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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决赛 ...


  •   直到手冢国光结束训练,埴之冢羊也没出现在训练场边。

      他只好自己往医疗室走。推开门时,正好看到她坐在电脑前。

      屏幕光映着她的侧脸上,她一手轻搭着鼠标,另一手的食指指背轻轻抵着唇。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看起来很忙,难怪没来。

      他扫了眼四周,樫野叔叔不在,大概是在训练场那边盯着吧。他放轻脚步,想安静地走到一边等他忙完。

      轻轻把门关上,“咔嚓。”

      明明已经够小心了,门锁扣合上的那一点声响,还是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

      “...抱歉,吵到你了。”手冢国光先开了口。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没有,我在等你。”

      她边站起身,边问:“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很顺利。”手冢国光如实回答。

      “那就好,过来检查吧。”

      “好。”

      从基础体征到专项超声,再到疲劳评估,她动作利落,记录数据时也不多话。手冢国光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被她的白大褂口袋吸引。

      那个口袋被某样东西撑起极其明显的棱角,按轮廓看,像个小方盒。

      他莫名有些在意。

      等埴之冢羊刚放下笔和平板,手冢国光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兜里装了什么?”

      埴之冢羊低头看了眼口袋,倒是很坦然,“你说这个?”她伸手进去,掏出一个深色丝绒盒子。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他认得那种盒子,装戒指用的。

      埴之冢羊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确实躺着一枚银色的金属戒指,比普通戒指略宽一些,外观极其简约,没什么特别的纹路,表面经过喷砂处理,哑光的质地,不闪,也不张扬。

      可为什么...戒指会出现在这里?

      手冢国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埴之冢羊已经掐起那枚戒指。

      “把右手伸出来。”

      手冢国光下意识抬起右手,手被她托起,食指指尖碰到那圈金属,一丝细微的凉意就像电流一样,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想也没想就冒出一句:“为什么是右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不对劲,那点凉意瞬间变得滚烫,从指尖一路烧到耳根,烫得他不自在。

      他别开目光,喉咙发紧,还没来得及找补,就听到小羊带着一丝困惑地发问:“你想戴在左手?不行啊,你不是左手握拍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头也没抬,指腹推着那枚金属圈,稳稳套到他的食指根处,确认完美贴合后,才松开手。

      “这是智能戒指,”埴之冢羊解释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介绍一盒新笔,“它可以监测你的身体健康,简单来说,它能把身体恢复这个模糊感觉,变成看得到的数据。”

      “你不是一直觉得运动手表碍事吗?这个就不会干扰到你。”她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用指纹解了锁,低头一通操作,“手指血管丰富,而且皮肤薄,传感信号强度比手腕要好。”

      把APP下载好后,她把手机塞回他手里,重新走到电脑前,“它能动态校准基线,只要持续导入你的信息,它会根据生理数据和表现做交叉分析,结论更全面,也能提前预警神经疲劳。”

      “它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记得市面上的好像没有这些功能。”手冢国光低头看着食指上的戒指,他确实听过智能戒指,但这枚戒指跟他印象里的智能戒指有些出入。

      最大的区别就是,小羊刚刚说的那些。

      原本的智能戒指只认固定基准线,没法外部导入数据,信息孤立,很容易把变强后的身体误判成疲劳,还有只能预判生理疲劳,没法预警神经疲劳。

      也因为局限性不小,他才没有使用。

      “我改过了。”埴之冢羊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这是约瑟夫教练实验室的最新项目,花了我不少功夫,前段时间才做好,我拜托乾帮我把你最近的身体数据和运动表现生成数据,刚刚完成导入。”

      “这不是实验室的项目吗?我真的能收下吗?”

      “项目被砍掉了。”她说得很轻,“你手里的这个,是我自己掏钱做的,只此一个。”

      手冢国光:“...?”

      被砍掉了?

      他问道:“为什么?不是很好用吗?”

      “被砍掉很正常呀,它的制作成本和难度都不小,没法规模化生产,品牌方撤资了。”

      手冢国光沉默了一瞬,又问了一遍:“我真的能收下吗?”

      “可以啊。”她抬起头,终于看了他一眼,“只要你后续配合我完成收据追踪,帮我继续完善它就行,目前它还只是个实验品。”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数据不会外流,除了你和我以外,没人能看到。”

      她坚持做这个也不完全是为了手冢国光,只是想把项目跑完,不留遗憾而已。

      “没事,我相信你。”手冢国光几乎没有犹豫。

      埴之冢羊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一下,“那我就先谢谢你的信任了。”

      那笑容很短,像水面的光,耀眼,却转瞬即逝,但手冢国光看得很清楚。他垂下眼,目光又落回指根那圈银色上。

      她只是想送他一件设备而已。

      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松一口气,还是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瞥见戒指另一侧好像有什么划痕。

      他翻了下手掌,然后就戒指的表面,刻着一行字——

      hitsuji's。

      他知道“hitsuji”是小羊名字的罗马音。

      但与此同时,他也记得,单数名字后加“'s”则表示名词所有格,用来表明某物归某人所有。

      呼吸骤然一滞。

      他下意识朝她看去,刚好捕捉到她侧脸一闪而过的绯红,不等他看清便被一缕垂落的发丝遮挡住。

      他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指尖捻起那缕头发,动作很轻地替她拢到耳后。
      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指尖离开时,轻轻蹭过她绯红的耳廓。

      原来他没有会错意。

      “我会一直带着的。”他说。

      埴之冢羊被他蹭得有些痒,伸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微微抿了下唇,试图转移话题:“剧烈运动时别戴,最好别碰水,除此之外都带着,包括睡觉。”

      手冢国光任由她把他的手压在手下,没有抽开,也配合她道:“好。”

      “不问问为什么?”

      “肯定有你的原因。”

      “运动时快速挥动手臂会产生离心力,会改变戒指和皮肤的接触压力,压力一变,信号会失真,变成一团乱码,数据测不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怕你运动的时候磕碰到它。”
      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语气,“它很贵的。”

      “好,我记住了。”

      “运动后记得戴回去。”

      “好。”

      埴之冢羊继续说:“续航大概是四五天,洗澡或者运动的时候充一下电,二三十分钟就可以,给,这是充电器。”
      她依旧按着手冢国光的手不让动弹,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深灰色的扁圆金属盒。

      “好。”

      她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本书,“这是说明书,你记得看。”

      “好。”

      “每天睡醒后,看一下手机APP。”

      “好。”

      埴之冢羊想到什么说什么,一句接一句,手冢国光就一句一句地应着,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是怕她口渴,给她递水喝。

      “对了,你要是用过后不想戴的话,记得跟我说,我拿回来改一改,给...”

      不等她说完,手冢国光便打断道:“不会。”

      “你不用顾忌我,使用体验很重要的,不喜欢别勉强,退回来给我就可以。”

      “不会退的。”手冢国光一字一句道。

      埴之冢羊被他的笃定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你不说‘好’了?”

      “嗯。”手冢国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可能退的。

      ...

      次日,决赛日。

      主赛场又重新喧闹起来,众人站在通道口,往外一瞧,“哇——!”

      “比半决赛的时候人还多。”

      “观众席好像都坐满了。”

      迹部景吾站在最前头,举高左手,打了个响指,“表演的时间到了,我们走。”

      众人从通道口一涌而出,欢呼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他们都吞没。

      日本队首场单打三是毛利寿三郎,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压着没能上场的缘故,一开场毛利寿三郎就火力全开,犀利的球路逼得对手频频后退,干净利落地拿下第一盘。

      但德国队上场的人也不是个善茬,调整状态后迅速掰回一盘。

      双方各抢下一盘。

      决胜盘,两人打到抢七,比分死死咬住。就在毛利寿三郎领先一分的关键时候,他突然强行掰动手臂,以一个近乎反人体结构的姿势回击,对方始料未及,急忙鱼跃救球,却堪堪错过。

      最后毛利寿三郎以6-4,5-7,7-6的比分拿下第一场比赛。

      然而一下场就被樫野周劈头盖脸骂了,因为他又给自己整脱臼了。

      毛利寿三郎疼得咬牙切齿,嘴上求饶,“抱歉抱歉,我的体力已经不太行了,再耗下去我肯定输,最后一场比赛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樫野周黑着脸把他的手臂掰回原位,骨头“咔”地一声归位。

      他转头让埴之冢羊带毛利寿三郎去医院拍片子。

      毛利寿三郎不太情愿,“诶~~~~”

      他又不是第一次脱臼,都安回来了,没必要再特意去趟医院吧。

      但被柳莲二无情地镇压,他只能乖乖地跟着埴之冢羊往外走。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展到双打一。

      埴之冢羊看了一眼正在场外活动四肢的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侧过头问手冢国光:“情况怎么样?”

      手冢国光道:“双打二输了。”

      他们的双打二是初中生组,对面却是初高中生组合,两小孩输掉第一盘的时候,在第二盘力挽狂澜,但打到第三盘,因为体力不支,敌不过对方,以4-6,7-5,3-6的比分惜败。

      一旁的毛利寿三郎吊着一只手臂,百般聊赖地东张西望,视线忽然被他们的单打二,也就是远山金太郎吸引。

      只见他跪在角落的地板上,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诚恳,细看眼角还有些泛红,而面前的地上还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球拍。

      毛利寿三郎小心翼翼地戳了下手冢国光,指着远山金太郎小声嘀咕:“他怎么了?”

      猜测道:“他比赛输了?”

      说完他咂摸了一下嘴,一连输了两场,看来局势有些艰难啊。

      手冢国光却道:“赢了。”

      毛利寿三郎一愣,“那他干嘛做那副样子?”

      手冢国光:“那支球拍好像是他的网球启蒙老师送的,他用了三年,现在断了。”

      毛利寿三郎“哦哦”了两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远山金太郎是个感性的人,网球拍断了是件很正常的事,那小鬼很快就会适应的。

      倒是埴之冢羊一直盯着那支球拍看,面露思索,然后恍然大悟。

      手冢国光察觉到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埴之冢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手冢国光就配合地弯腰。

      埴之冢羊在他耳边低语:“之前我就觉得那支球拍有点眼熟,现在仔细一想,好像是曾经的日本职业双打杉女士,她在温布尔登网球双打锦标赛上拿到冠军时用的球拍。”

      手冢国光微微一怔,“那个奠定日本网球界基础的屋久杉丽华女士?”

      “嗯。”埴之冢羊点点头,她的视线落在球拍柄上已经模糊的字体,隐约还能看到杉女士亲笔留下的名言。

      没想到那位传奇女士会把那支对她意义不凡的球拍送给远山金太郎...

      埴之冢羊轻轻敲了下手冢国光的手臂,“看来你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即便知道远山金太郎师出那位伟大的女士,手冢国光的目光也没有半分动摇,“不管遇到谁,我都不会输。”

      埴之冢羊轻笑出声,是他会说的话。

      笑过后,她轻声道:“说的也是。”

      接下来的双打一比赛的是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手持球拍,气势十足地喝道:“要拿下胜利!仁王!”

      “噗哩,真田,你喊谁呢?”仁王雅治站在他身后,“现在我是手冢国光。”

      看着正对真田弦一郎喊“不要大意”的“手冢国光”,众人的心情有些微妙,“这个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要不换个人幻影吧,仁王前辈。”切原赤也忍不住劝道,“别到时候比赛还没打完就先倒在球场上。”

      “贼心不死啊你。”

      比赛还没开始打,自己人就先劝起来,仁王雅治气得险些当场作出ooc的举动。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维持住手冢国光不动如山的形象。

      很快众人就发现,仁王雅治并没有发挥出手冢国光目前的实力。

      “这算是低配版的?”

      “emmm,大概是初三时的手冢?”

      “那也很强了啊。”

      “仔细一看,仁王脸上的妆好像比现在的手冢要嫩一点?”

      众人一听,立马转头看向手冢国光,这么仔细一看,好像确实。

      当即爆笑,“噗哈哈哈,仁王他要不要这么严谨啊。”

      “我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这么一说,好像是啊,特别是那个塞弗里德,气得脸都红了,球全往手冢那打。”

      埴之冢羊问真人版的手冢国光:“你做了什么?”

      别看塞弗里德不爽手冢国光,其实还挺崇拜他的,从俾斯麦那里知道手冢国光有写日记的习惯,非要跟着写,更是跑去买了两本笔记本,一本写真实的,一本写虚构的,手冢国光看他的兴致很高,也就没告诉他,他写的是电子日记。

      手冢国光想了一下,给了个答案:“拒绝了德国队的邀请?”

      埴之冢羊“噗嗤”一下乐了,“那确实是很大的原因了。”

      在“手冢国光”和真田弦一郎的努力下,日本队拿下第一盘,但之后又被德国队拿下第二盘。

      然而第三盘,仁王雅治没油了,德国队看出了这一点,将比赛拖成消耗战,就在局势一度倾向德国队时,仁王雅治换脸了。

      “啊嗯,这不是本大爷最喜欢的持久战么?”

      还没等“迹部大爷”拿下持久战,仁王雅治彻底支撑不住,倒在网前。

      全靠真田弦一郎撑着,才没让比赛结束,最后仁王雅治靠着潜伏,出其不意,拿下关键一分。

      下场后,迹部大爷毫不客气地点评道:“你这赢的方式还真是老套。”

      仁王雅治整个人挂在真田弦一郎身上,面对迹部景吾的嘲讽,他从肺部挤出一声:“噗哩。”

      眼睛累得都快闭上了,还是努力回了他一句:“有用就行。”

      日本队在前四场决出胜负,坐镇单打一的手冢国光也没了出场机会,不过关于这一点他本人全然不在意,正簇拥在同伴的欢呼声下。

      冠军的金色彩带在奖杯被他们举过头顶的瞬间喷薄而出,细碎的金箔哗地铺满了整个穹顶,在掌声中飘落成一场金色的雨。

      手冢国光仰起头,一片金箔恰好落在他的鼻子上,说实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站在领奖台上,也不是第一次迎接金箔雨。

      即便是他一个人,他也一直认为没有什么比获胜要更好的感受了。

      但现在,和同伴们一起站在这里,看着同伴欢呼雀跃的样子,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种感觉还不错,没想到他在步入职业后还能再体会到。

      合影时,摄影师正要喊“三二一”的时候,旁边的迹部景吾突然把奖杯往他这边推了推,“给本大爷拿稳了。”

      手冢国光下意识伸手,稳稳托住奖杯,这时,闪光灯亮起,照片也定格住了这一秒。

      他的队友们在他的身边,金色的雨还在头顶飘落,手里捧着金色奖杯,而他托住奖杯的右手食指根处那圈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映出一点温柔的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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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一下完结文,也是这篇的前作~ 《我的邻居是手冢》 再推一下两本预收,求收藏~ 《嘴平伊之助在冰帝打网球》 《族长今天退休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