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我不背锅》江风迎面

87、第87章 柴大夫的见

　　冯甲还是老样子，对她不冷不热。他淡淡看了乐亦婉一眼，又扫向她身后的柴大夫，开口道：“他又是什么人？”
　　乐亦婉道：“这位是柴大夫。如今已是严寒之际，你年纪又大。你的身体只怕会吃不消。所以我请柴大夫过来，为你调养身体。”
　　冯甲冷冷道：“不需要。我这副残躯还能撑住。”
　　叶大姐端茶进来，也劝道：“冯老，婉姑娘也是一片好意。您就让大夫看看吧！”
　　冯甲却丝毫不改脾性，冷声道：“这么多年我也活过来了，不也一点事儿没有。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照顾好自己。”
　　“我好着呢！不用你提醒。”乐亦婉道。
　　叶大姐在旁道：“我们不怎么进城。也是刚听说，关于姑娘的一些传言。大家都很生气，可惜帮不上忙。”
　　乐亦婉这才明白冯甲的意思。她道：“那事早过去了。完全是一场误会。对我也没造成伤害。”
　　叶大姐心疼道：“姑娘没人撑腰，只会说宽慰我们的话。我们都懂姑娘的委屈。姑娘在我们面前不用强撑！”
　　那些流言没伤到她一点皮肉，反而让她得了银子，她是真不觉得难受。不过看这样，她再怎么否认，其他人也不会信。她索性沉默。
　　她不说话，冯甲一拍桌子道：“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怪不得会被人拿捏。还是先把你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别风一吹就倒。”
　　柴大夫看了这么久，道：“我也不是非给你开药。谁叫我欠了她一个人情。豌豆姑娘，你和这位大姐先出去一会，我和冯老说几句。”
　　乐亦婉忙道：“行行，我去看看尤先生。”
　　屋里只剩两个男人。柴大夫笑道：“我们大夫都擅长‘四诊法’。老人家的面皮紧绷，面色红润，声音洪亮，气息绵长，身上更无异味。当然这些也不是最主要的。您的形态也不像一位老人。您的手一直放在衣袖里，刚才无意露出来。虽然只是一瞬，但也不是皮松肉软的状态。”
　　冯甲的目光变得凌厉，抬头时却恢复冷静，问道：“你想说什么？”
　　柴大夫笑道：“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没兴趣探究你的秘密。你只要让我还了人情，开上一个药方，咱们谁也不记得谁。”
　　冯甲权衡片刻，这才道：“好。那就有劳柴大夫。我提醒柴大夫一句，知道我的秘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柴大夫只是微微一笑，走到冯甲面前。他细细诊脉片刻，道：“手段够狠。但也不是不能恢复。如今却是有些晚了。还好内力够深厚，不然下半身早坏掉了。”
　　冯甲一言不发，直等他号脉完毕，才道：“随便开一个普通的调养药方，太贵的药我们抓不起。”
　　柴大夫道：“我是医者，你又是豌豆姑娘的朋友。我不可能冷眼旁观。骨头是废了，但经脉还有救。”
　　冯甲道：“不需要。”
　　柴大夫道：“你这人是挺倔。分不清好心歹意？我这是在帮你！”
　　冯甲却道：“一个风烛残年，垂垂老矣的人，不需要疏通经脉，养护双腿的药。”就算是喝药，也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一点风险也不能冒。
　　柴大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未免太谨慎了。不是所有人都懂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盯着这种地方。”
　　冯甲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小心驶得万年船。
　　柴大夫看他油盐不进，只好拿出随身的银针，先给他扎几针。他的银针过穴手法，虽然不能往齐明于的头上扎，但在冯甲的腿上扎还行。
　　乐亦婉站在外面等了一柱香。柴大夫才从里面出来。看他脸色正常，乐亦婉道：“成了？”
　　柴大夫道：“讳疾忌医的人，我见的多了。对付他们，我有一手。”
　　乐亦婉道：“柴大夫厉害！老头的身体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柴大夫道：“老人家嘛，总有一些陈年旧疾。我虽然不能让他变得更好，但也不至于让他变差。”
　　两个人没多停留，又返回城里。
　　柴大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认识的他？”
　　乐亦婉道：“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遇到了他身边的一个孩子。把孩子送回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柴大夫又问道：“你知道他是如何谋生吗？”
　　乐亦婉点头道：“知道。他好像是有一个小买卖。你也看到他那脾气了，具体的我也没敢问！你问这些干嘛？”
　　柴大夫只是含糊道：“感觉此人神神秘秘。你还是少跟他接触！”
　　乐亦婉一副懵懂无知道：“我只是喜欢那几个孩子。不过我这人听劝。我听柴大夫的，以后尽量少出城！”
　　马车路过百香园时，乐亦婉急忙叫停，道：“我去这里逛逛。柴大夫要一块吗？”
　　柴大夫摇头道：“这么冷的天，我还是回去吧！你自己小心！”
　　乐亦婉进了园子，直奔八角亭。她在远处观察。园子里人不是很多，但每个姑娘都会忍不住摸几下兔子。
　　等到别人走开，她才走过去。本来只是试一试，没想到兔子耳朵里真有东西。这就有活了？
　　乐亦婉把纸条收好，先去见孔映蓉。
　　这次开门的是乐鸣绯。他已经不用再装腐，身形也挺直了几分。乐亦婉心里叹气：“如此周正的少年，因为长辈的过错，却要被抽去筋骨，才能活得更好。”
　　虽然心里觉得惋惜，但却不能心软。乐亦婉道：“孔小姐对你很好？”
　　乐鸣绯开心道：“非常好。只要我做好自己的差事，她就不会打骂我们。”
　　乐亦婉道：“你也大了，该懂得明哲保身。多想想以前家里的仆人什么神态，不要等着别人调教你。”
　　乐鸣绯立刻塌了肩。
　　乐亦婉道：“你还小，什么都不用想，先考虑怎么活下去。”
　　乐月影把她带到了孔映蓉休息的小阁。
　　孔映蓉在屋里吃着零食，问道：“你是在教训我的下人？”
　　乐亦婉笑道：“孔小姐误会了。我是在给一个弟弟忠告！给你看一样东西。”她把纸条拿出来。
　　两个人展开一看，内容不多，只有要惩治的对象及对方的身份。
　　孔映蓉道：“我听说过这人，是个色中恶鬼。但是大家都没什么真凭实据。”
　　乐亦婉道：“就算真有女孩子吃了亏，也没人愿意闹出来。你说这个是我打一顿，还是想个办法把他送进牢里。”
　　孔映蓉道：“这种人背后有家族撑腰，真抓住他，也不过是多添了一段风流韵事。你还是打他一顿吧！当然，如果能废了他，最好不过！”
　　乐亦婉道：“废了他就是致人伤残。恐怕会闹到大人那儿。我们才刚开始，还是要低调一些。大人可不是吃闲饭的。”
　　孔映蓉道：“打人你在行，你看着办。”
　　乐亦婉也不多呆，有了决定就去执行。她看天色已经到了正午，先去小店吃了饭。对于跟踪和侦查，她是做惯了的。
　　她在那人的家附近守了一下午，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为了跟踪方便，她还特意买了件男装，套在衣服外面。
　　那人一进入风月街，走进一家楼里，就没再出来。
　　乐亦婉架着个喝醉的男人，也混了进去。她在里面找了几圈，就看到那人的几个随从守着一个房间。看来，那人就在房间里。
　　乐亦婉躲在拐角处，装醉骂起了那人。她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便又开始骂几个随从。这次有了动静。乐亦婉赶紧躲起来。
　　几个随从转过弯，却没见有人。他们又朝四处搜了一下。乐亦婉已经从另一处地方来到了房门囗。
　　她快速推门而入，反手掩好。屋内很亮，一阵笑闹声从卧室传出来。乐亦婉随手拿个东西遮面。看到屋里有多余衣服，她便把身上的换掉。
　　还好，没什么露骨的画面出现，一男一女还在调情阶段。乐亦婉悄悄潜行，直接来到床边。她出手如电，一掌击晕女的，一手扣住男人的脖子。
　　她刻意压低声音确认男人的身份。得到确正的回答，她把男人的下巴卸掉。她出手很讲究，绝对让对方疼，但又不至于伤的重。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男人痛得缩成一团，眼泪糊了一脸，摇头。
　　“以后别再欺负女人。动手调戏，言语侮辱也不行。我会一直盯着你！”
　　乐亦婉最后一拳打在他脸上，这是自己完成任务的证据。男人的下巴被托上去，马上发出一声惨叫。
　　房间门被推开，随从们跑进来。还有其他听到动静的人，也涌了进来。乐亦婉混入其中，看随从们慌张把那人背走，她也随众人离开。
　　走到无人之处，她把衣服脱下来。这种东西，一把火就能销毁。跑到烧洗澡水的地方，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炉子里。
　　乐亦婉原想在外面吃点东西。想到今日是齐明于搬回府的日子，还是赶紧回了府。
　　她回去的自然晚了。齐明于早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幸好冬霜一直很关心她，还特意帮她留了吃食。
　　“谢谢你，冬霜！你会不会挨骂？”
　　“不会。其实大家都知道，只不过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放心吧！”
　　乐亦婉一歇气把饭吃完，又问道：“大人有没有生气？”
　　冬霜想了想：“大人只是问了一句。柴大夫说你在外面游玩。大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乐亦婉心里思索：“该不该去见他一面？见面说什么呢？大人，你回来了？还是说大人你现在怎么样？算了吧！明日见面可能会好一些！”
　　两个人又互相帮忙把活做完，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刚一回到院子，乐亦婉推开门就吓了一跳。一个人正站在屋里。
　　“回来了？”齐明于问道。
　　乐亦婉这才收回防御的动。她不由道：“大人，人吓人吓死人。您别这么不声不响地出现。您若想见奴婢，让蚕豆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就去了。不必麻烦您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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