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之爱》伊利沙伯杜

5、5 第一次独立

　　灯在她这一侧。

　　如果说刚刚的吻还能被当作是无心之举，这次越过她关灯就必然是有意为之了。

　　“哥哥，你是不是在戏弄我？”罗莎琳德委屈地叫道。

　　“你喜欢吗，甜心？”

　　“你……”

　　她气得哼了一声。

　　“我不戏弄孩子。”塔尔博特伯爵话中有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头认错说：“我就是孩子。对不起。”

　　“靠近点。”伯爵立即放软了语气。

　　罗莎琳德慢吞吞地挪到兄长怀里，被抱住的时候，心里既难受又舒服。

　　她的第一次独立战争就这样失败了。他不喜欢她自行其是，最好只当他的乖妹妹。他可以容忍她发脾气，只要她还是个想被关注的孩子；可她要是想和他分庭抗礼，就得把他打趴下才行。

　　“我爱你，肉肉。别往坏处想。”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伯爵说道，“我确实是你的兄长，从今以后也是你的丈夫，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更像是你的父亲。父亲总会放手，兄弟也会和姐妹疏远，而丈夫却会和你共度余生。如果注定要失去，就不用着急摆脱，因为有一天你可能会怀念过去，那时候你就长大了。”

　　“这意味着我永远都得听你的话吗？”罗莎琳德问。

　　伯爵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要什么，嗯？”

　　“我想要听你说，你想和我睡一张床。不是因为你担心我，而是因为你想这样。”

　　话音一落，空气似乎凝固了，就连时间也是。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因此心跳得发狂。

　　“罗莎琳德。”

　　完了。

　　“如果你不想挨打，现在就给我道歉。”

　　“为……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

　　“什么？我不清楚……”她翻了个身，想飞快逃到自己那边，结果被一把拽了回来，狠狠撞在他腰间某块硬骨头上，痛得大叫。

　　“哇……呜……”

　　“道歉。”

　　“呜……呜……我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你在哪里学的？”伯爵没忍住，笑了几声，这才把手伸向她的臀部。

　　自打她出来社交后，他就没有体罚过她了。他曾庆幸终于摆脱了管教孩子的责任，因为她极其顽皮，让所有家庭女教师都头疼不已，而他又担心把这种权力交给别人后，会助长不正常的虐待欲，也会使她更加厌恶学习，因此多年来只得无视性别的不便，亲自教训她。

　　“道歉。”他下了最后通牒。

　　“会不会疼……哥哥……”

　　伯爵心软了一秒，但选择不配合妹妹的小把戏。

　　“会。”他说，“你明天要乘马车，所以你最好想好了。道歉，我就不打你了。”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

　　“罗莎琳德，我可以娶任何我想娶的人，而且我有很多机会这么做。一旦如此，你就得被送到学校去，考虑到你的性格，天知道在那里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最在乎的是我的私欲而不是兄长的责任，我不会在这么多年后选择一个孩子。你认为我娶你是出于我的私欲？你想错了。我没有那么纯情也没有那么卑劣。我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可是我也想做那个选择……呜……”她哭着说，把头低了下去，靠在自己肩上，“我也想恋爱，我不想做你的累赘一辈子……”

　　“不是那样的，甜心……”

　　伯爵想要安慰妹妹，但很快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自己也哽咽了。

　　“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哥哥……我……我害怕被你抛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变得完全沉默了。

　　“我知道，没事了，甜心。”伯爵轻声说，努力控制住情绪，把妹妹搂在怀里，“你再也不用害怕了，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