工了！
方员外看着翠嫩欲滴的芦笋和金黄喷香的蛋皮，又咽了口唾沫，心想不及红烧肉，好在又回来了三百文。
那最后一个汤呢？
黑心厨娘不会是将最好的菜放在最上面，越到底下越差，汤只随便弄了个白菜萝卜汤啥的敷衍了事吧？
汤盅打开，谜底揭晓。
因是刚取出的，汤汁有些许晃动，细若游丝的豆腐花瓣随着清亮的汤汁轻轻摇曳。
明月递上汤勺，四姨娘赶紧舀了一勺品尝。
“滋味如何？”
“好喝！鲜美极了！”四姨娘拿起汤盅，三两下就喝完了一半。
方员外坐不住了，催着明月盛饭。
四姨娘霸着那罐汤，方员外不与她争，便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细细尝过，给出了六个字的评价：“肥而不腻，上品。”
“老爷说好，那必然是好了！我也尝尝！”
四姨娘放下勺子，吃了红烧肉一言未发，紧接着去夹芦笋。
“江安县这地方也不大，竟然有如此好手艺的厨娘，从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老赵，你知道那小厨娘什么来历吗？”
方员外是生意人，在经商方面比较敏感，姜昀的手艺就是商机啊！如果以姜昀为主厨，开一家酒楼，想必稳赚不赔。
赵管家答道：“老爷，我打听过了，她是姜家的女儿，先前姜家富裕，自然不劳她洗手作羹汤。”
“姜家？”方员外不由得压低声音：“哪个姜家？莫非是原本要和冯家联姻，却被姓顾的半道截胡，后面还……”
“正是。”
“唉，可惜了。”
刚刚窥见的商机胎死腹中，方员外不由得叹气。
姜家得罪了那姓顾的都沦落到如此下场，他如今都还不如从前的姜家，更惹不起顾青澜了。
提起筷子，正打算饭以忘忧，一看桌面，两菜一汤全被四姨娘扫荡一空，就剩了个南瓜的皮壳子，和萝卜牡丹花。
至于四姨娘本人，吃饱便去开开心心拉着明月去二楼雅座听先生说书了。
方员外：“……真是给她宠坏了，一根菜叶子都不给我留。”
郁闷地拿起那个萝卜牡丹，方员外咬了一口，瞬间呸了出来，吐槽道：“那姑娘的厨艺也不过如此，你瞧瞧这萝卜，中看不中吃！老赵，你让小二再上几个我喜欢的菜。”
赵管家忍俊不禁，躬身应下：“是，老爷。”
赵管家转身欲走，方员外又叫住他，“等等，明儿再给那厨娘些钱，让她以后做两人份的吃食。”
“好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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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弄。
暮色沉沉，明月高升，繁星点点洒在夜空。
一道高墙，分隔出两方天地。
裴府并未掌灯，一片漆黑，两名高大男子跟吊死鬼似的攀在与姜家相邻的墙上。
林枫有气无力：“公子，我好饿，我们拿钱去隔壁蹭饭吧。”
裴时淮郎心似铁，坚定不移地盯着隔壁的厨房：“你找个酒楼去吃吧，我再看看。”
视野所限，裴时淮在这里看不见隔壁厨房的情况。身为正人君子，也不好意思翻去别人家偷窥主人家是谁。
于是，他就这样等着隔壁的人做好菜走出来。
厨房里的烛光轻轻摇晃，只见一名妇人端着托盘从中迈出，旁边一明艳少女为她掌灯。
林枫又惊又喜：“我嘞个去！真的是姜姑娘啊！”
姜昀听见响动，立时抬眸望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不过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