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南枝回忆录 “凌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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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暮辰！”男孩稚嫩的声音在花园里回响。奔跑着踏过草坪，带起吹弯花草的微风。
南枝回过头。
哎？可以动了。
这里是幻境吗？
好久没在城市里见到这样自然的景象。微风和煦，花红柳绿，开满鲜花的园子里，还有一座喷泉，以及两个乱跑的小屁孩。
转向声音的来源，南枝望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他的前面，还有一个…野人。
“凌暮辰，你给我停下！”还在喊。
那么根据对面喊出的名字，那个只穿着裤衩浑身是土的野人，就是现在的南枝。
南枝：……
什么啊。他是在这个世纪才进化成人类的吗？
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追逐，好不容易追上，二人又开始用手脚进行激烈的缠斗。几步走近，这地方的人都看不见南枝，对他的靠近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凌暮辰开始叫了，“哥——我最喜欢哥哥了——你不要打我！！！”
他还有个哥哥。南枝想。
小男孩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两位数，张个大嘴能看到上颚和舌根。不过紫色的眼眸倒是和南枝一样，再一看旁边那位…哦，眼睛也是紫色的。
还是双胞胎？挠了挠脑袋，南枝蹲下身仔细观察。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你告诉我，大厅的花到底是谁……”
摘掉了？
“…吃掉的？”
？
盘腿坐到地上，南枝皱起眉。日光和煦，照不进他尘封已久的内心。他大概早就是一个冷漠又多情的人了，保留几分情意，又冷酷无情。
那必定不可能是他吃的啊，他小时候被人造过谣。
“不是我……”小屁孩哭起来，震天响，“哥你污蔑我……”
他也忍不住要打过去的自己了。看看凌暮辰，又看看已经忍无可忍的凌哥哥，就在南枝以为那人终于忍不住要再次动手时，却只听一声叹息。
“我污蔑你？我什么时候污蔑过你？”将地上的凌暮辰捡起来，那人把他抱到怀里，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房屋走去，“要不是父亲让我照顾你，你以为我愿意？”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什么都吃，哪天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会中毒的。”
看来他哥对他还算关爱，他没有悲惨的原生家庭可以向别人诉说了。
跟着那两人往五层高的小洋楼走去，南枝四下张望，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不小的庄园里。这里比他在星髓帝国见过的住楼都要繁华，充斥着远古时代的奢靡气息。
走进比他躺下还宽的大门，南枝随着两个小孩一路朝电梯口走。
格格不入。感觉这个电梯像硬生生嵌进去的。
趁着二人等电梯的时间，南枝在一楼随便逛了逛。上次见到这么大的正厅，还是租赁星舰的公司大厅。
听到电梯到达一楼的声音，南枝和过去的自己一起上了楼。从始至终，凌暮辰都抱着他哥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倒安静了不少。
自己有那么喜欢装柔弱么。南枝回忆中。
没有。
到了三楼，三人下了电梯。
“哥哥……”凌暮辰的声音响起，糯糯的，带着水汽。
另一人进卧室的脚步一顿：“…嗯？”
“你会一直照顾我吗？”
虽然很不想打扰这对兄弟的温情戏码，但南枝还是在门口踌躇了。
这问的什么问题啊？他又不可能一直是小孩子，怎么会一直要人照顾。很明显，那个时候的他不明白这个道理。
有一个可以靠在怀里撒娇的哥哥也不错。他想。要是哥哥是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救他的前指挥官就更好了。
“…不会。”那人说。
怀里的小屁孩又开始嘤咛。
南枝听见一声叹息。
“你会长大的。”抱着凌暮辰坐到床沿，那人去卫生间取来毛巾，擦拭他膝盖上的灰土，“但是现在哥哥还会保护你。到你不需要哥哥为止。”
“那我永远不要长大……”
如你所愿。南枝想。
长不大了！二十多岁还被指挥官说幼稚，你满意了吧！
……
上午十点半，叶梓泫打着哈欠下了列车。确认随身物品没有丢失，少女打开导航，按照沈兮尘说的什么“叽里咕噜接待办”，找到了前往的最近路线。
然后打了辆车。
她的屁股扁扁。这是叶梓泫四小时连坐后的报应。从这里打车到接待办还要再坐半个小时。
屁股都没弹性了。
叹了口气，少女坐上了前往祁临星军事接待办的车。
……
看完了自己的幼年时期，南枝周围画面一转，瞳孔再聚焦，已是到了实验基地。那时的凌暮辰已经和如今的南枝长得很像了。
唯一不像的是看起来更年轻。
“你最新研究出来的实验混合体，危险程度高处以往所有，并且有出现自我意识的倾向。”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它会是帝国最强的战争武器。”
金属长廊中，南枝远远看见另一个自己走过来。他身旁的房间里，一小坨类似于人类脏器的物体，模拟呼吸的节奏起伏着。
是龙帝豹？
站在原地没动，待凌暮辰和身旁的中年教授走近，南枝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那间实验室。
屋内的灯被打开，观察区摆放的东西很少，仅仅有一张办公桌。透过透明观察隔板，南枝更清晰地看见了房间中心的生物。
完全就是活过来的人类肠道吧。
“既然是你培养出来的，自然由你命名。”拍了拍凌暮辰的肩，那名教授说。
是指XR档案这样的名字吗？从隔离板旁退开，南枝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奇妙的感觉，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脑袋晕晕的。
他以前是不爱说话么？拉拉个脸给谁看，瞅着还挺高冷。
“龙帝豹。”高冷小伙开口。
在南枝和那位教授的双人不解目光下，凌暮辰继续说：“龙，是古时候帝王的象征。豹，是过去一种充满力量与速度的猎杀者。龙帝豹，我希望他当元首……唔！”
嘴巴被捂住了。
松开凌暮辰，他身旁的人心惊胆战地松了口气。
还不如不会说话。被自己气笑了，南枝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么大年纪了脑子还没长出来吗？
搞了半天，那个神秘的名字居然是自己起的。
不过……
扭头看向小小一坨龙帝豹，南枝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落寞。
长得真快啊，短短五年，居然从十厘米长到两米了。那个时候这小东西很喜欢嘬他手指，就因为这个，他还经常把龙帝豹戴在手指上给别人展示。
“……”
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呢。
南枝垂眸，额头抵在隔板上。里面的小生命有所感应般动了动，化作一缕烟，随着场景一起消散了。
是啊，他的哥哥，他的家。过去那么久，都已经忘了，他以前还觉得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呢。
难怪查不到凌暮辰的名字，作为前元首的私生子，他被藏得很好。
不知道他的哥哥有没有试着找过他。在大战后传出他的死讯，哥哥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场景再次构造，无数画面在南枝脑中飘过。
对叶梓泫缩在街头的惊鸿一瞥，对龙帝豹看着长大的点滴岁月。
怎么一转眼星舰爆炸，流落废海，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过就是三年。南枝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渡过那三年的，无聊时，唯一能陪他说话的，是上面的变异兽。
哦，他单方面说话，那东西光负责撕咬他。
画面一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球状物体，被衣料破损到看得见裤衩的叶枫双手捧起。他还记得那时的触感。
好饿。
是什么都吃了再说吧。
眼前的人吞下那团光球，在地上扭曲，抽搐。瞳孔扩散又聚拢，肢体折断再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满身尘土的人，终于停下了那场非人可以承受的“酷刑”。
那日，叶枫躺在地上，用被风吹来的一小块木片，划破指尖。伤口快速愈合，除了残留在外的半滴鲜血，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南枝看到了那木片上的字。
被曾经的自己，一次次捅穿指尖留下的血痕。
杀了齐南枝。
平静看完这一幕，场景再变，一颗巨大的炮弹，降临在这片宽阔的土地上。
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南枝想。
齐南枝已经死了。
……
“…SP类实验生物，暂无出现脑损伤迹象。”
睁开眼，还是雪白的光屏，不过屋内的灯被打开了，显得像即将散场的电影院。
做这个实验有什么用呢？躺在推车上，南枝想。他的四肢重新被束缚住，正顺着一条他没见过的长廊去到新的房间。
当年他读书的时候，可是明确说了禁止用人类进行这样的研究，老师果然是骗他的，他不正在一场无法靠自己逃脱的无人权实验中么。
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被送到新的房间里，南枝躺回床上。他依旧被捆着身子，连翻身都做不到。
也行吧。起码有了这一遭，他可以用很多时间，来回忆自己的过往，以及…接下去到底该怎么面对沈兮尘。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南枝回忆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