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人鱼饲养手册》YXYL生姜

7、阿尔法德·布莱克 我好像对那

　　密室里的禁忌训练依旧在深夜如期进行，我依旧是汤姆身边最锋利、也最安分的利刃，白天蛰伏在日记本里，跟着他走遍每一堂课，安静又贪婪的吸取着巫师的知识。夜晚便以普通学生的模样现身，在城堡无人的角落独处，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场合。
　　汤姆从不过问我离开日记本后的行踪，只要我按时回归、不耽误深夜的黑魔法练习、不泄露半分秘密，他便任由我行动。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能帮他稳固魂器、练习黑魔法的助力，我的去向从来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这种相处模式莫名让我感到安心。互相利用，互相依靠对我来说是最牢固的关系。

　　傍晚的夕阳把霍格沃茨的塔楼染成暖金色，蓬松的云层被镀上一层浅橘色光晕，城堡里的学生大多涌向礼堂准备晚餐，回廊里空荡荡的，连风声都变得轻柔，卷着庭院里花草的淡香，拂过石阶转角。汤姆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处理琐事，看着我从日记本出来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日落之前要赶回去，随后便转身离去。
　　我换上那副普通巫师的模样，敛去所有气息，沿着布满斑驳青苔的石阶一路往上，最终走到了最高处的天文台。这是我最期待，最想来的地方。除了上课以外这里平日里少有人来，空旷又安静，石质围栏被夕阳晒得温热，顶端架着几台落着薄尘的天文望远镜，晚风轻轻卷过，带起细碎的风声。站在这里，能将整片霍格沃茨的风景尽收眼底——翠绿的草坪泛着暖光、蜿蜒的黑湖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禁林的树梢晕着暮色，连带着城堡尖顶的石砖，都裹在温柔的橘色暮色里，褪去了白日里的紧绷与压抑，难得一片平和。
　　我靠在微凉的石栏上，静静望着下方的风景，长久以来蛰伏在黑暗里的紧绷，在此刻稍稍松懈。自从依附汤姆，我几乎没有过这般安静放空的时刻，整日周旋在黑魔法与算计之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眼前这份没有戾气、没有野心的静谧，显得格外珍贵。天边的夕阳慢慢下沉，光影缓缓挪动，连时间都像是放慢了脚步。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鞋底擦过石面的声响格外清晰，打破了天文台的安静。

　　我瞬间绷紧身形，心底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收敛气息躲起来，生怕撞见教授，暴露自己并非霍格沃茨学生的事实。可不等我挪动脚步，一道温和清亮的嗓音，便在身后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没有丝毫冒犯。
　　“抱歉，打扰到你了吗？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在这边一边观赏风景一边学习。”
　　我缓缓转身，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魔法史书，怀里还夹着一卷羊皮纸，眉眼温润，神情平和，正是阿尔法德·布莱克。他穿着规整的斯莱特林校服，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就连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纯粹的礼貌，没有探究，没有打量，和之前魔药课上那般温和善意，别无二致。暮色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发丝染成浅金色，整个人都透着柔和的气息。
　　慌乱在心底蔓延，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隐秘的无措。我习惯了海底的禁锢，黑暗里的冰冷、汤姆的冷漠、追随者们的忌惮，从未与这样的人单独相处，更不知该如何应对。我强压下心底的局促，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只是嗓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阿尔法德闻言，轻轻笑了笑，脚步放缓，走到距离我不远的围栏边站定，没有过分靠近，保持着让人舒服的安全距离，举止得体又温柔。“这里的风景很好，也足够安静，风也舒服，比休息室舒服多了，很适合理清思路。”
　　他没有追问我的身份，也没有过多打探我的来历，只是自然地和我聊起眼前的风景，语气轻松，没有丝毫刻意。天边的晚霞渐渐晕开淡紫色，晚风掠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聊了几句后，他看向怀里的书本，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礼貌地向我开口请教。
　　“对了，我有个问题，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是之前古代如尼文课上的知识点，我一直没能完全学会。”
　　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些日子白天待在汤姆的日记本里，跟着他上完了所有课程，古代如尼文的知识点，我一字不落地尽数听进耳中，不会的地方我也请教过汤姆，虽然还是没能完全学会，但一些基础的知识我都大概掌握了。
　　看着阿尔法德真诚又礼貌的眼神，我压下心底的紧张，慢慢平复心绪，将旁听来的知识点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语气从最初的局促，渐渐变得平稳。我没有刻意卖弄，只是客观地讲解内容，顺带提及了课堂上教授补充的细节，精准易懂。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暮色的暖意，周遭只剩我们轻声交谈的声音。
　　阿尔法德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恍然，等我说完，他眼底满是惊喜，语气真诚地夸赞：“原来如此，你讲得很清晰，我一下子就懂了，真的谢谢你。我原本以为自己听课足够认真，没想到还是遗漏了这么多细节。”
　　这份毫无杂质的认可，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在汤姆身边，我所有的能力都被当作工具的价值，从未有人这般真诚、不带任何功利心地夸赞我，也从未有人，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同龄人对待。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轻松。阿尔法德不再拘束，慢慢和我聊起自己的心事，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他说起布莱克家族的严苛规矩，说起身边族人对纯血统的偏执狂热，说起自己并不认同家族里那些冰冷的算计与攀比，也不想卷入无意义的权力纷争，只想安安静静地学习，坚守自己心底的底线。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温和，眼神透亮，即便身处功利的环境依旧坚守着内心的善意与纯粹，不愿被世俗与家族同化。天边的夕阳沉得更低，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落在石地上，温柔又安静。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其实我很能理解他，曾经的我和他很像。
　　面对那个男人的腐败，我也曾不为所动，但是现在我为了生存不得不向更强大更黑暗的魔法寻求帮助。
　　慢慢的我身处黑暗，见惯了野心、暴戾与背叛，习惯了为了利益权衡一切。
　　他的温和不是懦弱，他的善良也不是愚蠢，那是一种清醒的、有底线的坚守，是汤姆永远无法理解，也不屑拥有的东西。
　　那份原本隐秘的好感，在这一刻悄然蔓延，一点点加深。我羡慕他能坚守本心，贪恋这份片刻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温暖。我知道我不该和他相处太久，这太危险了，只要他有心去打听，很快他就会知道霍格沃茨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么一个学生。但我贪恋这份放松和温暖，我顺着他的话，在刻意掩饰掉重要信息后，我也说出了一些自己藏在心底，不曾说出的烦恼。
　　夕阳渐渐下沉，暮色愈发浓重，浅橘色的晚霞慢慢褪去，天空染上一层淡蓝，城堡里传来晚餐结束的悠长钟声，回荡在回廊间，也提醒着我该回到日记本里，回到属于我的黑暗中去了。
　　我压下心底的不舍与淡淡的失落，收敛好所有外露的情绪，对着阿尔法德轻轻点头，语气尽量平稳：“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阿尔法德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不舍，没有立刻应声，犹豫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吗？”
　　我猛地顿住脚步，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细密的悸动瞬间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烫。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是隐秘的欢喜，是不敢回应的忐忑，更是深知没有未来的酸涩。我无法给他承诺，更不能应允下次见面，只能死死攥紧指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阿尔法德见我沉默，没有强求，只是依旧温和地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失落，却依旧礼貌：“没关系，我只是问问。不管怎样，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你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我没有回应，只是快步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不敢回头。
　　我很清楚，这份温暖是短暂的，是不属于我的。可心底那份抑制不住的悸动，却迟迟无法平息，顺着血液蔓延，在黑暗的心底，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微光。
　　我一路压低身形，避开往来的学生，快步赶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丝绒帷幕低垂，室内暖炉烘出干燥的温度，周遭满是低声交谈的斯莱特林学生，汤姆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指尖翻着一本晦涩的黑魔法古籍，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不敢多做停留，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魔力，主动贴合魂器，下一秒便被拽入日记本的幽暗空间里。这里没有光线，没有风声，只有与汤姆紧紧相连的灵魂波动，我安静蛰伏在其中，敛去所有气息，如同往常一般，做他身边毫无存在感的依附者。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阿尔法德。他怀里依旧抱着那本厚重的魔法史书，眉眼间还带着方才在天文台的平和，褪去了几分独处时的落寞，缓步走到人群边缘的沙发旁坐下。
　　他身旁几个相熟的男生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低声打趣发问：“阿尔法德，刚才晚餐都没见你人影，跑去哪儿了？该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约会两个字猛然敲打了一下我的心脏。
　　心脏瞬间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屏住，静静等着他的回答。灵魂纽带将外界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真切。
　　阿尔法德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柔和，没有丝毫掩饰，坦然开口：“没去哪里，刚才在天文台待了一会儿，碰巧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聊了几句。”
　　他没有多说细节，可仅仅是“有趣的人”这几个字就直直砸在我的心底。
　　蛰伏在黑暗里的我，原本尚未平息的悸动在此刻彻底翻涌开来，化作一丝心动，席卷了全身。他记住了这次相遇，记住了我。
　　我死死压制着心底的情绪，不敢泄露半分波动，生怕被身旁的汤姆察觉。耳边是阿尔法德与朋友平淡的交谈声，身旁是汤姆冷冽的灵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