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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求你陪我 沈寂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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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说学校门口那家烤红薯香甜软糯,非要让许愿安去买,许愿安本不愿出门,架不住他软磨硬泡,终究还是出了门。可刚走没几步,他心里就莫名发慌,眼皮突突直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越往前走那股不安越浓烈,他心里一遍遍打鼓,沈寂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平日里从不会这样执意拉他出门,更不会用那样一种近乎告别似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有不舍,有疲惫,还有一种沉到谷底的绝望,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警钟在脑海里疯狂敲响。他猛地顿住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几乎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他不敢再往下想,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几乎可以肯定,沈寂把他支开,一定是要做什么傻事,一想到那个可能,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转头就往出租公寓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必须立刻回去,他不能失去沈寂,绝对不能。气喘吁吁撞开公寓门的瞬间,一股极淡却尖锐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潮湿的水汽,钻进鼻腔的那一刻,许愿安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那味道很轻,却无比熟悉,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可怕的念头争先恐后涌出来,他不敢相信沈寂真的会对自己下手,可那血腥味无比真实,容不得他自欺欺人。他手脚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一片,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他甚至不敢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却又控制不住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心里一遍遍祈祷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祈祷推开门看到的只是沈寂安静地坐在那里,可越是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出柜子里的急救箱,抱着箱子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怕自己看到最不愿面对的一幕,怕一开门,就是永别。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视线撞入眼前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眼前的一切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恐惧。浴缸里猩红的血水刺得他眼睛生疼,那一片刺目的红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线,他看着沈寂安静地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那一刻,许愿安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平日里会对着他笑、会牵着他手的沈寂。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浴缸边缘,手腕上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狰狞地绽开,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坠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绚丽的红梅,那画面美得凄厉,却让许愿安心如刀绞,每一滴血都像是滴在他的心上。他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悔恨与自责淹没,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察觉沈寂的不对劲,恨自己没有多陪陪他,恨自己让他在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里慢慢被压垮,恨自己让他觉得,只有死才能解脱。沈寂不想再和他这样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想再被人唾弃打骂,这些话沈寂从未明说,可许愿安不是不懂,他只是一直自欺欺人地觉得只要两个人坚持,总会有出头之日,却从没想过这份压抑早已把沈寂逼到了绝路。浴帘半遮半掩,像是在替沈寂遮掩这份惨烈,可越是遮掩,许愿安就越心疼,他能想象出沈寂下手时的决绝与绝望,那是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一切。地上的短刀沾着鲜血,刺眼得让他不敢直视,那把刀划破沈寂手腕的同时,也狠狠划破了许愿安的心。浴缸前桌上那张薄薄的纸,像一根最后压垮他的稻草,许愿安甚至不敢去看上面写了什么,他怕那是沈寂留给自己的遗书,怕上面写着再也不见的决绝,一想到沈寂在他离开后独自布置这一切,独自承受着绝望与痛苦,他就心疼得无法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翻涌着恐惧、心疼、悔恨与不甘,他不要沈寂离开,不要这样的结局,他们明明说好要一起熬过去,明明说好再难也不放开彼此的手,可沈寂却先一步选择了放弃。他颤抖着手打开急救箱,慌乱地翻找纱布,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止血,一定要让沈寂活下来,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他活着,自己愿意做任何事,愿意带他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再也不用忍受旁人的指点与唾骂。沈寂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而虚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气若游丝地朝着许愿安说:“对不起啊……我希望……好好的,一定要忘了我……,去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我……我们的相遇本可能本……就是一场短暂的奇遇……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许愿安的心脏,他听得浑身发抖,心里又酸又痛,沈寂到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他,还是怕他跟着自己受苦,还是想把他推开让他过得好一点,这样的沈寂,让他怎么可能放手,怎么可能忘记。许愿安握着沈寂冰冷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太多话想说,想告诉沈寂自己不怕,想告诉沈寂他会一直陪着他,想告诉沈寂他们的相遇不是奇遇,而是一生的牵绊,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间,只剩下眼泪疯狂掉落,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后怕,他怕沈寂就这么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直到医护人员赶来,将沈寂抬上救护车,许愿安依旧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卫生间里那片猩红与沈寂苍白的脸,直到进了医院,手术室亮起红灯,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沈寂。漫长的等待像一场酷刑,许愿安靠在墙壁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惨烈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沈寂垂落的手腕、滴落的血珠、半掩的浴帘、虚弱的话语,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他一遍遍责怪自己,若是再细心一点,或许沈寂就不会像如今一样,想离他而去。许愿安撑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起身,视线始终黏在急救推车消失的走廊尽头,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身上沾着的血迹早已半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他心底翻涌的恐慌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直面沈寂想要彻底离开自己的决心。这段不见光的感情,像一根紧绷的弦,日复一日承受着外界的非议与指点,旁人的白眼、背后的唾骂、邻里的指指点点,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两人身上,沈寂向来敏感隐忍,把所有压力都往心底咽,许愿安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他总以为只要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总能熬过去,却没料到沈寂早已被这份压抑逼到了绝境,甚至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想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退场。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打开卫生间门的那一幕,浴缸里猩红刺眼的血水,沈寂苍白如纸的面容,手腕上狰狞翻卷的伤口,还有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晕开的血花,每一帧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若是晚回来一步,若是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心慌与不安,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沈寂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许愿安就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制住喉间快要溢出的呜咽。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却只抹得满脸狼藉,眼眶红肿得厉害,视线被泪水模糊,连走廊尽头的指示牌都看不真切。他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跟随着医护人员离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有路过的护士与病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同情,也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可此刻的许愿安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术室那盏亮着的红灯,只剩下沈寂最后气若游丝的话语。沈寂说对不起,说希望他好好的,说让他忘了自己,去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说他们的相遇只是一场短暂的奇遇,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绝望与不舍,像一把把尖刀扎进许愿安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他从没想过要什么光明正大的恋爱,从没想过要丢下沈寂一个人,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和沈寂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哪怕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哪怕被所有人唾弃,只要身边的人是沈寂,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可沈寂却偏偏要把他推开,要用自己的生命,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牵绊。许愿安靠在手术室门外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痛感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底的恐慌。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手术室里的人一定要平安,祈祷医生能把沈寂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祈祷这一场惨烈的闹剧能就此停下。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耳边不断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每一声都牵动着许愿安紧绷的神经。他想起两人刚搬到这间出租屋时的模样,那时的沈寂虽然也带着几分内敛,却眼底有光,会笑着给他煮一碗热汤,会在深夜抱着他说以后一定会好起来,会牵着他的手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都要一直走下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寂眼底的光渐渐黯淡,笑容越来越少,沉默越来越多,那些旁人的恶意与偏见,像潮水般一点点淹没了他,让他从一个鲜活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满身伤痕、一心求死的模样。许愿安满心都是悔恨,恨自己没有更早察觉沈寂的绝望,恨自己没能好好护住他,恨自己让他承受了这么多不该承受的压力,恨自己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以至于只能用死亡来解脱。他甚至开始怨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怨恨那些随意指点、肆意谩骂的人,怨恨他们凭什么用自己的偏见,毁掉两个人平淡的幸福。可再多的怨恨与悔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守在手术室门外,静静等待着结果,等待着那个他视若性命的人平安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摘开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对着等候在外的许愿安缓缓点头,告知他沈寂虽然因失血过多出现休克,伤口较深伤及血管,经过紧急抢救与输血治疗,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续只需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待生命体征平稳后再转入普通病房休养即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许愿安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眼泪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恐慌,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一遍遍说着谢谢,谢谢医生救回了沈寂,谢谢医生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医护人员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沈寂从手术室推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手上还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他的体内,原本受伤的左手已经被仔细包扎好,厚厚的纱布裹住了那道狰狞的伤口,却裹不住许愿安心底的疼惜。许愿安紧紧跟在病床旁,小心翼翼地握着沈寂没有输液的右手,那只手冰冷而虚弱,没有一点力气,却让许愿安觉得无比安心,只要沈寂还活着,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一切就都还能重来。他跟着医护人员将沈寂送入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看着沈寂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昭示着他鲜活的生命迹象。许愿安就那样静静站在玻璃外,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移开,脑海里再次响起沈寂虚弱的话语,他在心里默默回应,他不会忘了沈寂,不会丢下沈寂,更不会去谈什么所谓光明正大的恋爱,他要等沈寂醒过来,要告诉沈寂,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不用他一个人扛,不用他用离开的方式保护自己,他们的相遇从不是短暂的奇遇,而是要相伴一生的缘分,哪怕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哪怕依旧要面对旁人的唾骂与非议,他也绝不会再放开沈寂的手,绝不会再让沈寂生出一丝一毫放弃生命的念头。重症监护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运转的声响,许愿安守在门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紧绷,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关于沈寂的消息。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他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沈寂,在心底暗暗发誓,等沈寂醒过来,他一定要带着沈寂离开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生活,不用再做人人唾弃的老鼠,不用再活在旁人的指点里,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平安健康,就比什么都重要。他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好好守护沈寂,抚平他心底的伤痕,让他知道,有人拼尽全力,只想和他好好活下去,让他再也不会有想轻生的念头。在天蒙蒙亮时,许愿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他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喂,妈。”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哽咽的声音,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强硬,只剩下柔软:“安安,妈想通了。你要是实在喜欢沈寂,那就……那就和他好好相处吧。你是我儿子,我不能没有你,你快点回来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许愿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妈,沈寂他……他割腕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随即传来母亲倒吸冷气的声音,半晌才带着慌乱开口:“怎、怎么会这样?严不严重?你在哪家医院?妈现在就过去……”“在市一院,”许愿安看着玻璃里沈寂安静的睡颜,声音轻得像叹息,“妈,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们坚持就好,却没料到他已经被那些压力逼到了绝路。”“傻孩子,别说这些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心疼,“你先在医院守着,妈马上过去,带点粥和换洗衣物。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别把自己熬垮了。”挂了电话,许愿安靠在墙上,看着重症监护室里跳动的仪器波形,心被狠狠攥紧。