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13、你被看穿 你被看穿

　　你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时，下边有人偷看你，轻笑着咕哝说“泰温大人的新宠”。

　　当你从空气中舔出这些话时，它们尝起来像是机会。

　　“新宠是什么意思？”

　　你起身询问了门口的兰尼斯特守卫。

　　守卫侧头瞅了瞅你，眉毛扬起，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你现在属于泰温大人了。”那人怀疑地看着你瘦小的身躯，“就像那些贵族女士喜欢的膝上狗一样。”

　　同伴轻笑，“是啊，他对流浪猫特别有感情。”

　　第一个守卫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还是习惯吧，亲爱的，领主从不吝啬收集吸引他目光的东西。”

　　“Lord泰温有很多宠物吗？”

　　男人们齐刷刷地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后，第一个守卫耸耸肩，

　　“一些狗（追过你的那些也是），”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数着，“两只猎鸟，一只脾气暴躁的猫。我想现在轮到你了。”

　　同伴咧嘴笑了，“不过他从没养过像你这样的宠物。”

　　第一个守卫哼了一声，“说得没错，没想到他会喜欢这么瘦弱的小家伙。”

　　他带着一丝好笑的目光看着你脖子上隐约的淤青，“不过我怀疑大人对你另有打算。”

　　边缘的那个守卫不安地挪动，目光投向首相塔，低声插嘴：

　　“泰温大人在凯岩城的动物园里养狮子，从十六岁起就训练它们把叛徒的内脏掏出来。”

　　他的同伴食指刮了刮胡子，“是啊，还有关于最后一个咬主人的生物发生了什么的故事。”

　　他眼神扫向你锁骨的样子表明他说的不是动物。

　　“那是什么意思？”

　　你胆怯的问。

　　守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目光沉重，带着未言明的意义。

　　和善的那位换了个姿势，谨慎地回答，“这意味着泰温大人不容忍违抗命令。”他的目光扫向你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时留下的淡淡痕迹，“还有那些忘记自己身份的生物......”

　　他的同伴带着一声阴沉的笑声结束了这个话题，“……最后只能喂凯岩城的狮子。”

　　你们之间的沉默拉长，只有远处训练场传来盔甲的撞击声，连风都似乎静止了，暗示的残酷不需要再多说明。

　　然后当晚。

　　你久违的再次试图偷偷逃跑，这次没有偷马，只是用想欣赏夜景花园的理由（当然非常笨拙）试图偷窥更多逃跑路线，而两个兰尼斯特的守卫依旧理所应当的像是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跟着你。

　　晚上的走廊非常安静，你经过几个巡逻的守卫，几个睡眼朦胧的仆人，他们正在完成他们的工作，没理会你和跟着你的人。

　　首相塔大门就在不远，大门今夜紧闭，后边更是高耸繁杂的大片台阶，不过你能做到的，只要找个理由凑过去，找个窗户，然后——

　　“你以为你要去哪儿。”

　　“……”

　　你下意识缩着脑袋慢慢转过头。

　　泰温·兰尼斯特站在某个走廊拐角的拱门阴影中，尽管已经是夜晚时间，他依然衣冠楚楚，一只手搭在剑柄上。

　　月光在他紧身扣上的金色绣线上闪烁，将他锐利的五官染上银色与阴影。

　　“……又想跑了吗？”他低声说，这不是问题，他的目光顺着你的脸下滑，看你特意换上的宽松长袍，还有你握成拳头垂在身侧的样子，“真是意料之中。”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刻意缓慢。

　　“要我去叫猎犬吗？”他瞥了一眼你身后的守卫（已经也跟着紧张的咽口水了），平静地问，“还是这次你会乖乖跟随呢？”

　　那种无言的暗示在你们之间弥漫，比夜风还要冷。

　　“……我只是散步，看，有守卫跟着我。”

　　你心虚。

　　“是吗？”

　　泰温微微歪头，又瞥了一眼守卫（这次守卫迅速后退给你们留出私人空间），然后透过黑暗审视着你。

　　你像雕像一样僵住，祈祷他感受不到你胸口跳动的脉搏。

　　过了似乎无尽的时间，泰温又迈出一步，依旧慢慢的像是人接近一只胆小的动物。

　　他的目光沿着你脖子上的淤青扫过——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些是他留下的痕迹，当然他不会说出口。

　　“你经常在夜晚散步吗？在你应该睡觉的时间去到处闲逛？”

　　“……我很无聊。”

　　你偷偷后退躲远，神情带上了一点警惕。

　　泰温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扌由动，无论是恼怒还是好笑都很难分辨，他继续前行，脚步在鹅卵石上无声无息，拉近着距离。

　　“来吧，”泰温劝说，声音平稳而顺滑，“别告诉我你又想说自己害怕黑暗了。”

　　他的身影几乎触手可及。

　　你像是火燎的猫一样，跳起来扭头就跑。

　　“别再玩这些游戏了！”

　　泰温的手像铁镣一样紧紧抓住你的手腕，动作的突然让你喉咙里惊呼出声，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就把你拉着摔向了走廊的墙壁，直到你们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石墙冰冷地贴着你的背，仿佛你真的被铐住了。

　　泰温的浅绿色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冷冷的，那么近。

　　“我厌倦了你的不服从，还有撒谎。”

　　“我什么也没做。”

　　你没憋住恐惧的抗议。

　　泰温轻嗤，任凭你的话语在夜色中消散，一点也不在乎，握住你手腕的手轻轻移动着，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压。

　　“什么都没做吗？你像影子一样穿过我的城堡，悄悄的睁大眼睛，却什么都不承认？”

　　“……”

　　你心虚的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你急促的脉搏上碰了碰，瞅着你看了一会儿，“你会学会的，如果不是出于选择，那就只能是结果了。”

　　无言的最后通牒（威胁）在你们之间徘徊，浓烈如潮湿泥土和夜间盛开花朵的气息，之间弥漫的紧张让你偷偷屏住了呼吸，像收藏罐里的昆虫一样胆怯。

　　终于，泰温缓缓的再次开口，

　　“我确实更喜欢合作的宠物，”他承认，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适应。”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做出接近安慰的动作，“所以你会像个乖小宠物一样跟我一起回去吗？”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真诚，但关于泰温的一切都很危险。

　　“……我才不是宠物呢。”

　　你咕哝。

　　泰温的笑容变得锐利，变得比嘲讽更像是掠食者，他握紧你手腕的力道又微微收紧，仿佛要提醒你谁才是主宰，不是城堡守卫，不是学士，更不是你。

　　“不喜欢吗？”他的目光扫过你的身体，打量每一个细节，再次开口时，语气依旧平滑冷静，“那你到底是什么？”

　　“一个……一个人。”

　　你有点迟疑。

　　泰温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是好奇还是更黑暗的东西，你不知道，只能看到他下颌的肌肉有些紧绷着，开口前手指仍像锁链一样紧握着你的手腕。

　　“人，”他小心地重复，这个词在舌尖尝起来像异国酒一样，“有家人，有家，有身份。”

　　他的目光扫向你脖子上的淤青——现在都是他留下的，

　　“但你什么也没有。所以，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

　　“……谁说我没有，我有家，有父亲，还有两只鹅，一棵苹果树。我自己种的。”

　　你难过的哽咽，声音中全是思念和依恋。

　　你提起了你的村庄、家人和家乡的生活，泰温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他微微后仰上身，手指扔像牢不可破的钳子一样掐住你的手腕，但表情已经变了，嘲讽的细微笑容和危险的锋芒消失了，这本该让他看起来更有人性，但这种变化反而衬托出他目光中越涌越深的阴暗。

　　“一个小村庄，父亲，鹅……”他低声接近耳语，“......还有一棵苹果树。”

　　泰温靠的更近，身躯在你面前高高在上，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嘴唇上，然后继续扫过你脖子上的淤青——他的淤青。

　　“真普通。”他说，语气更像陈述而非疑问，

　　“你以为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