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总想拉着我共沉沦》于雬

5、细节 问题

　　宁璟熠心里有些犯嘀咕，她问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再次跟她强调它不是全知全能。

　　宁璟熠撇撇嘴：“那要你有什么用。”

　　“宁小姐，刚才听您说耗子药，是房间有鼠害吗？”跟在宁璟熠身后的女佣忽然问道。

　　宁璟熠没想到她对这句玩笑话上心了，连忙道：“没，怎么可能有鼠害，我刚才跟朋友开玩笑呢。”

　　客厅里的界限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两位大家长坐在主座，江郁和江月明分别占了旁边的沙发。

　　宁璟熠过去跟大家长打招呼，她挺喜欢这两位企业家的。

　　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们的身上没有上位者的压力，反而都透露着一种随和。

　　见到她，江鸿兴问：“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

　　“挺适应的，是我喜欢的。”

　　宁璟熠心里惊讶了一下，大家长还有空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更佩服了。

　　周帆开口让宁璟熠也坐，并问她最近怎么没有在这里住。

　　“住得不习惯地方跟佣人说，家里那么多房间，想换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宁璟熠愣愣的，说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工作方便才在外面住。

　　周帆笑道：“工作不方便就换工作，你姐姐这些年心也总在外面，给你介绍工作却没想过你的职业发展，现在玩几年可以，后面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周帆年过五十，岁月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仿佛是她把岁月磨砺了一般，说话不疾不徐，像个循循善诱的家长。

　　宁璟熠没注意江月明的眉间微微皱了起来，自己对这长段话消化了一阵，直到她想起她真实职业比这更上不得台面，才轻咳了一下说知道了，会好好考虑。

　　“还是搬回来住。需要的话，给你配个司机。”

　　宁璟熠立马摇头：“我自己开车没问题。”

　　之后又闲聊了一阵，直到江鸿兴和周帆的秘书过来提醒时间到了，两位大家长才起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安静了好一会儿，宁璟熠沉浸在和系统的对话里不能自拔，她自觉没有人工智能聪明，问系统有没有分析出来什么。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了握，江月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波及到你了，最近麻烦你回来住几天。过段时间还是随你喜欢。”

　　“不麻烦，在家里住着确实比外面舒服。”

　　就是不方便。

　　宁璟熠想的不多，她生命里不方便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阴魂不散，时不时就预告她悲惨命运的系统，这点不方便算什么。

　　第二天宁璟熠就退租了，准确来说是被迫退的，她的东西被人全搬回了主家。

　　等她下班到家，自己的房间已然大变样。

　　她只能庆幸自己公私分明，狗仔工作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在林彻那边，她这里最有价值的是她几个不起眼的相机和录像设备，更有价值的东西在她加了几层密码的笔记本电脑里。

　　能在江家工作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搬家搬回来的东西很自然地融入到了她的房间里，她外出常常穿的几件杂牌衣服也被熨烫得十分妥帖。

　　宁璟熠巡逻了一圈衣帽间，又发现十几套她没见过的衣服，都是搭配好的，就知道帮她整理的人也许想把那几件衣服丢掉，可是出于某种原因还是给她收拾了。

　　宁璟熠按按鼻梁，从衣帽间走了出去。

　　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走出房间差点撞到人，宁璟熠跟江郁打了声招呼，跟着他一起下楼。

　　吃饭的时候，江月明问新的一天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

　　宁璟熠咬着筷子说明天要出去拍摄。

　　时间太短，宁璟熠还是看不出来陈影是个怎么样的人。

　　倒是林彻那边还有点意外收获，说钱程没有跑电影宣传并不是因为自身原因。

　　也就说，他本人是想去的。

　　钱程的精神状态不行，林彻不可能带着目的去打探，只是听了这一句上了点心。

　　而且据林彻说，钱程在这里完全没有亲友，每天点卯一样去看他的只有林彻。

　　病房里来来往往的最多的还是护士，也有些探病的演员和钱程的同行，据林彻讲，钱程不太愿意跟他们交流。

　　但问过宁璟熠去哪儿了。

　　明天出去拍摄，李海源说按照一贯风格，收工不会太早，宁璟熠要想去医院，要么过几天，要么早起。

　　宁璟熠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拿起手机给林彻发消息说她去医院，早饭她带过去。

　　林彻：我要吃佛跳墙。

　　宁璟熠打发了一个滚字。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江月明问宁璟熠。

　　“我明天可能七点就走了，出去吃。”

　　江月明微微点了下头：“别太辛苦。”

　　“你和江郁也是，别太辛苦。”

　　宁璟熠上楼了，留下江月明和江郁。

　　江月明见江郁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问他是不是不放心。

　　江郁眼睫垂着，勺子放进碗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老师约了你十几次，你怎么这次就答应了。”江月明看穿说穿。

　　“工作安排。”

　　哪儿有那么刚好的工作安排。

　　江月明发现自己好像错过点什么，却又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厨房晚上安排的甜品是桂花酪，厚酸奶上淋着桂花糖浆。

　　江月明看了眼遗憾地说自己上次吃甜的还是中秋那口莲蓉月饼，摇摇头走了。

　　冷却的时间比预计时间久了一点，厨师端着东西出来，发现人跑了，目光探究地向江郁看去。

　　“送上去。”

　　*

　　宁璟熠到底还是没能在外面吃上早饭，餐厅里是琳琅满目的早餐和笑容可掬的大厨。

　　宁璟熠只能坐在餐厅吃完自己的那份又打包两份。

　　“宁小姐工作时间改了吗？”女佣边帮忙打包蘸料边问，“以后是否都要按照这个时间吃早餐呢。”

　　“今天有点事，早点走。”宁璟熠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又问昨晚的桂花酪还有没有。

　　“隔夜了口感不好，可以做好后给你送过去。”

　　宁璟熠想想说太麻烦了。

　　“也没时间吃，不用送。”宁璟熠想想今天的工作行程，拍谁还不知道呢。

　　她抹了把脸走了。

　　宁璟熠本来的计划是跟钱程聊聊，却没想到早高峰也就算了，还一路都是大红灯，快到医院的时候车被剐蹭了一下，车主扯着她不让她走人，说他这车她赔不起。

　　等交警来的间隙，宁璟熠觉得今天出门也许是踩了一脚狗屎自己没注意，只好打电话叫林彻过来把早餐拿走。

　　宁璟熠长了张好脸，但神奇的是存在感很低，跟她相处的人往往过段时间才能意识到。

　　比如这位倒打一耙的二百五车主，见宁璟熠始终骂不还口，正窃喜自己找了个软柿子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宁璟熠眉眼似画一样。

　　看到她认识的人从她这里拿了东西走，甚至还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二百五车主忍不住问：“那人你男朋友吗？”

　　宁璟熠等着交警来，对二百五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注意他的话题从他的精英阶级变成了她的私生活。

　　“哎，我问你话呢。”

　　宁璟熠掐算着时间，估计今天迟到是必然，就先给自己的领导小莫请假了，说路上出了点小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小莫没回信息，宁璟熠上热搜看了一圈。

　　这两天的新闻清汤寡水，连某个大导演家乌龟生了都挂了个小前排。

　　刷着刷着，宁璟熠就刷到了江郁，他有部剧最近要上，演的是个聋哑人。

　　宁璟熠停下看了一会儿先导片，发觉这人确实是天生的演员，角色和他完全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先导片是从主角视角出发的，所以没有声音只有画面，真让站在喧嚣街边的宁璟熠一瞬间感觉自己处在了寂静无声之地。

　　直到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宁璟熠撩起眼皮看了眼对方。

　　“这样吧，也不用叫交警了。你道个歉，我们认识一下当朋友怎么样？”

　　车主自觉自己给了台阶下，指了指宁璟熠车上的剐蹭：“车我可以帮你修。”

　　“不用了。”宁璟熠收起手机，“警察叔叔来了。”

　　交警来了之后，看完行车记录仪定了责，跟宁璟熠毫无关系，对方全责。

　　精英男士一下就跳起了脚说不可能，重新看。

　　宁璟熠本来都打算走了，这下无论如何也让他把车给她修好了再走。

　　于是三秒落泪，表情委屈说自己迟到扣全勤还要罚款，这车也是公司同事的，坏了是她自己赔。

　　车当场送去修了，还得加急插队修。

　　至于迟到的损失，也有人买单。

　　等宁璟熠重新开车上路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小莫发了个地址让她直接过去。

　　宁璟熠直接导航，慢悠悠地在车流里晃着，车神在堵车的车流里也无能为力。

　　另一边。

　　陈影问怎么样。

　　“还在路上。不知道什么事，她没说。”

　　小莫不只是发了地址，还问了宁璟熠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帮忙，然而她统统都没看见，只回了最后一条地址信息。

　　此时演员第一套妆造已经准备好了，小莫也没时间聊天，确认好一切准备就绪就上了。

　　等宁璟熠到的时候，已经拍完了三套服装。

　　演员在中场休息。

　　宁璟熠凑到小莫身边道歉，问他这里有多少人，她请喝咖啡。

　　“我们有七个，问问演员那边。”小莫给宁璟熠指了指，“休息室往那边走。”

　　人来人往，宁璟熠只能靠着墙边走，免得挡住别人的路。

　　走到休息室门前，宁璟熠伸手敲了敲。

　　没动静。

　　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

　　难道是在耍大牌？

　　宁璟熠想起自己忘了问今天拍的是谁，正想折返回去。

　　一只手从她身后探出来，握住门把，指尖轻轻一推。

　　门开了。

　　但是没人。

　　宁璟熠愣了愣：“谢谢。”

　　身后有人堵着，她只能往前走，两步之后她听到了关门声才回头。

　　拍摄对象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宁璟熠定了定神问江郁团队有多少人。

　　“今天耽误事了，请大家喝咖啡。”宁璟熠解释。

　　“五杯。”

　　宁璟熠拿手机点咖啡，感觉江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敏锐地抬头：“你想喝什么？”

　　假哭也是会留下痕迹的，虽然不明显，宁璟熠眼周的皮肤带着一层蜜桃似的浅粉，鼻尖也点着一点红。

　　早上很早就出门，到的却是最晚的一个。

　　江郁抬起手。

　　宁璟熠没躲，看着他从自己的衣领上摘下一片叶子，听到江郁的问话：“去医院了？”

　　宁璟熠问系统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人开挂。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江郁的手指夹着变色的树叶：“只有太阳谷街有这种梧桐。”

　　宁璟熠拿走江郁指尖的树叶：“是去了医院。”但堵在了太阳谷街的路上。

　　但是没到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休息室的门便又被敲了敲。

　　宁璟熠立马跟江郁拉开一大段距离。

　　推门的是陈影，看到宁璟熠和江郁之间的距离，脸上的笑意叠了一层。

　　宁璟熠是关系户，但只有陈影知道宁璟熠的关系是谁。

　　早听说江月明和江郁关系有些内幕，陈影趁着卖了江月明一个人情邀请江郁合作，果然立马就达成了。

　　看着宁璟熠拿着手机过来问他喝什么咖啡，陈影觉得这个人情真是一点也不亏。

　　“点你喜欢喝的就行，我也想试试年轻人的口味。买完可以单独找我报销，算你请的。”

　　宁璟熠凑数下单了十五杯，也没打算让陈影报销，以为他是来找江郁的，说回避一下。

　　“我来找你的，下一套你来试试，看看你的水平。”

　　见宁璟熠没说话，像是被吓住的小羊羔一样，陈影语气也更温柔了：“江老师这张脸，拍摄技巧再差的人也不会出错。”

　　宁璟熠：他是不是疯了。
　　系统：也许吧，你那技术拍鬼都大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