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回响》雪贝

17、第 17 章 秋收

　　刚才蔓上摘下来的西瓜，外表完好，切开里面却已经馊掉了，我开始意识到夏天即将结束。

　　虽然白天还穿着短袖，天气却一天天凉下来，早晚都要加件薄外套。

　　小蒜对秋收很感兴趣。

　　掰玉米的时候，爬到玉米穗儿上，拽着往下跳，因为重量和冲击力不足以拉下玉米棒子，所以会吊在半空来回晃悠。
　　这时候便需要我和小明在忙碌中，眼疾手快地去拯救他。

　　收豆子和花生的时候比较安全。
　　夏天的时候我煮过些绿色毛豆吃，小蒜对于它和秋天这种变黄变硬的豆子竟然是一种东西表示惊奇。
　　他很擅长剥豆子。

　　小明在打花生，只见他用菌丝将花生捆成一捆，高高扬起，狠狠甩在锄头上，花生四处崩落。
　　有崩到剥好的黄豆桶里的，搞得小蒜连连抗议。

　　我在剥玉米叶子，干燥整洁的玉米叶子在蒸东西时可以垫在下面。
　　末日以前，南方有些地区会做苞谷粑粑，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时候，我便喜欢干这活儿，因为简单但考验耐心，长辈也愿意让小孩干。

　　先把外面粗的、脏的叶子摘掉，露出里面干净的，一层层剥下来，套在膝盖上，套成三厘米左右厚，便可以拿下来。
　　用针线在底部先捆个玉米叶结，防止掉落，其他的交错堆叠连接起来，放在干燥阴凉处保存。

　　叶子收拾完了，要打玉米粒，先用粗锥子将其中一排扣掉，剩下的用手使点力气剥。
　　小时候细皮嫩肉，剥一会儿，大鱼际便会红肿起来。
　　现在干活干习惯了，竟觉得还好。

　　剩下的玉米棒子不要扔，是冬日里炉子引火的好材料。

　　说起冬日的燃料，这些日子也要备好。
　　玉米棒子是在引火的第三层，第一、二层当是松针，松球，有油性，易燃。

　　以前在村里上小学，秋冬取暖季，学校会集体采购煤炭，但这些引火的材料便要求每个学生都带些过来。

　　我嫌弃爷爷奶奶带的少，其实是那时候我根本提不动许多，他们也没时间送去学校。
　　总而言之，我感觉少了很没面子，某一个放学的傍晚，打算自己上山收集，拿着斧头和编织袋便出发了。

　　一直到乌漆嘛黑的时候，累得走不动，在山上嗷嗷哭，终于被集体出来找人的村民发现了。
　　最终成果只有一点点，还吃了顿“竹笋炒肉。”（拿扫帚打屁股。）

　　砍下的玉米秆也很有用。
　　菜地里的白菜、萝卜熟了，可以就地挖大坑，把它们码好都放进去，最上面盖上玉米秆保暖。

　　冬天的时候，想吃了，就过来挖一两颗，带回去吃。保鲜效果很好，可以吃到开春。

　　等过冬该做的都准备好，天气也冷得要穿上厚外套的时候。

　　我和小明发现，小蒜头上原本青翠的叶子开始变黄了。

　　我明白，他要离开我们了。

　　从小小一个绿色能量团开始，到小小一团绿色能量结束。山坡上，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和墓碑。

　　葬礼结束后，我和小明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在沙滩上。
　　谁都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突然眼前一抹红色震慑心神。

　　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头发通红、皮肤很白、身材丰满的女人。

　　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