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废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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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席延的态度很坚决，周昭并不敢多言，只好垂下头盯着雪白的被子。
孟宛卿煲完汤带着孟北走进来没片刻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再三叮嘱孟北好好照顾周昭，又拉着蒋席延出了病房。
周昭心里当然清楚两人会过问些什么，心不在焉了好一会儿。孟北心思全在周昭胃上，给人盛汤喂饭，亲力亲为的样子令周昭措手不及。
周昭当晚便出了医院，蒋席延看在她身体不舒服也没多强求她过来帮忙。周昭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是因为蒋席延那句自己干得太差亦或是不肯借钱的缘故。她固执地去理发店帮了会儿忙，待到下班才肯回家。
周家今天安静得出奇，周昭也难得松了一口气。她极其不愿意和周家人打正面，自己力量悬殊，嘴笨人迟钝，很容易受欺负。
想到这，周昭不禁打了个寒颤。
今天躲过去了，那明天呢？距离周文约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她该去哪里筹钱呢？
周昭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次日，孟北提着两份包子豆浆兴冲冲从教室门口跑过来。认识他的兄弟在一旁打着趣：“北哥，真稀奇啊，竟然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学着点！”孟北边说边将一份早餐递到周昭面前，低声叮嘱道：“昭，趁热乎快吃！”
周昭错愕，拒绝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教室里便传来了陆陆续续的调侃声。
“哎哟不得了，万年铁树开花啦？”
“原来咱北哥喜欢周昭同学呀？”
“还别说，他俩还真挺搭的。”
周昭迅速低下了头，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浮现了红意。孟北注意到了她，冲着一群起哄的人摆摆手，嚷道：“一大早上叽叽歪歪什么呢？我和周昭邻居，她来得急常常不记得吃早餐，我带一份怎么了？你们这叫做眼红！”
“是是是，咱们眼红！”
孟北啧了一声，拉开椅子，迅速落座，偏头看向周昭，继续道：“别管他们，快吃，等会胃又疼了。”
“谢谢……”周昭看着手里的包子，鼻尖止不住酸涩。孟北的处处维护令她不知该如何报答。
“对了，今天理发店休息一天，不用过去，别跑空了。”孟北将吸管插进了豆浆里，“我晚上和六中要打球赛，你到时候先回家，等我打完了去找你吃饭。”
“怎么这么突然呀？”周昭小声问着，她还想今天在理发店多待一会儿，待到周文睡了再回去呢。既然打不过，自己身上又没钱，那就躲起来呀。
“我也不知道。”孟北摇了摇豆浆，猛吸了一口，“听说延哥那帮兄弟要找个地方聚集还是怎么的，总而言之你今天就给自己放天假，不要让自己绷得这么紧嘛。
周昭舔了舔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已经打了上课铃了。
这一天的课周昭上得恍恍惚惚，她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地方避风险，生怕周文不经意就找到了自己。
傍晚下课铃一响，孟北便被他朋友喊去了打球。周昭有些害怕，只好待在教室里刷题，等天色逐渐昏暗时，她才慢吞吞从学校走出来。
这会儿宁城二中附近摆摊的商贩早就收了摊往家走，周昭手紧紧攥着背包低着头往前走。
“蒋哥，废哪个？”
“这种废物用得着问蒋哥？”
周昭呆滞在了原地，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她很清楚，不是约架就是斗殴。周昭强迫自己迈开步子不要多管闲事，可自己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蓦地，周昭便听见棍棒在水泥地相交间碰撞出来的声音。她凭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尽头有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围着一个人。
被围的那个人穿着短衫，模样大抵四五十岁，仰头喘着气，有些眼熟。
“蒋哥？”小弟喊了喊站在正中央的男人。
周昭觉得男人背影有些熟悉，特别是他膀子上那大花臂。
“别，别打我……”地上的男人狼狈出声。
周昭瞬间僵在了原地，纵使她不好感周家，但也分辨出来声音是属于周文的。
周昭惊慌，她抬脚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处于救人不救人的纠结之中。
乍然间，就见纹花臂的男人直接抄起手中的棍棒对着周文狠狠砸去。
周昭瞪大了双眼，颤抖不已，双腿发软，胸前剧烈起伏着。她弄出得动静有些大，一时间那群男人都看向了她。
“蒋哥，老样子？”有人低声问。
男人没搭话。
只见他将棍棒往身上一架，缓缓回头。
周昭这会儿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她的脸庞已经煞白，眼神没了聚焦。
令她震惊不已的是，方才砸人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席延！
他迎着光站在尽头，脸上还残留着周文的血，不羁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
蒋席延看到周昭的那一瞬间怔了怔，他想将手中的棍棒扔远，又下意识抬手摸自己脸上的脏东西，可是纠结了半天，看着她双眸里散发出来的惧意蒋席延心里更加烦躁了。
“周…周昭。”蒋席延还是喊出了她的名字。
周昭像是没听见，看了眼地上流血的周文，又看了一眼蒋席延，转过身拔腿就跑。
“蒋哥，我去把人给追过来，让那小丫头守好嘴巴。”
蒋席延抬棍拦住了小弟，不耐烦地道：“不用。”
小弟点头，又问道：“那，周文怎么办？”
“就扔在这儿，让他长长记性。”蒋席延说着，将棍棒递给了小弟，从兜里摸出纸巾将血迹擦拭干净，一系列的动作熟稔有速。
“老大，等会一起去茂河那边吃个饭？”
“有点事，过段时间再约。”蒋席延皱着眉头回着话，一贯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充斥着不安。
和兄弟告完别，蒋席延又摸出了一包烟，点燃。落日留下的斑驳残影散落在男人肩头，烟雾缭绕其中，任凭旁人如何望也望不穿他的神色。
蒋席延微微吐出烟雾，轻闭眼，周昭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像串魔咒禁锢着蒋席延，令他心神不宁。
她是温室里被栽培得尤好的花，过于炙热的烈阳会迫使她灼伤。他是老街里的杂草，风吹日晒，随便喝口水就能活着。
可就是这样的野草，想要好好保护这多娇嫩的花。许是一时兴起许是从未见过这样肆意生活在光芒之中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