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31、你试探 你试探

　　“克里冈？”
　　这个词像是在碎石上拖过一样冒了出来，他瞥了眼门口，然后又转向了你。
　　“猎犬是誓死的剑士，是御林铁卫，不是有领地的贵族，你还不如去求个屠夫的男孩。那布隆呢？”

　　泰温的嘴角向下扭曲。
　　“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为了国王即将北巡选择来这里，想要跟着队伍在前往北方碰碰运气捞一把金，他会在床铺仪式结束前把你卖给出价最高的人。你将嫁给埃蒙·艾吉尔爵士！至少他明白我宠爱的代价！”

　　沉默延续。

　　在下方院子里一名马厩工人对犹豫的马咒骂，如此平凡的声音更凸显了你请求的不可能，而泰温抓的更紧，影子像镀金牢笼如影随形，像是恐吓又像是强行逼迫。

　　“这次谈话结束了。”

　　“……不要！你都抛弃我了，我还要你的宠爱干什么？桑铎能保护我，布隆……呃……啊……布隆能让我快乐？”
　　你茫然了一会儿，突然不哭了，试图找理由反驳他，但后边的话连你的躯壳自然推演也觉得心虚。

　　泰温眼中闪过的可能是悲伤和惋惜，还没等你确定就消失了。

　　“你是个被宠坏的苦果。”
　　他用力把你推搡回了座椅。
　　“你以为我一句话就能改变命运？还是你的傲慢让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的溺爱？”

　　他的目光火一般在愤怒灼烧。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家族利益！”
　　他声音依旧固执坚决，强迫自己无视了微弱的颤抖。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爱你……再也不爱了。”
　　你踟蹰，犹豫在此刻添加半分赌气半分悲痛欲绝。

　　“……”
　　而泰温下颌肌肉明显绷的更紧，连嘴唇抖动起来了。

　　“……你不必爱我，你是否在乎并不重要……因为你没有权利，也无法选择……这是我的决定。”
　　他俯身，呼吸温热的贴近你那微微颤抖，但不知道该怎样呈现，所以没有带上任何情绪流露的嘴唇，

　　“你一直是个任性的人，总是要求我从未承诺过的东西。但我可不是在你耳边低语的甜美歌鸟，我是凯岩城的泰温·兰尼斯特大人，以及国王之手。”

　　“……跟我才没关系，我才不要嫁给陌生人呢，呜呜。”
　　你挣扎躲避。

　　这次泰温让你挣脱了，晚霞把他的脸变成了更苦涩的暗金色，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比愤怒更危险。

　　“所以呢？谁是你熟悉喜欢的？亲爱的桑铎吗？”
　　他重复的像是在舌尖上尝到了毒药。

　　他猛的把桌上的东西摔向了门口，似乎已经穿透木门，察觉到Hound的影子穿过前厅。

　　“那只破碎的狗！喝醉站不稳时还舔我儿子的靴子！”
　　他恨恨咆哮，再次伸手抓住了你的肩胛，指节几乎陷进了骨头里。

　　“还有那个布隆！”
　　这个名字带着更多毫不掩饰的蔑视。
　　“那个雇佣兵如果命令出自对手，就会为了一袋银子干脆利落的挖出你的子工！你还在这把选择说的像是在鱼贩摊上讨价还价似的！”

　　“……”
　　你顿时大声抽泣了一声。

　　“……”
　　泰温盯着你喘息，直到脸上重归冷漠。

　　“我已经给你选择了！傻瓜！带着兰尼斯特嫁妆的埃蒙爵士庄园，或者日落前的沉默姐妹。快决定吧，我只会和理解这些机会价值的人谈论！”

　　“……至少他俩不会把自己怀着孩子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
　　你察觉可怜无用，下一步便试探着选择了赌气的言语戳戳。

　　然后果不其然，房间内的氛围顿时更加僵硬了。

　　“……”
　　泰温面上是一片空白，他一动不动。

　　“真有趣，你在把我当成会和床伴辩论道德的人吗？”
　　他狠狠掐住你，这次扼的你忍不住痛呼，连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不停抗议。
　　“桑铎·克里冈会像训练有素的熊一样听从劳勃的心血来潮，布隆会把剑卖给谁装满他的钱包。而当瑟曦决定摆脱她父亲的……分心时……哼，那就去找他们吧！”

　　他把你拽起来，用力推搡向了门口。
　　“等我女儿派金袍卫去夺回兰尼斯特家的财产时，看看你那两个‘更好的人’还能撑多久！”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吹来，羊皮纸飘落在地，一张西境的草图。
　　在之前的发怒之间，他居然不知何时还用红墨水圈出了艾吉尔家族的领地。

　　“然后我会把你的东西送到跳蚤窝。”
　　他假装平淡的补充，自己转身回到了桌旁，一副望着信件出神的样子。
　　“那里的助产士很便宜，如果你能活着生下婴儿，也许五年后我会把那个小鬼从枕头屋买下来。”

　　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咔嚓一声愤怒划过。
　　“滚吧！谈话结束了！”

　　“……”
　　你当然没走，只是瞅着他，像是无话可说，一副没憋住眼泪彻底心碎的样子了。

　　于是像是接过台阶下，泰温的羽毛笔在中途慢吞吞停下了。

　　墨水像淤青一样在羊皮纸上蔓延，沉默在你们之间打了个伤口，每一次你无法抑制的颤抖呼吸都让深渊愈发扩大。

　　他的椅子摩擦着石头。

　　他静静地看着泪水顺着你的脸颊流下，然后……

　　“你哭得像个被剥夺甜食的孩子。”
　　他冷冷嘲讽，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袖子里绣花的手帕，强忍着没继续拿出来。

　　“并不是因为悲伤，只是因为现实拒绝屈服于你的心血来潮。那个骑士的庄园里有玫瑰园，图书馆，那些护士甚至不会给你的牛奶加点小辣椒……就为了你的烂脾气。你想让我召唤派席尔前来，让他跟你描述妓院里那些出身卑微的女孩到底会发生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莫名变成了怨愤你一直以来的不知感恩。

　　他桌上残留的某本账本敞开着，显示着家务账目，一栏整齐地标着给你罗列的嫁妆（艾吉尔），另一栏被愤怒的墨迹涂写。

　　他接下来的话让你惊讶。

　　“天黑前选择。”

　　没有半点善意。

　　流露的依旧只有冷漠。

　　他再次戴上了空壳面具。

　　房门在你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

　　外面，Hound靠在墙上，用匕首擦着指甲，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他没有嘲笑你满是泪痕的脸，也一点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瞥过走廊和关上的门，像是嘲讽的期待泰温的声音会跟随你进入这错综复杂的楼梯和岔路。

　　“你真的觉得他会让你走吗？”
　　他尖酸的问。
　　“你这么漂亮，可不能给他生继承人。泰温·兰尼斯特需要的是狮子幼崽，不是私生子女支女。”

　　他刻薄又直白跟你讲身份低微女人冷酷的结局。

　　“……丑狗，我才不是女支女。”
　　你擦了擦眼泪，又对他恶言相对。

　　桑铎的嘴唇上扬了。
　　“真是骗到我了。”

　　他踢走了一块松动的鹅卵石，继续慢吞吞跟着你，目光特意落在你身上的衣裙上。

　　在那里，泰温的色彩，泰温的气息依旧依附着。

　　“你知道厨房里怎么叫你吗？”
　　他的盔甲吱吱作响，假装不经意的贴近了点，斜眼瞅着自己凉凉的盔甲擦过你的衣袖。
　　“国王之手的玩物。”

　　“……”

　　“哭也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不是了，他把我送人了！”
　　你一下子没憋住哽咽，让神情更加悲痛。

　　“……”
　　桑铎一时沉默，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指关节上交错的新伤疤，他无意识默默紧握住了剑柄。

　　“……谁？”
　　他轻声问。

　　当你提到那位骑士，一个债务多于理智的西境小贵族，桑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声音大到足以吓跑墙里的老鼠。

　　“他女马的，那只老狮子又在用活棋下棋了。”
　　他诅咒着垂下视线瞥了眼你的腹部，突然带上了一丝理解。
　　“他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种子，不是吗？想要把你送到一个宫廷都不在意的地方。”

　　你只在脸上流露出茫然和悲伤。

　　桑铎的手背轻轻碰了下你的脸，在你察觉到抬头之前又迅速收回了。

　　“仔细听着，小鸟。那个骑士会让你吃饱，被Fuxk，直到孩子出生，之后？”
　　他静静望着泰温留在你锁骨上的淤青，声音更轻了。
　　“之后就祈祷诸神吧，让你的孩子比她母亲更漂亮。”

　　他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又迟疑着在拱门前停下。
　　“……或者在月份更迭前学会用匕首。”

　　而你的回应如此直白的浅薄，像是在回应今天的天气。
　　“我想嫁给你或者布隆，可是泰温没同意，你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