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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表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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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面的橙发少年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登场,乾贞治同步道出对方的情报:
“保罗·苏黎世,出生于瑞士,他父亲是名网球教练,他自小就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网球比赛,连续两年拿到温网青少年组单打冠军,截至目前,他还是青少年世界排名的第一名,是瑞士未来的网球之星。”
“诶?!”切原赤也瞅了眼那个弓着背,在对面球场踱步的家伙,满脸震惊道,“那家伙是世界第一???”
“没错,他已经霸榜96周。”乾贞治点了下头,看在他们是对手的份上,他勉强说了句安抚的话,“不过再过段时间,世界第一就易主了。”
“为什么?”切原赤也瞬间来了兴致,“是谁?这么厉害?”
乾贞治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嘴角微扬,吐字道:“因为他满十八岁了。”
切原赤也:“......”
哦。
乾贞治逗完切原赤也,才继续道:“顺带一提,他目前的ATP世界排名是189。”
切原赤也:“......”
那头墨绿色的海带头发也失去了光泽,他收拾好东西,脚步沉重地走向球场。
幸村精市道:“看来他就是瑞士临时决定更换的选手了。”
确实是个实力强悍的选手呢,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手冢了。
“不过迄今为止,他从未参加过团体赛,这还是第一次。”乾贞治面露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来参加U17?
不二周助:“这场比赛会很艰难呢。”
越前龙马更是直言:“还会输得很难看。”
今年的表演赛依旧没有他的份,内心十分不爽的越前龙马平等地针对所有能上场的人。
结果被大石秀一郎拍脑袋了,“别这么说队友。”
然后开始给场上的切原赤也加油打气。
越前龙马闭上嘴,支着脸,半张脸都埋进手掌里,懒懒地瞥了一眼喊得脖子都红了的大石秀一郎。
连立海大的人都没大石前辈喊得大声。
不过,希望等会儿他不会太失落就是了...
事实也如他所料,切原赤也和蒲山志太别说一局了,一分都没能拿下。
即便赢了,保罗也没多开心,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更是抿成一条向下的弧度,肉眼可见的烦躁,但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瞳孔闪着一丝困惑,仿佛他面前摆着一道高等数学,百思不得其解。
烦躁和匪夷所思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找不到凶手的猫,裁判话音刚落,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球场。
他的一举一动被埴之冢羊看在眼里,突然道:“你说...”
“嗯?”手冢国光偏头。
埴之冢羊看着他,“他会不会是因为你才来的?”
别人清不清楚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保罗在上个月的ATP250资格赛上输给了手冢国光,无缘正赛。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冷静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保罗作为一名职业选手,参加U17团体赛对他职业生涯的帮助很有限,比起这种轻率的理由,他更愿意相信他是出自国家队的征召。
埴之冢羊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之前的U17他也就不会拒绝国家队的征召。”
手冢国光无言以对,然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所以呢?”
就算真是这样,又如何?
“不怎么样。”埴之冢羊轻轻耸了下肩,她也就随口一说,答案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而实际上,两人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瑞士的总教练琴·欧侬基伊哈看着炸毛的保罗,“感觉怎么样?”
“无聊透了。”保罗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大喇喇地靠着椅背,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我还以为U17水平很高,结果就这?”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去澳大利亚冲浪。
琴·欧侬基伊哈也不恼,天才嘛,有点脾气很正常,“这只是表演赛,国光·手冢上场的几率不大。”
保罗瞪他,“你不早说?!”
琴·欧侬基伊哈装傻道:“你可没说你只想对上国光·手冢。”
又道:“更何况,我们也不能确定他究竟会在哪一场比赛上场。”
“臭老头,少给我装傻。”保罗懒得再待下去,扯过网球包就想走。
琴·欧侬基伊哈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忙问了一句:“你去哪?”
“回去。”
“接下来的比赛你不看了吗?”
“关我屁事。”
看保罗三两步就消失在通道里,琴·欧侬基伊哈无奈地摇了下头,也不再管他。
另一边,切原赤也下场后就蹲到一边自闭去了,谁也不搭理。
看得蒲山志太手足无措,绞尽脑汁道:“那个,切原前辈,请不要这么低落,对方是职业选手,打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结果他眼睁睁看着切原赤也更失落了,整个人都快失去原色了。
“!”
“切、切原前辈...”
蒲山志太急得团团转,最后是柳莲二按住他的肩膀,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蒲山志太才不得不作罢。
日本代表队下一个上场的是不二周助。
他手持球拍,笑着对身后的人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还请多多指教。”
“不不不,”坛太一连忙摆手道,“您太客气了,我会好好辅佐您的,绝对不拖您后腿的。”
“不对哦。”
“诶?”坛太一愣了一下。
不二周助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在这时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深海中看不见底的水,他说:“你应该想的不是辅佐我,而是你要怎么得分。”
“可、可是...”不二前辈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
坛太一咽下到嘴边的话。
不二周助看出他眼底的犹豫,笑了笑,直接拍板道:“等下你来主攻。”
“诶??”
“除非你拿下一分,不然我是不会出手。”
“诶——???”
坛太一像被雷劈中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
见不二周助干脆利落地朝前走去,他焦急追上,“不二前辈,请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哦^^。”
“还说没有开玩笑!”
坛太一以为不二周助是纯逗他玩的,等真正比赛的时候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结果他还真的不打算回击。
坛太一都快吓死了,生怕这场比赛因为他直接输掉,那他真成罪人了。
他在球场上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拿下一分。
整个人摔在地面,手掌也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
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辛苦了。”
坛太一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呜咽道:“不二前辈,还请不要捉弄我。”
哎呀,好像一不小心做得太过分了。
不二周助不存在的良心稍微刺痛了一下,他眉眼弯弯,夸奖道:“刚刚那一球很棒哦^^。”
“真的吗?”坛太一立马笑逐颜开。
“真的哦。”不二周助笑道,“接下来的比赛我们一起加油吧。”
坛太一搭着不二周助的手爬起来,胡乱点着头,“还请多多指教!不二前辈!”
场外众人看得一脸复杂,不二这家伙也就仗着高中组里没有山吹的人在,可劲欺负是吧?
越前龙马看向坛太一的目光都透着几分怜悯。
有不二周助的加入,这场比赛以6-4的比分拿下。
埴之冢羊给坛太一处理伤口时,手冢国光看了眼一旁的不二周助,“你在计划着什么?”
“没什么。”不二周助不意外手冢国光会看出什么,他笑道,“就是感觉他和之前的我有点像,忍不住想推他一把。”
“哈?”一旁偷听两人说话的越前龙马还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不二前辈和坛太一?
“哪里像了?”
不二周助笑而不语,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越前龙马撇过脑袋,偷偷的,“切。”
谜语人什么的,烦死了!
继不二周助和坛太一拿下双打二之后,双打三的白石藏之介和远山金太郎也成功拿下比赛。
日本队VS瑞士队,总比分2-1。
坛太一见状一直高高悬起的心脏总算落回肚子,不知是不是不二的锅,还是他的心脏太重了,腹中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他本能地弯下腰,按住肚子,随手扯住身边人的袖子,“抱歉,柴尾,我先去趟厕所,晚点回车上。”
柴尾让他放心去,甚至主动提出:“我来帮你背包吧。”
坛太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
将网球包递给柴尾,走前还不忘掏出一包面巾纸,才急急忙忙地跑开。
因为耽误了这一会儿,等柴尾背好两个网球包,准备跟上大部队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好在柴尾记得来时的路,一路左拐右拐,顺利走了出来,看到主办方派来的接送车,便爬了上去。
但在看到车上陌生的面孔,瞬间傻眼了。
?!?!
我上错车了。
他又看了眼清一色的蓝白米字队服,瞬间明白了,他上的还是美国车。
怎么办?他怎么会上美国队的车?他的记性挺好的啊,来的时候是走这一条的啊,怎么会上美国队的接驳车?大家又去哪了?
在柴尾大脑陷入混乱时,车上的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位不请自来的少年。
“日本人?”
“是日本初中组的队服。”
这时,一个黑色皮肤的人朝车后大喊道:“喂,仁,你的同伴来了!”
“啊?”车后被吵醒的人勉强掀开眼皮,眼底染上一层戾气,迅速扫了眼鹤立鸡群的柴尾。
柴尾被那道目光一扫,猛地一个激灵。
亚久津自然认出他身上的队服,本来懒得管,无意中瞥见他网球包上印着的“青学”两个字。
柴尾正在脑海里筛选自救办法,却听到熟悉的日语,“青学的?”
“是的。”柴尾下意识回道。
“啧。”亚久津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然后一阵音乐从柴尾身上传来。
“啊嘞?坛前辈的包怎么响了?”
亚久津:啧。
啪地挂掉电话,在管与不管的边缘来回跳了一下,最后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他从未打过的电话。
要是这家伙换手机号的话,他正好有理由不管。
但可惜,电话接通了,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喂?”
亚久津:啧。
“是我。”
之后,柴尾被那个凶巴巴的人丢下车,还命令他:“老实待着,有人会来接你。”
柴尾:“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接送车已经开走了。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真的在这里等时,看到远处朝这里走来的身影。
“部长!”
手冢国光的脚步微微一顿,瞥了眼柴尾,他喊得还挺顺口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柴尾的部长,但这也不是非要纠正的问题。
他道:“走吧。”
柴尾高高兴兴地跟在手冢国光身后,一路叽叽喳喳:“部长,你怎么来了?”
“部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部长,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不见的?”
手冢国光只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亚久津联系我的。”
“亚久津?啊,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凶,还会说日语的外国人啊。”
“他是日本人。”
“啊?”柴尾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在美国队,不在日本队?”
紧接着,他又对着手冢国光大吐苦水:“部长,你听我说,我明明是按来时的路走的,怎么就上错车了呢?”
手冢部长现在觉得耳朵有点吵。
他记得桃城和海堂说柴尾脾气很温和。
手冢国光险些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但还是告诉他:“来时和回去的接驳点不一样。”
“这样啊!”柴尾恍然大悟。
“对了对了,坛前辈有安全回去吗?”
“...嗯。”
“对了对了,部长,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部长...”“部长部长....”
等手冢国光回到车上,在埴之冢羊身旁落座时,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
他今天也没比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