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赵元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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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莱被白临逸抱回了家中的床上。
她抱着他的小臂晃，央求他陪她。于是白临逸坐在床边的木板凳上，喝了口水，就给孙妙言打电话，说已经替您接到，不必担心。他先提早赶夜回校了。
赵元莱躺在床上，透过暖黄的灯光描摹他的侧脸。他的唇角先是温和的扬起，再在挂电话时落下，然后紧绷着思索些什么，最后缓缓压低，抿着嘴安静地睡着了。
应该很累吧，凌晨赶车，又陪她折腾这么好几遭。他的呼吸声平缓，随着肩膀和腹部的起伏，荡出轻柔波纹。
那就安心睡着吧。不要再考虑周遭发生的事，这一刻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元莱猛地睁眼，从枕头下抓住一个比手大不了多少的硬物，握住它起身，来到灯光下的白临逸身前。
他的脚踝已经绑好白色纱布，红绳和铜钱被取下，放置在桌边，铜钱的边角闪着冷厉的光。他最脆弱的模样，在她身前再度袒露无疑。
小白鸽，别太害怕，毕竟很快就要结束了。
在冷光悄然绽放在白临逸的喉前时，赵元莱的话如惊雷，直劈入系统的脑海里。
“喂，小赔钱货，再不滚出来的话。你宝贝的所谓’气运之子’，就要血溅当场了呢。”
横在白临逸喉前的，赫然是那把可致人死地的削刀！
她把它从下水道捡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系统的机械音比以往更急促。
【宿主，您如今的行为，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公序良俗，警告！开始警告！】
“管他呢，孙妙言原谅我的话，会少呆好几年吧，换个环境修养身心也不错。”赵元莱并不在意，“至于你，你这个鬼东西，不知道什么角落出来的腌杂货，敢跟我谈什么‘公序良俗’？连个人类的身体都没有，你配吗？”
【宿主，请停止您的语言攻击行为，尽快把危险物品从目标人物身上放下。系统再次提醒，请……】
“吵死了啊，”赵元莱堵住耳朵，又想起这鬼东西是从脑子里交流的。“别再用这装腔作势的语调跟我说话，宿主的第二个字是什么？摆清你现在的地位！”
系统不再敢提那两个字，它悻悻提醒。“白临逸可能会醒。”
“他啊，方才喝的水里有点东西，今晚怎么折腾，都醒不来的。”赵元莱笑出声，“你有思想的话，肯定在想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明明我一直紧盯着这女人呢。”
是的，系统想，由于她的行事太过诡谲，它捉摸不定。因此它时刻关注着，监视着。
“因为那不是我亲手下的。有人在今夜，摸进了我家。”赵元莱语气低沉，随即又讥讽起来，“神通广大的系统吗，我看你很多事情并不知情啊。这样可不好，宿主被暗害掉了，你找谁哭啊？”
“监视我的人，不止你一个。我这几个月混迹多方，行事张扬，小小县城不知多了多少双眼睛在我身上，他们不信我，好，那我就去装疯卖傻，去帮那女人，让他们捉摸不透。可这几天我这破地界儿有人光顾，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宿主气运值低，权限……】
“是权限不够，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赵元莱打断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几番所谓‘暂不告知’和‘不再提醒’，其实不是我权限不够，而是你也不知情吧？那我要你做什么，你不是个纯粹的彻底的废物吗？”
听到这二字，死赔钱货的语气彻底慌张起来，有了人味儿。
“赵元莱，你需要我，是因为需要气运。你难道不对你十八年的倒霉人生产生疑虑吗。”
“不啊，”赵元莱冷笑，“在你出现之前，我是个妥妥的唯物主义。气运之事，玄而又玄，它有没有计量单位和方式，或者判定标准？好像没有吧，有那些东西的，是我的真金白银啊！用老娘的钱换些缥缈物，到现在不给老娘实际点的好处和说法——”
“死玩意！你糊老娘呢？”
系统瞪大眼睛，它不知道赵元莱用她的理科思维想了那么多，于是有些泄气。“可是我告知了您关于气味的金主大人的事儿，让您赚的盆满钵满，人家……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赵元莱懒得搭理它，自顾自地说。
“我一直在思考，你获得这些信息的途径是什么。由于你不停让我去接触什么气运之子，用钱和他们产生关联。我可能就明白了，他们本身才是你的关键，而不是我。你利用我去吸取能量，暗处苟活，强大自身。又骗我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甘之如饴地付出一切，一副臭资本家行径，我现在想想，你够该死的啊。”
“那你就去死好了。”
赵元莱把刀更逼近白临逸的咽喉，抵住皮肉。
“第二个狗屁气运之子还没真正的出现。我杀了第一个，再捅死自己。我看你这只阴沟里的死老鼠，去哪汲取你赖以生存的阳光？”
涉及自身命运，系统总算崩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哇啊啊啊啊，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确实没什么好处给你，我还想着，和磁场强的人接触带来的好处，被我用气运的事儿糊弄过去算了。可是我也很可怜啊，我也不知道缘由，我们被设计出来的这类系统，能赖以支撑，能活下去的能源，就只有分点白临逸这样人的余羹。”
“我弱小的要死，没力量绑定厉害的家伙，有几次还差些死掉，我也不想做什么……唔，死老鼠，我不是死老鼠啊！”
赵元莱扶额，虽然大体猜到了，但它怯懦成这样，还装得硬气地对她颐指气使，也是够少见。“你自我了断吧，姐没空再和没用的小孩机器玩儿。姐要干活。”
毕竟那个明目张胆对她下药的货色，还在暗处构陷一切。她需要先处理掉这个厉害人物。
“我有用的，赵……不，姐姐，我亲姐姐。”小孩系统哭哒哒地。“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被设计出来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每当我与目标人物以金钱方式接近一分，脑子里就会流出一条重要信息，像通关解锁一样，最后可能会成为一整块的，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大拼图。”
“我不在乎。”
赵元莱对真相没兴趣，世界毁灭也行，她只喜爱挣钱，能挣到钱就行。
“我……我当你助手！你只需要给我一点点营养，够我活下去就行。”小孩儿系统快哭没声了。“我就任你驱使，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告诉你！”
给小孩儿买营养品？那不还是要她花钱。赵元莱翻白眼，饶有兴趣的问。“你懂任我驱使的意思吗？哎，对了，宿主的第二个字是什么来着，你现在知道了吗？”
“主……主人。”系统屈辱地说。
赵元莱笑眯眯地，想着白临逸也有这么好训就好了。她放下削刀，轻揉那个睡着的男人脖子上的皮肤。
真是辛苦他了。大老远赶来替自己尝药挨刀什么的。
灯光在此刻忽明忽暗。
“主人，好像……唔，好像突然解锁了一条新信息。”系统捂住脑壳，感觉头脑快炸开了。
什么啊？原来和气运之子□□接触也行的吗？
“只有几个字。就是，是……”
“想害您死去之人，就在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