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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班长 孩子们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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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是什么课？”
“就是自己学习的课！”
“老师不教，自己学？可是我也不会啊……”
“哈哈哈——”
“安静！”
现在，潘老师只要有课就会提前把耳麦戴好——嗓子实在是扛不住这些“小钢炮”。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自习课，我们班来个投票选举班长。”
底下立刻又躁动起来。
“自习课不是自己学习吗？”
“选谁啊？”
“投票？怎么投？”
“坐好，安静。”潘老师拍了拍讲台，“听我说完。”
等教室里彻底静下来，她才继续：
“我们先选出男生票最多的一名，和女生票最多的一名。然后从这两人中，选一名当正班长，一名当副班长。”
潘老师把纸条发下去，一人两张。
“大家不要商量。悄悄写下你觉得最合适的那两位同学。”
“可以选自己吗？”冯骐举手。
“哈哈哈——选自己！”
“我、我就问问……”冯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潘老师笑了：“可以，选自己说明你很自信。”
“可以选自己。”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教室，“开始吧。”
纸条一张张收上来。
潘老师和杨采老师一起唱票，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一笔笔“正”字。
男生那边没什么悬念——
夔一诺，8票。
男孩子们互相看看，又看看夔一诺，没有人提出异议。
女生那边，结果却让不少人意外——
陆屿禾，7票。
“为什么是陆屿禾？”
“她话好少的……”
潘老师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女孩。陆屿禾低着头，耳根有点红，但坐得很直。
她不知道，那些投给她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第一票，来自夔一诺。
他们是同桌，平时话不多。但那天发新书，陆屿禾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夔一诺无意中瞥见了。
那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像印刷体一样漂亮。
他想起妈妈的字也是这样，好看得让人羡慕。
“你字真好看。”他当时说。
陆屿禾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夔一诺没再说话，但心里记住了。
所以投票的时候，他写下了她的名字。
第二、三、四、五、六票，来自侯文博、侯文雅、朱子睿、柳雨桐……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那天的班会课——“帮帮帮”。
那天包书皮，陆屿禾在第三组。杨老师带队，组里还有侯文博和侯文雅。
侯文博手忙脚乱，把书皮撕歪了，急得直抓头发。
侯文雅也不太会，包出来的书角全是气泡。
陆屿禾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书推过去，指了指边角：“这里，先对齐。”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辰程照着她说的做，果然好了。
后来夔一诺的书皮也歪了，陆屿禾帮他调整，没有催，没有嫌烦，只是安安静静地压平每一个气泡。
那天之后，几个人私下聊起她——
“她好冷静啊。”
“而且不发脾气。”
“好好说话的那种。”
朱子睿难得小声说：“我平时说话很大声，但跟她说话，就……不想那么大声。”
柳雨桐点点头：“我也是。”
所以投票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写下了同一个名字。
第七票，来自杨书尧。
杨书尧话也不多，但他喜欢观察。
开学第一天，每个人自我介绍。
有人说得磕磕巴巴，有人声音小得听不见，有人说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
轮到陆屿禾的时候，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大家好我叫陆屿禾。喜欢看书，喜欢安静。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
三句话，说完了。
杨书尧觉得，这是那天说得最好的一段。
有逻辑，不啰嗦，该说的都说了。
所以投票的时候，他写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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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票，陆屿禾。
男生票数第一是夔一诺，女生票数第一是陆屿禾。
潘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名字，转过身来。
“现在，从这两位同学中选一位当正班长，一位当副班长。投票方式——”
“不用投了。”
底下忽然有人说话。
潘老师看过去，是冯骐。
冯骐站起来，挠挠头，但这次没笑：“我是说……不用投了。他俩，谁正谁副都行。”
旁边有人点头。
“对，都行。”
“都挺好的。”
潘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看向夔一诺和陆屿禾。
夔一诺看着黑板上的名字，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陆屿禾还是低着头，但耳根更红了。
“那好。”潘老师说，“正班长——夔一诺。副班长——陆屿禾。有没有意见？”
“没有——”
齐刷刷的声音。
陆屿禾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夔一诺。
夔一诺正好也看过来。
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又同时——
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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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潘老师摘下耳麦，揉了揉嗓子，走出教室。
身后，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夔一诺！班长！”
“陆屿禾！副班长！”
有人围过去，有人起哄，有人只是远远地看着。
陆屿禾低头收拾课本，耳朵红红的，但嘴角一直翘着。
夔一诺被几个男生围着问东问西，一边应付，一边偷偷往第三排看了一眼。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刚发的新课本吹得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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