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大空》半糖柠檬不加冰

16、无法逃离的噩梦 烧毁一切的

　　吠舞罗。
　　夏季天气燥热，今年的气温比往年高了许多，炽热的阳光如金瀑般倾泻而下，将大地烘烤得如同蒸笼一般。
　　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被热浪侵扰到无可奈何，就连风也变得懒洋洋，偶尔拂过肌肤，带来的不是清凉，而是更粘腻的闷热。
　　拥有火焰的周防尊出门不到五分钟都会沁出一身薄汗，整日待在房间里吹空调，HOMRA 酒吧的电费在每天不间断的空调下稳步增长，让草薙出云有些头秃。
　　“十束，你在做什么？”看着十束多多良拿着相机在店里转悠，草薙出云忍不住询问。
　　“记录生活。”十束多多良将相机仔细放好，“我之前不是说过要记录大家在一起的片段吗？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才买下的。”
　　“希望你这个爱好能持续久一点。”草薙出云指了指酒店角落里造型奇特的大钟，吧台上彩色的“恐龙蛋”和墙壁上挂着据说是名家的稀世名作，“别再给我的酒吧增添奇怪玩意了。”
　　“哈哈哈哈。”十束多多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一旁凑在一起看漫画的蓝波和安娜，给两小孩拍了张照。
　　“嗯？”察觉到视线的蓝波看向摄像头，画面就此定格。
　　“哎呀，蓝波真敏锐。”十束多多良看着照片有些可惜，没拍出那种日常随意的感觉。
　　“是多多良的动作太大了。”
　　一旁的栉名安娜认同地点点头。
　　“诶？”十束多多良翻开之前的照片，或多或少都有人被他动静吸引看向镜头，“好像还真是。”
　　“嘛嘛，我会慢慢改进的。”十束多多良笑嘻嘻地开口，灵光一闪，“我去给King也拍一张吧。”
　　“他在楼上睡觉。”草薙出云拦住了兴致高昂的十束多多良，“让他安静会吧。”
　　大概是氏族的数量越来越多，周防尊的力量越来越难控制，不得不增加睡眠时间来平复火焰。
　　“他的力量？”
　　“嗯，自从青组宣布休业后，镇目町的异能力者冲突事件都被报到吠舞罗。吠舞罗不得不扩招成员，他的力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草薙出云想到好几页纸的氏族名单都有些头疼。
　　加入的人不仅有壮志满满的热血青少年，也有不少本就是地痞流氓的存在，只要心志坚定能承受赤焰的力量，周防尊一向来者不拒。
　　但这么一来也有患处，吠舞罗的成员素质参差不齐，有一些打着赤王的称号在外作威作福称王称霸。
　　若非草薙出云情报网强大及时止损，吠舞罗不知道会被非时院请过去谈话多少次。
　　阻止了几起异能力者暴力事件，吠舞罗也成了某些组织的眼中钉，偶尔会被人成群结队地找场子，异能力者冲突事件比起之前少了许多，但爆发的规模越来越大。
　　“最近你和蓝波安娜都少出门，外面不太平。”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十束多多良自信满满，身为大人的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草薙出云擦瓶子的手一顿，有些不忍打击十束多多良的积极性，但论战斗力，他可能还不如蓝波呢。
　　几年的相处下，他们对于蓝波的能力也有了初步认识：拥有附带绿色闪电的火焰，攻击力强，头发里有个异空间，藏匿多种热武器。
　　总体来说，就是个移动兵器库！
　　“蓝波大人会保护好安娜的！”蓝波举手，蓝波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一定会保护好安娜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
　　楼下的谈话声并未吵醒在二楼睡觉周防尊，他罕见地梦到一年前的事。
　　他曾经应黄金之王邀约，带着栉名安娜和草薙出云去御柱塔。
　　“你们来了。”国常路大觉语气低沉，不怒自威的神情让栉名安娜抓着周防尊的手不自觉缩紧，眸子带着不安。
　　“孩子，别怕。”国常路大觉看向栉名安娜，语气轻柔，奈何多年来身居高位，即使放轻声音也显得威严沉重，只好作罢，“带她下去吧。”
　　【非时院】的队长，带着半兔子面具的国常路走上前，弯腰行礼，语气平淡，“请随我来。”
　　他们此行除了面见黄金之王，还有就是带着栉名安娜检查身体。
　　栉名安娜来到吠舞罗后，除了在周防尊身边能安睡外，没法单独入睡。
　　即使入睡也会因为噩梦惊醒，有时还会影响到周围的人，让他们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
　　栉名安娜的超能力不受控制。
　　这是他们得出的结论，却不知道怎么治疗，只能来御柱塔寻求帮助。
　　栉名安娜很抗拒实验室或者医院之类的环境，不肯来御柱塔，直到某一天她午睡时，能力失控，让蓝波和八田美咲感受到火灼般的痛苦而被惊醒时，才不得不同意接受检查。
　　即使这样，栉名安娜也需要人陪，这便是草薙出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走吧。”草薙出云牵着栉名安娜的手，跟在国常路身后。
　　待人走远。
　　“赤之王，你的氏族越多，赤王的力量会呈指数型增长。”国常路大觉看向一旁的大屏幕，“你的威斯曼偏值很高。”
　　换句话说，周防尊此时处于力量失控的边缘。
　　一旦威斯曼偏值超过临界值，属于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再次坠落，届时可能会重现迦具都陨坑的悲剧！
　　周防尊垂眸，玻璃底下的就是德累斯顿石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块，偏偏就是它让他变成赤之王，让他被束缚在赤焰中，让他无时无刻不提起精神压制那灼热的力量！
　　“那又怎样？”周防尊抬头看向年迈却不失力量的国家掌权者，语气平淡，有时候他甚至想着顺从赤焰的力量焚尽一切！
　　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也是没药救了。
　　看着桀骜的赤之王，国常路大觉暗叹，赤之王作为王权者中力量最容易暴走的存在，从七十年前出现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个王了。
　　比起其他王权者，被选中的赤之王皆是不受束缚的人，在上任后不到五年的时间便会超过临界值！
　　而现任赤之王，因着青之王位置空缺，无法与之制衡，威斯曼偏值上升得比历任都快！
　　这样想着，国常路大觉半蹲着，手按在玻璃上，属于黄金之王的力量与石板共振，造成的无形波动向周防尊袭去。
　　周防尊站着没动，直到波动穿过他的身体，翻滚的赤焰被压制，那一瞬间周防尊只觉身体一轻，有些疑惑地看向国常路大觉。
　　“去吧。”
　　这是他唯一一次能为赤之王压制力量，却也支撑不了太久。若是周防尊不能及时得到力量疏导，迎接他们的将是第十世赤王的陨落！
　　“谢了。”
　　回去的地铁上。
　　“这是口服液，胶囊，我看看，一天一次。”草薙出云提着袋子，从里拿出说明书，栉名安娜乖巧地坐在他旁边记着。
　　难得安静的火焰让周防尊全身轻松，此时靠着背垫看向窗外迅速滑过的风景。
　　“啊！火！”
　　一道惊呼声让周防尊回神，印入眼帘的是赤红色的火焰！
　　火焰不受控制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最先被波及的是离他最近的草薙出云和栉名安娜！
　　“尊，冷静点！”草薙出云将栉名安娜护在身后，赤焰在身前形成屏障，却还是抵不过疯狂燃烧的王之炎！
　　“Mikoto！”栉名安娜双眸含泪看向周防尊，和草薙出云两人被赤焰燃烧殆尽！
　　“出云！安娜！”
　　周防尊瞳孔一缩，想像之前那样压制火焰却不起作用，连他自己都被火焰灼伤，手掌一片焦黑！
　　火焰不受控制地向外蔓延，哭喊声、求救声充斥在周防尊耳边，让他头痛欲裂！
　　“停下！混蛋！”
　　天空中属于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显现，红色的宝石从中间碎裂蔓延整柄剑身，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不能在这里坠剑！
　　周防尊的脑海里只剩这个想法，他跌跌撞撞地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跑，身边却总是围绕着人，有他认识的吠舞罗的大家，也有他不认识的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在靠近他的时候被赤焰吞噬！
　　燃烧吧！将一切焚尽！
　　恶魔般的低语在脑海中循环，周防尊抓着胸前的衣领，只觉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king，不能睡懒觉哦。大家都在等你呢。”十束多多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醒他残存的理智。
　　十束离开这里！
　　周防尊想要开口，但是喉咙干涩发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束手无策地看着十束多多良被赤焰吞噬！
　　住手！
　　如果是这样的力量！会给他们带来灾祸的力量，他不需要！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湮灭在赤焰中。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个被赤焰裹挟的人，那人疯狂地大笑着，即使皮肤被火焰灼得黢黑，即使周围的一切都被烈焰焚尽，他仍在笑着，畅快、病态地笑着。
　　“烧吧！烧吧！把一切都烧毁！所有的一切都将被赤焰净化！”
　　烈焰冲天而起，绝望的气息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片大地完全笼罩，周防尊在对上那人的视线时，瞳孔骤缩。
　　那是一双充满疯狂与绝望的眼，那人是走投无路、彻底疯狂的赌徒，也是被命运摆布最终选择与世界同归于尽的疯子！
　　那个人是他！
　　“你会和我一样！”
　　沙哑的如同地狱里传出的撒旦之音在周防尊耳边炸响，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视线渐渐被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