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为峰》方圆的森林

66、第 66 章 二人世界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暖色床单上亚麻色的卷发上。

　　“唔。”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到六点，微微一怔。

　　在起床和继续睡之间短短纠结了一秒，选择了前者。

　　掀开被子起床，推开窗户，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轻柔地从脸上吹过，大脑神清气爽。

　　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看着微亮的天色，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个好天气。

　　她已经很久不曾在这个时间点醒来了，这也多亏了她家小光。

　　自从手冢国光来了后，埴之冢羊都感觉她健康了不少。

　　一日三餐顿顿没落下，而且都非常的美味，每天都会出门溜她，也会提醒她早睡，为此还特意没收了她的平板和手机。

　　难得的休息日，为了体恤她家厨师长过去一周的辛劳，她决定用地地道道的日式早餐感谢他。

　　在煮米饭的间隙，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刚想拿出手机听一下博客，摸了个空，才恍然想起她的手机正处在扣押的状态。

　　没法，她索性打开电视，打算看会儿新闻打发一下时间。

　　刚打开电视，一个弹窗跳了出来，是她一个月前点了特别关注的日本公开赛决赛。

　　她拿着遥控器，小小地犹豫了一下，眼神悄悄地瞅了眼斜对角的房间，那是手冢国光住的房间，现在房门紧闭，考虑到手冢国光以往的作息，他应该还在睡觉。

　　想到房子的隔音挺不错的。

　　那...她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埴之冢羊向来是个敢想敢做的人，这么想也就真的点开了。

　　经过六天的征战，比赛也迎来了最终战，看着场上略微眼熟的身影，埴之冢羊有那么一丢丢的惊讶，真的，只有一点点。

　　因为那个人是保罗·苏黎世，有点意外今年他还来参加东京站的比赛，还进了决赛。

　　起初的那点惊讶转瞬即逝，埴之冢羊整个人陷进懒人沙发里，边喝咖啡，边观看比赛。

　　直到杯里的咖啡喝尽，左耳敏锐地察觉到斜对角传来了动静。

　　埴之冢羊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之举。

　　她关掉了电视。

　　“......”

　　事已至此，她只能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和手冢国光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手冢国光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应道。

　　“喝咖啡吗？”

　　“嗯。”

　　埴之冢羊自告奋勇地表示她去给他冲咖啡。

　　手冢国光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溜进厨房，镜片后的目光缓缓转到与她完全相反的方向，现在已经全黑的电视屏。

　　收回目光，朝卫生间走去。

　　出来时，埴之冢羊精心准备的早餐已经做好了，这次她没有再发挥想象，安安分分地做了份早餐。

　　这让小心翼翼吃饭的手冢国光颇为诧异，刚刚他一直提防鱼肉里吃出香蕉，味噌汤里喝出橙子汁的味道。

　　他有些恍惚地收起碗筷，又洗了盘浆果塞给身后的小尾巴。

　　埴之冢羊靠在料理台边，抱着果盘，一口一个蓝莓，边吃边问他等会儿的安排。

　　手冢国光逐一将碗筷放进洗碗机，洗干净手，转过身，缓缓靠近身后的人。

　　在对方的注视下，抬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平静道：“看网球比赛。”

　　埴之冢羊一愣，指尖的蓝莓掉回盘子里都没发现。

　　手冢国光一手接过果盘，一手牵着她朝客厅走去。

　　将人安置在懒人沙发上，他则坐在一旁，打开电视，主动点开比赛直播。

　　埴之冢羊瞅了瞅电视，又看了看手冢国光，然后给自己挪了个位置，脊背靠在他的胸前，脑袋轻轻一移，正好搁在他的肩窝里。

　　手冢国光习以为常地环着她的腰，下巴蹭过她的发梢，有些痒，但他没有躲，只是把下巴往下埋了埋。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地看着电视。

　　看着保罗渐入佳境，局势也逐渐向他倾斜，埴之冢羊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抬手拍了拍旁边的膝盖。

　　“没事吧？”她问。

　　“嗯？”手冢国光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埴之冢羊语气认真道：“如果不想看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看。”

　　手冢国光目光轻轻一扫，空着的右手抓住那只不太安分的右手，“没事。”

　　并平静地表示：“网球比赛从来不会因为一个球员退赛而停止。”

　　就像托马斯说的，他必须习惯才行。

　　“说是这么说。”埴之冢羊那只被控制的手动了动，趁手冢国光的手微微松开的时候，翻手，掌心相贴，手指刚滑进他的指缝，就被对方抢先一步收紧，牢牢扣住，谁也分不清是谁握着谁。

　　她又道：“但心里应该不怎么好受吧？”

　　手冢国光避而不答，只说这也是训练的一种。

　　埴之冢羊半开玩笑道：“磨练意志？”

　　手冢国光浅浅一笑，顺着她的话答道：“嗯，是个很不错的训练方法。”

　　见他这么配合，埴之冢羊忍不住乐了，紫罗兰色的眼睛弯了弯，微微仰起头，唇瓣堪堪够到他的下颔线，落下一个轻而快的啄吻。

　　在她打算收回来的时候，后脑勺被托住，撤离被迫中止。

　　视线被他牢牢占据，且越来越近，近到她能够看清他的睫毛。

　　一抹温热贴在她的唇上。

　　一开始只是轻轻压着，带着一点试探，随后缓缓加深。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点点变得粘稠。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突兀的铃声划破了沉静，也打断了两人。

　　两人同时分开些许，额头相抵，鼻尖轻蹭着彼此，呼吸交织，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眼见他又有贴过来的趋势，埴之冢羊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提醒他：“电话。”

　　手冢国光抿了抿嘴角，直起身，和她拉开了些距离。

　　但也没起身离开，大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将那点水光抹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保罗。

　　“？”

　　这时，他才注意到比赛已经结束了。

　　刚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保罗得意洋洋的声音：“你看比赛了吧，我可是拿到冠军了！是去年你没拿到的冠军的哦！”

　　手冢国光：“...。”

　　手机对面的保罗一通叭叭叭，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发现手冢国光一直没吭声。

　　忍不住纳闷：“你怎么没声啊？被我打击到了？我说你一个大满贯冠军有什么好...”

　　刚到嘴边的话在看到手机界面的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电话被挂断了。

　　通话时长还只有四秒，甚至连五秒都没到！

　　保罗盯着那个红彤彤的“已挂断”，一股怒火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这个无礼的家伙——！！！

　　这是嫉妒！简直是赤裸裸的嫉妒！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这事捅给那些老是夸手冢国光拥有“令人惊叹的自律与优雅”的媒体们看，这是有礼貌的人会干的事？？？

　　“看什么呢？”保罗父亲看着儿子面目狰狞地盯着手机瞧。

　　也懒得管是谁惹到他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把他往浴室里推，“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等一下，我还要发一条消息！”保罗拼命挣扎，试图夺回自己的手机。

　　保罗父亲拿他没办法，看在他刚拿了冠军的份上，把手机还给他，并叮嘱：“只有十秒钟。”

　　“十秒钟能发什么？”保罗嘴上呛道，手指倒是很诚实地在屏幕上疯狂敲着字，都快打出残影了。

　　【你居然挂我电话！这是你第二次挂我电话了！】

　　【说吧你是不是在嫉妒我！】

　　【嫉妒我比你先拿到你家乡的冠军！】

　　短短六秒钟的时间，愣是发了三条消息。

　　一旁偷看儿子手机的保罗父亲都快无语死了。

　　人家一个大满贯冠军嫉妒你一个ATP500冠军？

　　要不是他因伤来不了，这冠军还不一定能轮到你头上。

　　实在看不过他儿子那膨胀的样子，也不管那十不十秒钟的限制，迅速抽回手机，不顾儿子的抗议，二话不说把人塞进浴室里。

　　另一边，埴之冢羊注意到桌面上的手机不停震动，是手冢国光的。

　　于是喊道：“小光，有人发消息给你，好像挺急的。”

　　不远处的手冢国光闻言，将空水杯搁置在桌面，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捞起手机一看，依旧是保罗。

　　“......”

　　他遵从内心，重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桌旁，那个振振有词说换个阳光更好的地方说不定会更顺利的人，此刻正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地毯上，状态明显有些低沉。

　　他关心道：“不顺利？”

　　“也不是。”埴之冢羊的侧脸贴在膝盖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很顺利，刚送去二审。”

　　继熬了数不清多少个的通宵后，她终于赶在修改期限前把论文重新投了出去。

　　系统页面上“已提交”的字样静静亮着。

　　“你已经尽力了。”手冢国光安慰道。

　　这段时间，她为了专心改论文，连医疗中心那边都没去，从学校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书房。

　　埴之冢羊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的理智也这么告诉我，可情感上控制不住。”

　　她嘀咕道：“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动的状态。”如果二审还是被拒，这也意味着她这几个月的时间投入将付之东流。

　　这是她的论文，手冢国光帮不上忙，他沉默地想了一会儿，便提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埴之冢羊转头瞅他，“去哪？”

　　手冢国光开始在大脑里搜寻之前收藏的绝佳景区，“去阿尔卑斯山区怎么样？”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萨尔州在德国西部边境，而阿尔卑斯山脉在德国最南端，光路程就需要半天。

　　小羊的假期只有两天。

　　他刚想开口补救，埴之冢羊却站起身，干脆利落道：“那走吧。”

　　手冢国光瞬间愣住。

　　埴之冢羊已经开始催促他：“你快去收拾一下行李，现在出发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那边吃午餐。”

　　见她态度坚决，手冢国光只得回屋收拾行李。

　　不到一小时，两人都收拾好了行李。

　　一切准备就绪，埴之冢羊出乎意料地领着手冢国光去车库，然后在手冢国光的目光下，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

　　埴之冢羊见他愣神，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方向盘，提醒他：“快上车呀。”

　　“你来开？”

　　“对啊。”她理所当然道，“快上车。”

　　手冢国光没动，一脸严肃地询问她是否有驾照，是否上过高速公路 。

　　埴之冢羊亮出自己的驾照，这是她成年后抽空去考的。并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她上过高速公路，绝对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手冢国光依旧不放心，问了汽车有没有购买车险，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四肢僵硬地坐上副驾驶，老老实实地系上安全带。

　　回想德国的交通救助电话的同时，并在内心再次坚定了考驾照的决心。

　　车开动后，手冢国光正襟危坐地观察路面，直到他发现小羊开车很稳当，也很熟练，变道、超车都干净利落，才稍微放下心，开始关心起两人的住宿。

　　他们决定得很突然，住宿还没定，不过旅游旺季刚结束，不用担心没有房源。

　　他一边用手机浏览平台，一边询问埴之冢羊想在哪片区落脚。

　　埴之冢羊想也不想就道：“楚格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吗？”

　　这话一出，手冢国光微微一怔，他确实很想去楚格峰。

　　早在他来德国时就摸遍了境内所有的名山，其中，德国的最高峰——楚格峰，名列榜首。

　　他自然想过造访，只是一直没机会实现，即便楚格峰离慕尼黑并不远。

　　之前他无意中提过一次，没想到她一直记到现在。

　　“可以吗？你可以不用顾虑我。”

　　“可以啊，我无所谓去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情话说来就来。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耳尖，手冢国光略微不自在地低下头看手机，订下评级和评价都超高的高档度假酒店。

　　他竭力保持平静，并未察觉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而埴之冢羊也没说谎，一路平平安安地将手冢国光送到山区。

　　一下车，埴之冢羊就被眼前薄雾环绕的高山和一望无际的草甸吸引了目光。

　　“真是个好地方。”她不禁感慨道。

　　手冢国光见她喜欢，也放下了心，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走吧，先去酒店，你也饿了吧？”

　　“嗯！”

　　“他们家的奶酪面很有名。”

　　“是吗？我一定要尝尝！”

　　两人办理入住后，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递过的房卡，目光若无其事地滑到他另一只手拿的房卡，没动。

　　“？”手冢国光不解，“怎么了？”

　　埴之冢羊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摇了下头，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房卡。

　　“我们走吧。”

　　“嗯。”

　　放好行李，两人去餐厅用餐，埴之冢羊也终于吃到著名的奶酪面，还吃了几口手冢国光投喂的洋葱烤牛排。她也投桃报李，分了一部分奶酪面给他。

　　饭后，两人出门逛了逛这边的小镇。是个非常有特色的小镇，街道两侧的建筑都绘有精致的传统湿壁画，还有不少传统餐馆、手工艺品店和户外装备商店。

　　埴之冢羊对传统餐馆格外感兴趣，由于已经吃过午餐，只能遗憾地买了一些特色小吃。

　　而手冢国光则对户外装备商店起了兴趣，因为背靠阿尔卑斯山，这里是个户外运动重镇，不仅数量多、规模大，在品牌阵容、硬核专业度和定制服务上具有非常独特的优势。

　　埴之冢羊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拿着当地特有的炸花饼，嘴里嚼着外酥里软的面饼，开心地微眯起眼睛，瞧了眼和老板相谈甚欢的手冢国光身上。

　　虽然面上没有大的变化，和周围激动得面色潮红的旅客截然不同，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他对商品有什么不满呢。

　　不过，埴之冢羊还是从他专注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判断出他也很开心。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提着一只礼品袋朝这边走了过来。

　　“久等了。”

　　埴之冢羊那双紫罗兰色眼睛微弯，“挑到喜欢的登山鞋了吗？”

　　手冢国光克制地颔首，明显变多的话还是暴露了他的兴奋，“买了只有这里才能买到的本地独家纯手工定制登山鞋，这些鞋都会经过山区的实地测试，每年的产量很少，采用了厚牛皮制作，兼具极致的舒适度和包裹感，在外界和网上极难买到。”

　　“是吗？”埴之冢羊笑着道，“那恭喜你。”

　　然后举起面饼，“尝尝吗，味道很不错。”

　　现在手冢国光不用禁食，于是低头咬了一口，“很好吃。”

　　“对吧。”分享成功的埴之冢羊嘴角微扬，“我们接着逛吧。”

　　“嗯。”

　　最后两人是大包小包地回到酒店，见时间还早，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推荐下，去了趟楚格峰山脚下的艾布湖。

　　酒店独占了艾布湖畔的黄金地段，拥有顶级的湖光山色和最佳的水质。

　　这时，埴之冢羊才知道手冢国光特意带了鱼竿过来。

　　当即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把手冢国光看得肩膀紧绷。

　　他谨慎道：“怎么了？”

　　埴之冢羊面露思索道：“你是不是因为想钓鱼才定的这家酒店？”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而且证据确凿。

　　手冢国光的眼神不由往旁边偏了偏，解释道：“艾布湖是不对外开放野钓的，只有这家酒店的住客才可以购买许可证，而且这里的风景很好。”

　　“嗯~~”埴之冢羊沉吟几秒，盯着他看了又看，在手冢国光略微忐忑的目光下，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忽然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走吧，去钓鱼。”

　　湖边没什么人，手冢国光一人独占整片湖区。

　　在手冢国光熟练地拿出鱼竿钓鱼时，埴之冢羊自己跑出去玩，一会儿蹲在手冢国光身边拨水玩，一会儿又跑进草甸里，不见踪影。

　　好半天都没回来，手冢国光忍不住放下鱼竿，找了过去，最后是在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发现的她。

　　靠近后才发现她也在钓鱼，不过是用一根像是随地捡来的树枝钓的。她一瞧见他，朝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一脸神秘，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然后手冢国光眼睁睁地看着她用一根没有任何鱼饵的树枝钓起一条又一条的小鱼。

　　“......”手冢国光的视线在积极上钩的鱼和她得意的小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沉默了。

　　埴之冢羊只是钓着玩，小鱼一上钩就重新甩回水里，玩够后树枝随手一丢，拍了拍手里的木屑，就朝手冢国光伸出了手。

　　她仰着头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树荫的遮盖下愈发深邃，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将人拉了起来，手冢国光心情有些复杂地问她：“玩得开心吗？”

　　埴之冢羊不假思索道：“开心啊。”

　　“这里可以划船，去吗？”

　　“你不钓鱼了？”

　　“...不了。”

　　第二天早上，手冢国光上下打量了埴之冢羊一圈，又将拉链拉到最顶，确定包裹得严严实实后，才出门。

　　两人搭乘艾布湖缆车直达山顶。

　　埴之冢羊低头看着脚下的森林和草甸瞬间缩成微缩景观，一度觉得新奇，她趴在玻璃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问身边的人：“难得买了登山鞋，不想亲自爬山试试？”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下次吧。”

　　楚格峰的攀登难度不高，但路程却很长，需要八个小时以上，一般登山者会安排两天一夜的行程，中途在山屋过夜。

　　他们下午就要返程，小羊明天还要上课，不好过于劳累。

　　“现在这样也不错。”可以看到全景视野，也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埴之冢羊眨巴了下眼睛，“行吧。”

　　十分钟两人就抵达了山顶，一股只有高海拔才会有的清澈而稀薄的空气袭来，以及让人产生与天空的距离仿佛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错觉。

　　埴之冢羊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这种感觉，很怀念啊。”她喃喃低语。

　　手冢国光瞬间想到初中时他们一起爬富士山的事，当时她也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

　　感慨过后，埴之冢羊拉着手冢国光站上观景台，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色所占据。

　　那是一种360度无死角、令人失语的壮阔。

　　目之所及，有远处意大利境内的白色山脉，近有底下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墨绿色的森林。

　　听着耳边的风声，她不自觉道：“好美。”

　　随后耳边响起手冢国光的声音：“是啊。”

　　“小光。”

　　“嗯？”

　　“下次再一起来吧，下次就不坐缆车了。”她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整片天光和雪色，神情很认真。

　　手冢国光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他只答道：“好。”

　　风景自然很美，但更让他眷恋的是，她一直都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