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像》岩蔷薇序

2、第 2 章 奇怪的咖啡

　　出了校门，随郁一路沉思，等在再反应过来就发现已经走到了一个咖啡馆的门前。
　　“有杏”
　　这咖啡馆的名字倒是独特，她想了想，抬脚走了进去。
　　而眼前的侍应生也将她刚点的甜点和咖啡端上来,眼睛一晃，忽然看见侍应生的半边侧脸变成了鳞片。
　　这让她想到了上次去那家餐馆吃的鱼，端上来的时候，表面的鳞片没有去除，腥味掺杂着调料味。
　　虽然最后老板给他们换了一条，还是让随郁有些记忆犹新。
　　她轻轻咳嗽一声不动声色观察刚才看见的那半张侧脸，却发现光洁如初，男生的侧脸立体。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浑浊了，怎么可能呢？但是心底却觉得不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侍应生她总觉得哪里见过。
　　她没想起来，这个男生倒是主动给她打起了招呼：“随郁，是你。”
　　男生笑的温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是个很特别的帅哥，随郁觉得，在大众审美里，算是一个雌雄难辨的男人。
　　随郁有些略微的脸盲，一个大班级里面人很多，而她根本不记得有这一号人了，她只能端起自己的社交面具，回以同样的笑容。
　　“好巧。”
　　“你不记得我了吧，我叫文雪。”男生把甜点递给她，向她介绍自己，似乎早就知道她不认识他。
　　随郁脸上有些少有的抱歉：“真不好意思，我没太关注班级里的事。”
　　文雪微微摇头表示不在意：“没事的。”
　　她又继续观察他，难道真是错觉，大概是目光太过于炙热，文雪被看的脸颊有些泛红。
　　这时候的随郁才觉得有些冒犯：“抱歉，我刚才有些失神了。”
　　男生微微点头，侧首对着她微笑，瞳孔里都是暖意。
　　“那你慢用，我去帮忙了。”显然是一副利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的样子。
　　她翻出手机在她们宿舍群里面发：“你们记得我们班有文雪这个人吗？”
　　“好文气的名字……”石巧第一个回了消息。
　　家惜玉第二个回：“我知道他，是个男生，长的很漂亮，不过家境不太好，听说前段时间又回家了，说是他父亲欠了债。”
　　石巧：这么惨，还这么可怜，简直是美穷惨啊……
　　汪清秋一直沉默着没在群里说话，这个宿舍一共四个人，她们已经习惯了汪清秋的孤僻。
　　显然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习惯了。
　　随郁在群里发：我刚才在咖啡馆的时候看到他了，在这里兼职，最主要是，我看到他的侧脸有一些鳞片状的东西，难道是我眼花了。
　　石巧：肯定是你眼花了，你是不是图书馆待久了待傻了。
　　汪清秋这时候才发了个：……
　　家惜玉：清秋你这想表达啥？
　　几人追问，汪清秋怎么都不回消息了。
　　随郁吃完甜品，出了咖啡馆，风吹响门口的风铃，文雪听到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和随郁对一眼，又是和煦的微笑，看见随郁看他，又马上开始忙自己要干的活。
　　她现在真的觉得后背凉凉的，回头看向咖啡馆却只看到了还在慢慢摇晃的风铃。
　　手机的微信铃声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点开，是妈妈的消息：今天我们忙完了，小郁等你爸回家，让你爸做好吃的。
　　想了想今天下午没课，给舍友们说了一声，她索性直接回家了。
　　又是等待爸妈投喂的一天，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回家的路上她发消息问要不要买什么食材，父亲说不用，他和妈妈下班一起去逛超市。
　　一身轻的随郁直接回家了。
　　家里很干净，可能因为父母职业的原因，格外注意家里的卫生，也给自己养好了非常好的卫生习惯。
　　所以家里非常的规整和有秩序，随郁进门归置好一切的东西，把鞋也摆放的整整齐齐，才回了房间。
　　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玫瑰花，她没当回事，以为是香薰什么的。
　　但是坐在房间准备拿出电脑查资料的时候，她眼皮都要和在一起了。
　　思考了两秒，直接倒在了床上，把自己盖的整整齐齐的睡着了。
　　临睡前还挣扎了一下，订了一个两小时以后的闹钟，还特意点到了隔十分钟响一次。
　　——
　　潮湿的霉味夹杂着玫瑰花的香味钻进鼻腔时，随郁发现自己正跪坐在玄关处。
　　温柔的母亲套着染血的橡胶围裙，手上带着皮质的黑色手套，左手的黑色塑料袋里看不清什么，但是随着母亲的动作晃动撞击发出一些黏腻的声响，她一时分辨不出来母亲做的是什么菜。
　　右侧鼓胀的黑色塑胶袋表面有一些凸起。
　　她身体僵硬的要命，想爬起来却发现腿部格外的沉重。
　　“妈妈回来了，小郁，你今天要吃爆炒眼珠还是清蒸大肠。”程母给她展示。
　　这两样食材的恶心程度让随郁的喉咙里开始冒酸水。
　　随郁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着腐肉的气息，程母脸上温柔的表情让她打了个寒战。
　　看随郁僵住，程母又走进两步：“小郁，你快选，我让你爸爸去做，你喜欢吃什么，妈妈都会让你吃到的。”
　　看她不说话，程母又向前一步：“现挖的新鲜，妈妈特意留着给我们乖宝吃呢。”
　　随郁有些害怕，伸手一挥，将袋子抓破了。
　　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漏了出来，是一个个眼球，掉下来的时候死死瞪着她，彷佛在诉说生前的痛苦。
　　她应该尖叫的 ，她肯定会尖叫的，但是却发现想张嘴却发不出声来，喉咙似乎被人卡住了，回头发现她的父亲正掐着她的脖子狞笑。
　　喉间的血腥味骤然浓烈，父亲儒雅的面孔早已消失不见，他的指甲已暴长成乌黑的利爪，脸上的面皮一层层的脱落，露出里面鳞片一样的皮肤，正死死的掐着她。
　　一个窒息，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的手正卡着自己的喉咙，看着天花板，傻了半天。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彻底惊醒，拿起手机一看，闹钟响了，她摸摸头顶冒出的汗，起身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才打开门，就闻道一股饭菜的香味。
　　这次是炖肉，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肉了。
　　恕她因为刚才的梦，她闻到肉就下意识的反胃了一下，然后走到厨房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她没出声，看着咕嘟嘟响的砂锅，准备揭开看看，就听到背后母亲温柔的声音。
　　“小郁，你在干嘛？”
　　随郁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去捡，弯腰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面仍旧是一颗人眼，死死的盯着她，她变得僵硬无比，难道刚才不是梦。
　　程母已经走到了她背后：“乖宝，你看到什么了，告诉妈妈？”
　　“我手机要摔坏了妈妈！”她没回答那个问题，直接选择岔开了话题。
　　但是‘母亲’依旧不依不饶，手直接伸进了垃圾桶，将那颗眼球捏了出来，放在随郁的眼前：“你再看看，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